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看看这诊断书!轻度焦虑、妄想!

  宁宁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天天在家疑神疑鬼,把负面情绪传给孩子!” 

  爸爸把诊断书摔在餐桌上,

  “我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你连个孩子都教不好,

  还让她到处说家里的‘坏话’,你想让别人看我们家笑话吗?”

  妈妈拿起诊断书,仔细的阅读了一遍,

  然后把我带到沙发上,轻声问:

  “宁宁,好孩子,你告诉妈妈,你到底怎么了……”

  “妈!我没病!是他陷害我!”

  我抓住妈妈的手,想让她相信我。

  她拍了拍我的手,温柔地说:

  “宁宁,我们好好配合治疗,好不好?”

  我心里堵得难受 —— 她还是不信我。

  接下来的几天,爸爸限制了我的出门自由,

  还让妈妈天天 “陪我治疗”。

  每次去咨询室,他都跟在后面,

  不让我跟妈妈单独说话。

  我知道,他是怕我揭穿他的真面目。

  结婚纪念日那天,妈妈一早就起来准备。

  她又穿上了那件墨绿色旗袍,

  只是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期待,只剩下疲惫。

  “宁宁,今天是我和你爸的结婚纪念日,我们一起吃顿饭,好不好?” 

  她摸了摸我的头,语气带着恳求。

  我看着她憔悴的样子,点了点头。

  我把藏在枕头下的录音笔塞进妈妈的包 —— 

  那是我昨天用零花钱买的,

  我想录下爸爸和张薇的对话,作为证据。

  “妈,要是今天张阿姨来,你就把这个打开。” 

  妈妈虽然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晚上,爸爸果然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张薇。

  “婉清,小薇说想跟我们一起庆祝纪念日,热闹热闹。” 

  爸爸笑着说,眼神却不敢看妈妈。

  张薇穿着红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个蛋糕,径直走到餐桌旁:

  “婉清姐,我特意买了蛋糕,祝你们纪念日快乐。” 

  她的笑容里藏着挑衅,

  妈妈却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厨房拿盘子。

  我注意到,妈妈悄悄摸了摸包 —— 她打开了录音笔。

  吃饭时,张薇故意提起:

  “婉清姐,国栋说你最近身体不好,

  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医生?

  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心血管医生,说不定能帮到你。” 

  “张阿姨这个绿茶婊还演上了”我瞄了瞄妈妈。

  妈妈放下筷子,“国栋,你是不是给我换了降压药品牌?”

  爸爸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什么呢?一直是一个牌子的”

  “可我最近吃了药,总感觉不一样。” 

  妈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坚定,

  “宁宁说,她听到你跟别人打电话,说给我换个药试试。”

  张薇猛地站起来:“婉清姐,你怎么能相信一个有妄想症的孩子的话?

  宁宁可是被医生诊断过的!” 

  她的话像一把刀,刺向妈妈。

  爸爸也跟着说:

  “婉清,你别听宁宁胡说,她生病了,且得治疗一段时间。”

  妈妈看着他们,眼神一点点变冷。

  她从包里拿出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 

  里面传来爸爸打电话的声音:

  “小薇,明天纪念日,你来家里,婉清的药换了一段时间了,应该差不多了……”

  录音笔里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

  爸爸和张薇的脸色瞬间惨白。

  爸爸冲过去想抢录音笔,

  妈妈却猛地后退一步,把录音笔藏在身后。

  “林国栋,我们离婚吧。” 

  妈妈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张薇见状,突然冲过去想抢录音笔,

  她推了妈妈一把,妈妈踉跄着倒在地上,头撞到了桌角。

  “妈!” 我冲过去扶住妈妈,她的额头渗出了血。

  “药…… 我的药……” 妈妈捂住胸口,呼吸变得急促。

  我赶紧去拿妈妈的包,却发现里面的降压药不见了 —— 被张薇拿走了。

  “药在我这!” 张薇举起药瓶,笑着说,

  “婉清姐,你要是想吃药,就把录音笔给我。”

  妈妈看着张薇手里的药瓶,又看了看我,突然摇了摇头:

  “宁宁,别给她。” 

  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神却变得异常明亮,

  “妈妈知道,你没病。是妈妈对不起你,一直没相信你。”

  “妈!你撑住!我这就去叫救护车!” 

  我掏出手机,手却在发抖。

  可妈妈却抓住我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宁宁,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呼吸。

  我抱着妈妈冰冷的身体,

  看着爸爸和张薇冷漠的样子,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恨意。

  这次,我录下了证据,可妈妈还是走了。

  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下一次重生,我不仅要救妈妈,还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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