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顾言琛跪在我的面前，像一头搁浅的鲸。
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防备和偏执，将自己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面前。他眼中的泪，不是鳄鱼的眼泪，而是迟来的、滚烫的悔恨。
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心，乱了。
那颗早已被我宣告死亡的心脏，在看到他眼泪的瞬间，竟然又传来了微弱的、不合时宜的抽痛。
但我不能心软。
我用了三年的时间，去温暖一块捂不热的冰。现在，他终于融化了，可我，已经被冻伤了。伤口结了痂，变成了坚硬的疤，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机会？”我轻声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顾言琛，你想要机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是否给过我机会？”
“在我捧着心血跪在你面前的时候，你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吗？”
“在我被全网污蔑成小偷的时候，你给过我澄清的机会吗？”
“在我被你像犯人一样囚禁起来的时候，你给过我信任的机会吗？”
我每问一句，顾言琛的脸色就白一分。他的身体，在我的质问下，抑制不住地颤抖。
“你没有。”我替他给出了答案，声音冷漠而决绝，“所以，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和陆风。
“你们的道歉，我收到了。但原谅，我给不了。”
“从明天起，‘蜂巢’计划的所有权，将正式回归我个人名下。我会成立自己的公司，独立运营这个项目。至于顾氏集团……”我顿了顿，看着他们瞬间惨白的脸，“……看在我曾经……眼瞎过的份上，我不会启动销毁程序。但你们需要支付给我，一笔合理的技术使用费。”
这是一个近乎羞辱的决定。
这意味着，顾氏集团未来将依靠我曾经的心血来存活，他们每赚一分钱，都要分给我一部分。他们将永远活在我的阴影之下。
“至于你们两个人……”我看着他们，缓缓说出了最后的判决，“我不想再看见你们。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径直走向门口，拉开了大门。
“请吧。”
送客的姿态，干脆利落。
陆风的脸上满是绝望，而顾言琛，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永世都无法再触及的珍宝。然后，他站起身，沉默地、带着陆风，走出了我的公寓。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靠着门板，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我赢了。
我赢回了我的事业，我的名誉，我的尊严。
我让那两个曾经高高在上、将我玩弄于股掌的人，跪在了我的面前，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本该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可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
痛得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或许，在我决定复仇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输了。因为恨的背面，往往是无法割舍的爱。当我举起复仇的利剑刺向他们时，剑柄也同样刺伤了我自己。
我终于明白，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他们的卑微和乞求。
我想要的，只是当初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第一次见到顾言琛时，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艳的温柔。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防备和偏执，将自己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面前。他眼中的泪，不是鳄鱼的眼泪，而是迟来的、滚烫的悔恨。
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心，乱了。
那颗早已被我宣告死亡的心脏，在看到他眼泪的瞬间，竟然又传来了微弱的、不合时宜的抽痛。
但我不能心软。
我用了三年的时间，去温暖一块捂不热的冰。现在，他终于融化了，可我，已经被冻伤了。伤口结了痂，变成了坚硬的疤，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机会？”我轻声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顾言琛，你想要机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是否给过我机会？”
“在我捧着心血跪在你面前的时候，你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吗？”
“在我被全网污蔑成小偷的时候，你给过我澄清的机会吗？”
“在我被你像犯人一样囚禁起来的时候，你给过我信任的机会吗？”
我每问一句，顾言琛的脸色就白一分。他的身体，在我的质问下，抑制不住地颤抖。
“你没有。”我替他给出了答案，声音冷漠而决绝，“所以，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和陆风。
“你们的道歉，我收到了。但原谅，我给不了。”
“从明天起，‘蜂巢’计划的所有权，将正式回归我个人名下。我会成立自己的公司，独立运营这个项目。至于顾氏集团……”我顿了顿，看着他们瞬间惨白的脸，“……看在我曾经……眼瞎过的份上，我不会启动销毁程序。但你们需要支付给我，一笔合理的技术使用费。”
这是一个近乎羞辱的决定。
这意味着，顾氏集团未来将依靠我曾经的心血来存活，他们每赚一分钱，都要分给我一部分。他们将永远活在我的阴影之下。
“至于你们两个人……”我看着他们，缓缓说出了最后的判决，“我不想再看见你们。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径直走向门口，拉开了大门。
“请吧。”
送客的姿态，干脆利落。
陆风的脸上满是绝望，而顾言琛，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永世都无法再触及的珍宝。然后，他站起身，沉默地、带着陆风，走出了我的公寓。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靠着门板，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我赢了。
我赢回了我的事业，我的名誉，我的尊严。
我让那两个曾经高高在上、将我玩弄于股掌的人，跪在了我的面前，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本该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可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
痛得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或许，在我决定复仇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输了。因为恨的背面，往往是无法割舍的爱。当我举起复仇的利剑刺向他们时，剑柄也同样刺伤了我自己。
我终于明白，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他们的卑微和乞求。
我想要的，只是当初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第一次见到顾言琛时，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艳的温柔。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