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快住手

“什么脑瘫?什么泻药?”妈妈望向哥哥问。
“是那次欢迎会吗?她当着宾客的面拉在裤子里,我气不过,骂了她脑瘫!但是她为什么说陈优给她喝泻药?我不知道。”
爸爸的声音响起:
“先不管了。先问到优优的消息!”
我在梦境中挣扎,胸腔起伏剧烈。又听到一个声音:
“那你妹妹陈优,她去哪呢?”
妹妹就是陈优吗?她后来去哪儿了呢?
我又梦见了学校,我闭着眼喃喃:
“陈优在楼梯上,她笑地可开心了。”
我被几个女生堵在走道上打,好疼,我在沙发上扭曲起来,嘴里不自觉地喊:
“妹妹,让她们别打了!我再也不和哥哥拥抱了。”
哥哥表情不自然,我从不和他过多接触,他一直骂我性子冷漠,根本养不亲。
妈妈解释:“可能优优只是太喜欢哥哥了,吃醋,才耍了些小孩子脾气。”
她的声音又在我脑海里响起:
“沫沫,你别想这些没用的了,快想想妹妹去哪里了。”
梦在继续,我后背冒出冷汗,因为我看见陈优走下来了。
她当着我的面将我和他们的合照撕地粉碎,嘲讽我:
“你就是个乡巴佬,凭什么和我们合影!”
我哆哆嗦嗦地捡起碎片,因为手上全是他们踩的伤,拼凑了好久我才将一张照片拼完。
那天我回去的很晚,餐桌上什么吃的都没有了。
只有保姆给我倒了杯牛奶,可我一口都不敢喝。陈优穿着可爱的睡衣朝我笑:
“姐姐,下次和同学玩记得跟妈妈说一声哦,家里人会担心的。”
妈妈眯着眼远远地瞟了我一眼,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我低着头走到妈妈房门,手放在门上好久好久,但始终不敢进去说出那句话。
此时躺在沙发上的我,忘了顾虑,眉头紧锁,声音沙哑,哭腔带着乞求:
“妈妈,我的全家福被妹妹撕了,你能再和我拍一张吗?”
“这孩子,被人打都不说,就惦记一张照片吗?”
妈妈看着我在沙发上的样子,有些动容了,声音明显柔和下来。
催眠室里安静了一会,还是爸爸开口说:
“这只能怪陈沫自己胆子小,不把我们当一家人,要不然,她怎么连你都不告诉!我觉得还是要等优优回来后,问清楚再说!”
我脑海的声音又问:
“你最后一次见陈优是在哪里?”
我抱着头,嘴唇颤抖,不断扯着自己的衣服,露出一道道自残的疤痕。
爸爸声音暴躁、开始不顾后果地摇晃我。
“陈沫!你就是在刻意隐瞒!再不说,别怪我动手了!”
我蜷缩起来。好疼啊,你们不是我的家人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医生声音急促:“快住手!她脑电波不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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