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朋友被高利贷追上门的时候，我被砍掉了一只手。
千亿债务被挪到我的名下，我被迫逃到边境小国躲债。
落地之后，我的微信和电话被于诗柔全部拉黑。
我以为她是为了自保，即便心中苦楚，还是尊重她的做法。
直到我的父母被我气死，那群黑社会被捕入狱，我才终于回到了京海。
于诗柔开了一家饭店，挽着头发贤妻良母的样子招待着客人，肚子隆的老高。
我在园区被电了五年，好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眉眼很像她的小女孩将一个破纸箱塞到我手里，邀功似的跟于诗柔甜甜道，
“爸爸妈妈，我刚才赏给那个臭老头一个纸盒子，快表扬我！”
厨师恰好出来，抬起头，我迎上了一股冷冽又杀气的眼神，
男人拿着菜刀，拿刀的姿势和当年剁我手的样子如出一辙。
这不就是当年那个收高利贷的林旭么？
1.
饭店里弥漫着一股家常菜的香气，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我身上却只让人浑身发冷。
林旭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又很快转为了居高临下的戏谑。
他哐当一声拉下门口的卷帘门，隔绝了外面好奇的目光。
随手放下手里还在滴着血水的菜刀，像是看到了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上来直接搭住我的肩膀，语气热络。
“哟，我当是谁。”
林旭扯开嘴角，露出满口黄牙，声音粗糙，带着股狠戾：“江宸？还没死在外头的臭水沟里呢？命挺硬啊。”
“怎么，在外头要饭不好要？闻着味儿找回来了？”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最后落在我空荡的右手上，故意压低声音凑近我，极尽侮辱地说：“也是，少了个关键零件，是挺影响业务的，毕竟不能双手捧碗了。”
我脸色铁青，死死咬牙忍着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和恨意，却没有立刻发作。
视线越过他直直落在于诗柔的孕肚上。
林旭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忽然嗤笑一声，从裤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点燃深吸一口，故意将烟雾直直喷在我脸上。
“开个玩笑，别他妈当真啊。”
他作势要把那根抽了一半的烟递给我，却在伸到我面前时一抖手扔进了泔水桶里：“忘了，你没手抽，真是可惜了我的烟。”
一直没说话的于诗柔在他身后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声音发颤，低低地叫了一声：“阿旭...”
那副全然依恋，寻求庇护，仿佛林旭是她天大靠山的样子，像一把毒剑狠狠插进我心窝里使劲翻搅。
“没事儿，老婆。”林旭头也不回，反手向后拍了拍于诗柔的胳膊，动作亲昵而刺眼：“熟人嘛，叙叙旧。”
他这句老婆叫得那么自然，仿佛我才是两人之间的第三者。
我强忍心中酸涩和滔天怒意，目光死死锁在于诗柔身上，一字一句地问：“五年，我在那个地狱里像畜生一样活了五年，我爸我妈被我‘气死了’，这些跟你于诗柔有没有关系？”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声音颤抖。
“当年那笔债，那所有的一切，是不是你和林旭早就设好的局？是不是你们联手搞我？”
这是我在地狱煎熬五年，无数次濒临死亡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执念，我必须得到一个答案！
于诗柔的嘴唇瞬间失去了血色，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
她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无辜，正如当年被高利贷追债的时候求我顶包的样子。
她猛地摇头，泪水从脸庞滑落。
“江宸，我不是故意的，当时那种情况，我太害怕了，只能...”
“只能什么？”我厉声打断她，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只能把我最后一点价值榨干，把那一千亿的屎盆子扣在我一个人头上？”
“还是只能在我一落地就迫不及待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让我在异国他乡叫天天不应，最后像条野狗一样被园区的人抓走求救无门？”
“只能在我爸妈最需要知道儿子下落的时候，告诉他们我是个卷款潜逃狼心狗肺的罪人？活活把他们气死？只能...？”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后面更诛心的话像刀片一样卡在喉咙里，割得我鲜血淋漓。
林旭笑了，他吸了口烟，用拿烟的手指着我，眼神轻蔑：“江宸，你他妈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你算什么东西？啊？值得我和诗柔联手做局搞你？你配吗？”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手指用力怼在我肩膀上：“当年是你自己他妈的要逞英雄，哭着喊着要替诗柔背债，像个傻逼一样往上冲！
“老子只是按道上的规矩收债！剁你手，是道上的规矩，怪只怪你没钱还还敢逞英雄！至于你跑路之后的事儿...”
林旭说着，一把揽过于诗柔，大手在她屁股上用力拍了两下，发出暧昧的声响。
“诗柔跟了我，那不是天经地义吗？你背了一屁股烂债跑没影了，难道还指望她给你守活寡？”
他得意洋洋的往地上吐了口痰:“我呸，老子接手你这个烂摊子，没让她流落街头，你他妈该磕头谢谢我！”
“至于你那对短命的爹妈，要怪就怪他们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差，怪得了谁？”
于诗柔在他怀里低声啜泣着，默认了他的一切说辞。
她甚至在林旭说接手烂摊子的时候羞红了脸，更紧地搂住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摆出一副寻求庇护的模样。
林旭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进我心里。
他用最无耻的逻辑把一切错都推在了我身上，而于诗柔的反应更是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小女孩从于诗柔腿边探出头，声音稚嫩，眼神中充满对我的恨意，大声喊道：“坏人！不准你欺负我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
这三个字，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我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希望和留恋。
于诗柔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更是坐实了我的猜测。
真相丑陋的让我想吐。
2.
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于诗柔那笔莫名其妙的巨额高利贷，我潜逃目的地的精准泄露，以及我刚落地不久就恰好出现的园区抓人的马仔...
所有碎片终于拼凑成了最残酷的真相，原来他们两个早就搞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于诗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红红的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种假惺惺的关切。
“江宸，你还没吃饭吧？你看你瘦的...”
她扭头对林旭哀求:“阿旭，你别这样，快去炒个杂菜饭给他吧。”
她脸上的心疼不像作假，却只让我感觉一阵反胃。
林旭皱了下眉，显得及其不耐烦，嘴里骂骂咧咧：“妈的，那玩意有什么好吃的，开店到现在都没人点过，让你下架你不下。”
杂菜饭...
我的心像是又被扎了一下。
那是我以前和于诗柔约完会之后必吃的，干鲜香咸。
之前于诗柔一直嫌弃卖相不好看，乱七八糟的不能拍照发朋友圈，从来只肯让我打包带走。
没想到她还记得。
于诗柔被骂的愣了一下，咬了咬下唇没说话。
林旭“操”地骂了一声，从地上抄起喂狗的破旧铝盆，从桶里舀了一勺泔水甩进去，随手扔给我，眼里满是嘲弄。
“吃吧，赏你的，听说在园区里你们这帮猪仔都得和猪抢食吃，放心，在我这你不用和狗抢，泔水管够，绝对比杂菜饭够味。”
我看着泔水上漂着的烟头没有动。
于诗柔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哭腔和看似劝解实则逼迫的意味：“吃吧，吃了就走吧，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们谁都别再提了，算我求你了，吃吧。”
过去？凭什么过去？
就凭这一盆狗都不吃的泔水，就想把我这五年受的罪，我父母两条人命，还有我断手的血海深仇一笔勾销？！
五年间积攒的所有痛苦，恨意和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猛地抬头，一脚狠狠踹翻脚边的狗盆，在于诗柔的尖叫声中攥紧了仅剩的左拳，重重砸在林旭的那张满是嘲弄的脸上。
3.
这一拳极重，打的林旭半天爬不起来。
我没再看他，扭头看向满脸恐惧的于诗柔，叫了她的全名。
“于诗柔。”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她愣住了，似乎没明白到此为止是什么意思。
我们早已不是恋人，更不是夫妻，在法律和情感上都早已一刀两断。
她不知道，我这句话断的不是关系，而是他们未来的所有生路！
林旭甩了甩被砸懵的头，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将被吓傻的于诗柔拉到他身后。
他面目狰狞地瞪着我，嘶吼道：“江宸，你他妈找死是不是？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
我没看他，眼睛直直盯着于诗柔，缓慢开口：“京郊那套四合院是我爸妈留下的，当时为了帮我还那笔莫须有的债，暂时过户到了你名下。”
“但它终究是我的。”
林旭抹掉嘴角的血沫，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你的？江宸，你他妈做梦还没醒呢吧？
“那房子现在姓林！白纸黑字，房产证上写的是我林旭和于诗柔的名字！跟你有个屁关系？”
于诗柔也怯怯地开口，眼神躲闪：“江宸，那房子早就不是你的了，当年你欠了那么多债，这房子已经用来抵债了，手续都是合法的…”
“合法？”我声音平静，嗤笑一声:“用我的钱，买通关系，做的局，也叫合法？于诗柔，摸摸你的良心吧，虽然你可能已经没有那东西了。”
林旭上前一步，挡在于诗柔身前，姿态嚣张：“少他妈废话！法律认的是证据，房产证就是证据！你说破大天去，那房子现在也是我们的。”
“怎么？在外面野了几年，学会胡搅蛮缠了？想要房子？行啊，跪下来给我磕个头，叫声爷爷，老子考虑考虑让你在院子里搭个狗窝！”
周围不知何时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和路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于诗柔似乎觉得难堪，拉了拉林旭的胳膊，低声道：“阿旭，别说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怎么了？老子怕他看？”林旭反而提高了音量:“一个残废，一个园区里爬出来的垃圾，也配跟我争房产？”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心底最后一丝因为过往生出的涟漪也彻底平静，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恨意。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决绝：“那房子，你们住过了。”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于诗柔隆起的腹部和林旭得意的脸。
“我嫌脏。”
这三个字像刺中了于诗柔一样，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旭像是被侮辱了，勃然大怒：“你他妈说什么？！”
我不为所动，继续冷冷道：“但我的东西，哪怕是我不要的垃圾，也轮不到你们霸占，三天，我要你们给我按照市价折算成现金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现金？还给你？”林旭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事，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江宸，你是在缅甸被电傻了吗？老子凭什么给你钱？”
“那是老子的房子！老子就是把它拆了、烧了，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还现金？你看看你这副德行，配拿钱吗？拿了钱你有手花吗？”
于诗柔也像是找到了理由，附和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江宸，你别异想天开了，那房子现在市值快两千万了，我们哪来那么多现金给你？别胡搅蛮缠了。”
我静静地看了他们几秒钟，将林旭脸上毫不掩饰的嘲弄和于诗柔那虚伪的劝慰记在心底，然后慢慢开口，声音平静。
“钱，你们现在不还，没关系。”
我转身，不再看他们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只留下一句话。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连本带利，拿回来。”
作者有话说：
千亿债务被挪到我的名下，我被迫逃到边境小国躲债。
落地之后，我的微信和电话被于诗柔全部拉黑。
我以为她是为了自保，即便心中苦楚，还是尊重她的做法。
直到我的父母被我气死，那群黑社会被捕入狱，我才终于回到了京海。
于诗柔开了一家饭店，挽着头发贤妻良母的样子招待着客人，肚子隆的老高。
我在园区被电了五年，好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眉眼很像她的小女孩将一个破纸箱塞到我手里，邀功似的跟于诗柔甜甜道，
“爸爸妈妈，我刚才赏给那个臭老头一个纸盒子，快表扬我！”
厨师恰好出来，抬起头，我迎上了一股冷冽又杀气的眼神，
男人拿着菜刀，拿刀的姿势和当年剁我手的样子如出一辙。
这不就是当年那个收高利贷的林旭么？
1.
饭店里弥漫着一股家常菜的香气，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我身上却只让人浑身发冷。
林旭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又很快转为了居高临下的戏谑。
他哐当一声拉下门口的卷帘门，隔绝了外面好奇的目光。
随手放下手里还在滴着血水的菜刀，像是看到了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上来直接搭住我的肩膀，语气热络。
“哟，我当是谁。”
林旭扯开嘴角，露出满口黄牙，声音粗糙，带着股狠戾：“江宸？还没死在外头的臭水沟里呢？命挺硬啊。”
“怎么，在外头要饭不好要？闻着味儿找回来了？”
他上下打量我，目光最后落在我空荡的右手上，故意压低声音凑近我，极尽侮辱地说：“也是，少了个关键零件，是挺影响业务的，毕竟不能双手捧碗了。”
我脸色铁青，死死咬牙忍着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和恨意，却没有立刻发作。
视线越过他直直落在于诗柔的孕肚上。
林旭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忽然嗤笑一声，从裤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点燃深吸一口，故意将烟雾直直喷在我脸上。
“开个玩笑，别他妈当真啊。”
他作势要把那根抽了一半的烟递给我，却在伸到我面前时一抖手扔进了泔水桶里：“忘了，你没手抽，真是可惜了我的烟。”
一直没说话的于诗柔在他身后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声音发颤，低低地叫了一声：“阿旭...”
那副全然依恋，寻求庇护，仿佛林旭是她天大靠山的样子，像一把毒剑狠狠插进我心窝里使劲翻搅。
“没事儿，老婆。”林旭头也不回，反手向后拍了拍于诗柔的胳膊，动作亲昵而刺眼：“熟人嘛，叙叙旧。”
他这句老婆叫得那么自然，仿佛我才是两人之间的第三者。
我强忍心中酸涩和滔天怒意，目光死死锁在于诗柔身上，一字一句地问：“五年，我在那个地狱里像畜生一样活了五年，我爸我妈被我‘气死了’，这些跟你于诗柔有没有关系？”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声音颤抖。
“当年那笔债，那所有的一切，是不是你和林旭早就设好的局？是不是你们联手搞我？”
这是我在地狱煎熬五年，无数次濒临死亡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执念，我必须得到一个答案！
于诗柔的嘴唇瞬间失去了血色，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
她看起来那么脆弱，那么无辜，正如当年被高利贷追债的时候求我顶包的样子。
她猛地摇头，泪水从脸庞滑落。
“江宸，我不是故意的，当时那种情况，我太害怕了，只能...”
“只能什么？”我厉声打断她，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只能把我最后一点价值榨干，把那一千亿的屎盆子扣在我一个人头上？”
“还是只能在我一落地就迫不及待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让我在异国他乡叫天天不应，最后像条野狗一样被园区的人抓走求救无门？”
“只能在我爸妈最需要知道儿子下落的时候，告诉他们我是个卷款潜逃狼心狗肺的罪人？活活把他们气死？只能...？”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后面更诛心的话像刀片一样卡在喉咙里，割得我鲜血淋漓。
林旭笑了，他吸了口烟，用拿烟的手指着我，眼神轻蔑：“江宸，你他妈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你算什么东西？啊？值得我和诗柔联手做局搞你？你配吗？”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手指用力怼在我肩膀上：“当年是你自己他妈的要逞英雄，哭着喊着要替诗柔背债，像个傻逼一样往上冲！
“老子只是按道上的规矩收债！剁你手，是道上的规矩，怪只怪你没钱还还敢逞英雄！至于你跑路之后的事儿...”
林旭说着，一把揽过于诗柔，大手在她屁股上用力拍了两下，发出暧昧的声响。
“诗柔跟了我，那不是天经地义吗？你背了一屁股烂债跑没影了，难道还指望她给你守活寡？”
他得意洋洋的往地上吐了口痰:“我呸，老子接手你这个烂摊子，没让她流落街头，你他妈该磕头谢谢我！”
“至于你那对短命的爹妈，要怪就怪他们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差，怪得了谁？”
于诗柔在他怀里低声啜泣着，默认了他的一切说辞。
她甚至在林旭说接手烂摊子的时候羞红了脸，更紧地搂住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摆出一副寻求庇护的模样。
林旭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进我心里。
他用最无耻的逻辑把一切错都推在了我身上，而于诗柔的反应更是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小女孩从于诗柔腿边探出头，声音稚嫩，眼神中充满对我的恨意，大声喊道：“坏人！不准你欺负我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
这三个字，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我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希望和留恋。
于诗柔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更是坐实了我的猜测。
真相丑陋的让我想吐。
2.
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于诗柔那笔莫名其妙的巨额高利贷，我潜逃目的地的精准泄露，以及我刚落地不久就恰好出现的园区抓人的马仔...
所有碎片终于拼凑成了最残酷的真相，原来他们两个早就搞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于诗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红红的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种假惺惺的关切。
“江宸，你还没吃饭吧？你看你瘦的...”
她扭头对林旭哀求:“阿旭，你别这样，快去炒个杂菜饭给他吧。”
她脸上的心疼不像作假，却只让我感觉一阵反胃。
林旭皱了下眉，显得及其不耐烦，嘴里骂骂咧咧：“妈的，那玩意有什么好吃的，开店到现在都没人点过，让你下架你不下。”
杂菜饭...
我的心像是又被扎了一下。
那是我以前和于诗柔约完会之后必吃的，干鲜香咸。
之前于诗柔一直嫌弃卖相不好看，乱七八糟的不能拍照发朋友圈，从来只肯让我打包带走。
没想到她还记得。
于诗柔被骂的愣了一下，咬了咬下唇没说话。
林旭“操”地骂了一声，从地上抄起喂狗的破旧铝盆，从桶里舀了一勺泔水甩进去，随手扔给我，眼里满是嘲弄。
“吃吧，赏你的，听说在园区里你们这帮猪仔都得和猪抢食吃，放心，在我这你不用和狗抢，泔水管够，绝对比杂菜饭够味。”
我看着泔水上漂着的烟头没有动。
于诗柔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哭腔和看似劝解实则逼迫的意味：“吃吧，吃了就走吧，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们谁都别再提了，算我求你了，吃吧。”
过去？凭什么过去？
就凭这一盆狗都不吃的泔水，就想把我这五年受的罪，我父母两条人命，还有我断手的血海深仇一笔勾销？！
五年间积攒的所有痛苦，恨意和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猛地抬头，一脚狠狠踹翻脚边的狗盆，在于诗柔的尖叫声中攥紧了仅剩的左拳，重重砸在林旭的那张满是嘲弄的脸上。
3.
这一拳极重，打的林旭半天爬不起来。
我没再看他，扭头看向满脸恐惧的于诗柔，叫了她的全名。
“于诗柔。”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她愣住了，似乎没明白到此为止是什么意思。
我们早已不是恋人，更不是夫妻，在法律和情感上都早已一刀两断。
她不知道，我这句话断的不是关系，而是他们未来的所有生路！
林旭甩了甩被砸懵的头，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将被吓傻的于诗柔拉到他身后。
他面目狰狞地瞪着我，嘶吼道：“江宸，你他妈找死是不是？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
我没看他，眼睛直直盯着于诗柔，缓慢开口：“京郊那套四合院是我爸妈留下的，当时为了帮我还那笔莫须有的债，暂时过户到了你名下。”
“但它终究是我的。”
林旭抹掉嘴角的血沫，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你的？江宸，你他妈做梦还没醒呢吧？
“那房子现在姓林！白纸黑字，房产证上写的是我林旭和于诗柔的名字！跟你有个屁关系？”
于诗柔也怯怯地开口，眼神躲闪：“江宸，那房子早就不是你的了，当年你欠了那么多债，这房子已经用来抵债了，手续都是合法的…”
“合法？”我声音平静，嗤笑一声:“用我的钱，买通关系，做的局，也叫合法？于诗柔，摸摸你的良心吧，虽然你可能已经没有那东西了。”
林旭上前一步，挡在于诗柔身前，姿态嚣张：“少他妈废话！法律认的是证据，房产证就是证据！你说破大天去，那房子现在也是我们的。”
“怎么？在外面野了几年，学会胡搅蛮缠了？想要房子？行啊，跪下来给我磕个头，叫声爷爷，老子考虑考虑让你在院子里搭个狗窝！”
周围不知何时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和路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于诗柔似乎觉得难堪，拉了拉林旭的胳膊，低声道：“阿旭，别说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怎么了？老子怕他看？”林旭反而提高了音量:“一个残废，一个园区里爬出来的垃圾，也配跟我争房产？”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心底最后一丝因为过往生出的涟漪也彻底平静，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恨意。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决绝：“那房子，你们住过了。”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于诗柔隆起的腹部和林旭得意的脸。
“我嫌脏。”
这三个字像刺中了于诗柔一样，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旭像是被侮辱了，勃然大怒：“你他妈说什么？！”
我不为所动，继续冷冷道：“但我的东西，哪怕是我不要的垃圾，也轮不到你们霸占，三天，我要你们给我按照市价折算成现金一分不少地吐出来！”
“现金？还给你？”林旭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事，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江宸，你是在缅甸被电傻了吗？老子凭什么给你钱？”
“那是老子的房子！老子就是把它拆了、烧了，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还现金？你看看你这副德行，配拿钱吗？拿了钱你有手花吗？”
于诗柔也像是找到了理由，附和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江宸，你别异想天开了，那房子现在市值快两千万了，我们哪来那么多现金给你？别胡搅蛮缠了。”
我静静地看了他们几秒钟，将林旭脸上毫不掩饰的嘲弄和于诗柔那虚伪的劝慰记在心底，然后慢慢开口，声音平静。
“钱，你们现在不还，没关系。”
我转身，不再看他们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只留下一句话。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连本带利，拿回来。”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