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启”资本的总部，坐落在城市的另一端，与顾氏大厦遥遥相望，像两头对峙的巨兽。
接待我的人，是他们的首席技术官，一个叫秦越的男人。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但镜片后的眼神却锐利如鹰。
“沈先生，久仰。”秦越没有过多的寒暄，开门见山，“我们分析过‘蜂巢’计划的公开资料，它的底层架构和逻辑模型，带着一种非常强烈的个人风格。这种风格，我们在三年前顾氏挫败的一次恶意收购案中，就已经见识过了。”
我心中一动。三年前那次，正是我第一次向顾言琛“预警”，提供了对方的攻击漏洞。
“我们查了很久，想知道顾言琛背后到底是哪位高人。直到你和顾氏的闹剧被捅出来。”秦越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我们有理由相信，那个人就是你。”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顾言琛和陆风，把你用得够彻底。”秦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商人的精明，“他们偷走了你的心血，还要毁了你的名声。沈安，你甘心吗？”
我拿起那份文件，是“天启”资本准备的聘用合同。职位是“首席战略顾问”，薪酬是天文数字，还附带公司原始股。
他们给出的条件，优厚到无法拒绝。
但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要的，是我脑子里的东西，是我对付顾言琛的手段。他们想让我成为他们刺向顾氏的最锋利的一把刀。
这正合我意。
“合同我签。”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我要你们动用所有的媒体资源，推翻之前对我的污蔑。我不是小偷，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蜂巢’计划的真正缔造者，是我沈安。”我要的不是钱，是名声。我要先拿回我的尊严。
秦越笑了，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当然。这是一场舆论战，而我们最擅长这个。”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不过，沈先生，光是舆论还不够。我们要的是一击致命。‘蜂巢’计划，既然是你创造的，那么……它有没有后门？”
我抬起眼，对上他探寻的目光。
后门？
当然有。
作为一个顶级的程序员，我怎么可能在自己最重要的作品里，不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后门，那是一个我精心设计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它被我用复杂的伪代码和加密算法，深深地埋藏在“蜂巢”系统的核心层里，像一个休眠的病毒。它无法被察觉，无法被移除，一旦激活，可以在一瞬间让整个系统数据紊乱，彻底瘫痪。
那是我曾经为自己留下的，防止创意被窃取的最极端手段。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真的会用它来对付我最爱的人。
“有。”我平静地回答。
秦越的眼睛瞬间亮了：“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
“但现在不能动。”我打断了他。
“为什么？”
“现在引爆它，固然能重创顾氏，但也会毁了‘蜂巢’。这个计划，就像我的孩子。我不想亲手杀死它。”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而且，仅仅是毁掉它，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的不是同归于尽的毁灭。
我要的是，把它从他们手里，完完整整地夺回来。
“那你的意思是？”秦越皱起了眉。
“我要你帮我做另一件事。”我看着他，目光冰冷而坚定，“我要你帮我查两个人，顾言琛和陆风。我要他们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任何不为人知的，隐藏在黑暗里的秘密。尤其是……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
直到现在，我依然想不通。顾言琛为什么这么对我？如果他和陆风真的是一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让我死心？为什么要一边利用我，一边和陆风在我面前演戏？这不合逻辑。
这其中，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真相，远比“白月光和小三联手”这种狗血戏码，要复杂得多，也……要残忍得多。
不搞清楚这一点，我的复仇，就不算完整。
秦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重新评估我的价值。几秒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给我三天时间。”
从“天启”出来，天已经黑了。我站在街头，看着远处顾氏大厦顶端那璀璨的灯火，感觉自己像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
顾言琛，陆风。
你们以为游戏已经结束了？
不。
我亲手埋下的线，现在，才要开始慢慢收网了。
作者有话说：
接待我的人，是他们的首席技术官，一个叫秦越的男人。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但镜片后的眼神却锐利如鹰。
“沈先生，久仰。”秦越没有过多的寒暄，开门见山，“我们分析过‘蜂巢’计划的公开资料，它的底层架构和逻辑模型，带着一种非常强烈的个人风格。这种风格，我们在三年前顾氏挫败的一次恶意收购案中，就已经见识过了。”
我心中一动。三年前那次，正是我第一次向顾言琛“预警”，提供了对方的攻击漏洞。
“我们查了很久，想知道顾言琛背后到底是哪位高人。直到你和顾氏的闹剧被捅出来。”秦越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我们有理由相信，那个人就是你。”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顾言琛和陆风，把你用得够彻底。”秦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商人的精明，“他们偷走了你的心血，还要毁了你的名声。沈安，你甘心吗？”
我拿起那份文件，是“天启”资本准备的聘用合同。职位是“首席战略顾问”，薪酬是天文数字，还附带公司原始股。
他们给出的条件，优厚到无法拒绝。
但我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们要的，是我脑子里的东西，是我对付顾言琛的手段。他们想让我成为他们刺向顾氏的最锋利的一把刀。
这正合我意。
“合同我签。”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我要你们动用所有的媒体资源，推翻之前对我的污蔑。我不是小偷，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蜂巢’计划的真正缔造者，是我沈安。”我要的不是钱，是名声。我要先拿回我的尊严。
秦越笑了，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当然。这是一场舆论战，而我们最擅长这个。”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不过，沈先生，光是舆论还不够。我们要的是一击致命。‘蜂巢’计划，既然是你创造的，那么……它有没有后门？”
我抬起眼，对上他探寻的目光。
后门？
当然有。
作为一个顶级的程序员，我怎么可能在自己最重要的作品里，不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后门，那是一个我精心设计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它被我用复杂的伪代码和加密算法，深深地埋藏在“蜂巢”系统的核心层里，像一个休眠的病毒。它无法被察觉，无法被移除，一旦激活，可以在一瞬间让整个系统数据紊乱，彻底瘫痪。
那是我曾经为自己留下的，防止创意被窃取的最极端手段。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真的会用它来对付我最爱的人。
“有。”我平静地回答。
秦越的眼睛瞬间亮了：“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
“但现在不能动。”我打断了他。
“为什么？”
“现在引爆它，固然能重创顾氏，但也会毁了‘蜂巢’。这个计划，就像我的孩子。我不想亲手杀死它。”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而且，仅仅是毁掉它，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的不是同归于尽的毁灭。
我要的是，把它从他们手里，完完整整地夺回来。
“那你的意思是？”秦越皱起了眉。
“我要你帮我做另一件事。”我看着他，目光冰冷而坚定，“我要你帮我查两个人，顾言琛和陆风。我要他们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任何不为人知的，隐藏在黑暗里的秘密。尤其是……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
直到现在，我依然想不通。顾言琛为什么这么对我？如果他和陆风真的是一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让我死心？为什么要一边利用我，一边和陆风在我面前演戏？这不合逻辑。
这其中，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真相，远比“白月光和小三联手”这种狗血戏码，要复杂得多，也……要残忍得多。
不搞清楚这一点，我的复仇，就不算完整。
秦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重新评估我的价值。几秒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给我三天时间。”
从“天启”出来，天已经黑了。我站在街头，看着远处顾氏大厦顶端那璀璨的灯火，感觉自己像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
顾言琛，陆风。
你们以为游戏已经结束了？
不。
我亲手埋下的线，现在，才要开始慢慢收网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