第四章
熟悉的宫门口，侍卫面无表情地告诉我需要令牌才能进宫，不论我怎么苦苦哀求他们都不肯通融。
这时宫门开了，缓缓驶出一辆马车，李知荷撩开帘子，对着我嗤笑：“姐姐，你怎的来了？父皇说了，母后生前并未怎么尽皇后的职责，所以丧事一切从简即可，也无须公主皇子守灵了。”
阳光照在我身上，我却觉得冷意一点点渗入骨髓。母后恪守礼节，凤印是父皇要求她交给德贵妃的，就连她不在了也不愿给她一个体面吗？
我不作声，这么多年我都是用这样的方式应对李知荷的挑衅，然眼泪却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李知荷的马车驶远了，我沿着宫墙走着，在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对着坤宁宫的方向缓缓跪下来。
女儿不孝，就以这样的方式送您最后一程吧。
铃兰在我的侧后方也跪下，无论我怎么劝也不愿离开：“皇后娘娘生前宽待奴婢，娘娘不在了，侍候公主就是奴婢唯一的使命。”
天色渐渐的暗了，我的膝盖旧伤叠新伤早已失去了知觉，头也晕起来。被齐冽一把拽起来的时候我眼神迷离，依稀看到他穿着大红的外袍。
“你怎么来了？”我轻笑：“你今日不是要娶平妻吗？平妻无须向正妻敬茶，何况就算要，你也会免了吧。宾客问起来，你说正妻病了，常年在偏院养病就好，所以我真的不知大人驱车来找我到底所谓何事。”我已经数年没有和他说这么多话了。
“跟我回去。”他语气冰冷。
“我不回去。”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都随着母后一并去了，心里反而轻松起来：“齐冽，当年我是被人陷害的，无论怎么说你也不愿信我，现在母后走了，请你给我一封休书，让我离开你的丞相府吧。”
“休书？”齐冽也是一样嗤笑我：“皇后娘娘还真是教出一个好女儿，离了丞相府你如何过活？还是说你终于想通了，要为那个不知去向的侍卫守节？”
齐冽的话像利刃一样刺伤了我，当年搜遍整个皇宫也没有搜到与我“通奸”的侍卫，可除母后以外所有人还是一致认为我失了清白，包括齐冽。
“好。”我长呼了一口气：“我同你回府就是了。”跌跌撞撞地跟在齐冽身后，我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皇宫，望了一眼这个给予我温暖，却更多是痛苦和毁灭的地方。
回府后我染了风寒，在床上躺了半月，我想这样也好，可以在清醒的时候好好筹谋某些事，也避免了秦悠来看看我这个潦倒的正妻到底是什么样。
然她到底还是来了，在我痊愈后的第三天，我想自己身边除了铃兰早已遍布其他人的眼线，也罢，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可打探的呢？
“姐姐。”秦悠已经挽起妇人的发髻，恭敬地向我行礼。
“妹妹无须多礼。”我命铃兰为她上茶。
“姐姐，夫君虽给了我掌家的权力，可我并不擅长做这个，可否请姐姐指点一二，”她绞着手中的帕子：“京城人多非议齐郎破格娶我作平妻，我却什么也做不好...”
“妹妹有什么不明白的，派人来问我就是了，”我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我常年积病，别过了病气给妹妹才好。”
她仿佛有些不甘地离开了，往后的一个月里，她时常以各种各样的借口，领着丫鬟亲自来我院子里坐。秦悠虽看着心性单纯，然我在宫里长大，勾心斗角的事看的多了，再加上母后也时常教导我识人，故而我还是防备的。
“姐姐，有件事我不知...”这天，秦悠明显心情很好：“昨日郎中来把脉，说我有了齐郎的孩子了。”
“是吗？”原以为会波涛汹涌的内心却是心如止水：“铃兰，去库房拿我陪嫁的那个金锁来，祝妹妹为丞相府早日诞下麟儿。”
秦悠微笑的脸终于出现一丝裂缝。或许她是想来看我笑话的，颇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我有孕后，夫君说理家的事情就交给别人来做，不知姐姐是否愿意帮我这个忙？”
“妹妹，我是抱病之人，”我已经厌倦了与人周旋：“不过你放心，这金锁，我叫人拿去开光再送到妹妹的院子里去。”
蓦地她捂着肚子，神色痛苦地蹲了下来：“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叫郎中，快叫郎中！”她的丫鬟大声嚷嚷起来，整个院子乱作一团。
终究还是冲着我来了？我无奈地叹息，这次无论如何我也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时宫门开了，缓缓驶出一辆马车，李知荷撩开帘子，对着我嗤笑：“姐姐，你怎的来了？父皇说了，母后生前并未怎么尽皇后的职责，所以丧事一切从简即可，也无须公主皇子守灵了。”
阳光照在我身上，我却觉得冷意一点点渗入骨髓。母后恪守礼节，凤印是父皇要求她交给德贵妃的，就连她不在了也不愿给她一个体面吗？
我不作声，这么多年我都是用这样的方式应对李知荷的挑衅，然眼泪却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李知荷的马车驶远了，我沿着宫墙走着，在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对着坤宁宫的方向缓缓跪下来。
女儿不孝，就以这样的方式送您最后一程吧。
铃兰在我的侧后方也跪下，无论我怎么劝也不愿离开：“皇后娘娘生前宽待奴婢，娘娘不在了，侍候公主就是奴婢唯一的使命。”
天色渐渐的暗了，我的膝盖旧伤叠新伤早已失去了知觉，头也晕起来。被齐冽一把拽起来的时候我眼神迷离，依稀看到他穿着大红的外袍。
“你怎么来了？”我轻笑：“你今日不是要娶平妻吗？平妻无须向正妻敬茶，何况就算要，你也会免了吧。宾客问起来，你说正妻病了，常年在偏院养病就好，所以我真的不知大人驱车来找我到底所谓何事。”我已经数年没有和他说这么多话了。
“跟我回去。”他语气冰冷。
“我不回去。”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都随着母后一并去了，心里反而轻松起来：“齐冽，当年我是被人陷害的，无论怎么说你也不愿信我，现在母后走了，请你给我一封休书，让我离开你的丞相府吧。”
“休书？”齐冽也是一样嗤笑我：“皇后娘娘还真是教出一个好女儿，离了丞相府你如何过活？还是说你终于想通了，要为那个不知去向的侍卫守节？”
齐冽的话像利刃一样刺伤了我，当年搜遍整个皇宫也没有搜到与我“通奸”的侍卫，可除母后以外所有人还是一致认为我失了清白，包括齐冽。
“好。”我长呼了一口气：“我同你回府就是了。”跌跌撞撞地跟在齐冽身后，我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皇宫，望了一眼这个给予我温暖，却更多是痛苦和毁灭的地方。
回府后我染了风寒，在床上躺了半月，我想这样也好，可以在清醒的时候好好筹谋某些事，也避免了秦悠来看看我这个潦倒的正妻到底是什么样。
然她到底还是来了，在我痊愈后的第三天，我想自己身边除了铃兰早已遍布其他人的眼线，也罢，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可打探的呢？
“姐姐。”秦悠已经挽起妇人的发髻，恭敬地向我行礼。
“妹妹无须多礼。”我命铃兰为她上茶。
“姐姐，夫君虽给了我掌家的权力，可我并不擅长做这个，可否请姐姐指点一二，”她绞着手中的帕子：“京城人多非议齐郎破格娶我作平妻，我却什么也做不好...”
“妹妹有什么不明白的，派人来问我就是了，”我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我常年积病，别过了病气给妹妹才好。”
她仿佛有些不甘地离开了，往后的一个月里，她时常以各种各样的借口，领着丫鬟亲自来我院子里坐。秦悠虽看着心性单纯，然我在宫里长大，勾心斗角的事看的多了，再加上母后也时常教导我识人，故而我还是防备的。
“姐姐，有件事我不知...”这天，秦悠明显心情很好：“昨日郎中来把脉，说我有了齐郎的孩子了。”
“是吗？”原以为会波涛汹涌的内心却是心如止水：“铃兰，去库房拿我陪嫁的那个金锁来，祝妹妹为丞相府早日诞下麟儿。”
秦悠微笑的脸终于出现一丝裂缝。或许她是想来看我笑话的，颇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我有孕后，夫君说理家的事情就交给别人来做，不知姐姐是否愿意帮我这个忙？”
“妹妹，我是抱病之人，”我已经厌倦了与人周旋：“不过你放心，这金锁，我叫人拿去开光再送到妹妹的院子里去。”
蓦地她捂着肚子，神色痛苦地蹲了下来：“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叫郎中，快叫郎中！”她的丫鬟大声嚷嚷起来，整个院子乱作一团。
终究还是冲着我来了？我无奈地叹息，这次无论如何我也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