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那个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却总是毒舌怼我的顶级律师。

  也是我曾经最好的发小。

  见我醒了,陆宴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动了一些。

  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依旧带着刺。

  “林知微,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这就是你当年死活要嫁的爱情?”

  虽然骂得狠。

  但我看到了他眼底那抹快要溢出来的恐慌和心疼。

  眼泪,终于在这个毒舌竹马面前,决堤了。

  “陆宴……”

  我哭得像个孩子。

  陆宴叹了口气,笨拙地伸手帮我擦眼泪。

  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好了,别哭了,丑死了。”

  他递给我一张纸巾,声音低沉。

  “刚才顾淮来过了。”

  我心头一跳:“他来了?”

  陆宴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杀意。

  “嗯,护士让他交手术费。”

  “他说你是装病骗钱,骂了句‘晦气’,转身就走了。”

  “要不是我正好赶到,你现在还在走廊上躺着。”

  我闭上眼。

  心,彻底死了。

  再睁开眼时,那里面已经没有了泪水。

  只有复仇的火焰。

  我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抓紧了陆宴的手。

  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陆宴,帮我。”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净身出户。”

  “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陆宴反握住我的手,目光坚定如铁。

  “好。”

  “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我也帮你补上。”

  “这次,我不会再把你让给任何人了。”

  出院那天,陆宴想送我回家。

  被我拒绝了。

  我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要亲手把这颗毒瘤挖出来。”

  回到家。

  推开门,依然是那副乌烟瘴气的景象。

  苏柔正穿着我的真丝睡衣,躺在沙发上指挥顾淮切水果。

  婆婆在一旁给双胞胎喂饭,满地都是饭粒。

  看到我回来,顾淮愣了一下。

  随即板起脸:“还知道回来?死哪去了?”

  “不是说住院吗?我看你精神好得很。”

  苏柔也跟着阴阳怪气:“姐姐,你这一走就是三天,顾淮哥哥腿都不方便,还要照顾我……”

  我没有发火。

  反而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对不起,是我不懂事了。”

  “我想通了,既然柔柔怀了孕,这就是喜事。”

  “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这一反常态的态度,让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顾淮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这就对了嘛!”

  “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

  “赶紧去洗衣服,柔柔的衣服都要手洗,那是高定,别洗坏了。”

  我乖巧地点头:“好。”

  转身进了卫生间。

  我把苏柔那些所谓的“高定”扔进盆里。

  那是她用顾淮的钱买的,也就是用我的钱买的。

  我拿起一瓶84消毒液。

  整瓶倒了进去。

  看着那些鲜艳的衣物在刺鼻的液体中慢慢褪色、腐烂。

  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当晚,趁着顾淮洗澡。

  我熟练地拿起他的手机。

  他的密码我早就知道,但他以为我不知道。

  作为一名资深审计师。

  查账,是我的老本行。

  我迅速导出了他这五年来所有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流水、以及隐藏的私房钱账户。

  甚至,还发现了他为了给苏柔买房,偷偷挪用了一笔公司的备用金。

  虽然数额不大,但这可是职务侵占。

  我把所有证据打包发到了我的云端。

  然后,把他的手机放回原处。

  第二天,我请了假。

  直接联系了房产中介。

  “这套房子,急售。”

  “只接受全款,价格可以低两成。”

  那是我的婚前房产,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我想卖,谁也拦不住。

  中介虽然惊讶,但在巨额佣金的诱惑下,效率极高。

  一下午的时间,就找到了买家。

  签合同,过户,一气呵成。

  与此同时。

  我还去了一趟银行。

  冻结了那张顾淮所谓的“工资卡”——其实那是我们的联名账户,虽然他没怎么往里存钱,但他所有的报销款都在里面。

  我把里面仅剩的几万块钱全部转走。

  一分不留。

  做完这一切。

  我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给陆宴发了条信息。

  “收网。”

  6

  晚上回到家。

  我开始收拾行李。

  这一次,我收拾得很彻底。

  连一双拖鞋都不打算留下。

  顾淮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看到我拖着箱子出来。

  不屑地嗤笑一声:“又要玩离家出走这一套?”

  “林知微,你有意思没意思?”

  “这次走了,可别哭着求我让你回来。”

  我停下脚步。

  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甩在茶几上。

  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

  “不,这次走的不是我。”

  “是你们。”

  顾淮皱眉,拿起文件看了一眼。

  瞬间,脸色煞白。

  那是离婚协议书。

  还有一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财产分割清单。

  包括他这五年欠我的AA制饭钱、水电费、避孕套钱,每一笔都精确到了角。

  以及,他转移婚内财产给小三的证据。

  “根据新婚姻法。”

  “你在婚姻存续期间,擅自赠与第三方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我有权全部追回。”

  “顾淮,那三十万学费,还有买包买房的钱,总共一百八十六万。”

  “还钱。”

  顾淮的手都在抖。

  “你……你竟然算计我?”

  “我们是夫妻!你竟然跟我算得这么清?”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淮,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AA制啊,怎么?只许你跟我AA,不许我跟你AA?”

  苏柔在一旁尖叫起来:“你这个疯女人!凭什么让我们还钱?那是顾淮哥哥爱我的证明!”

  婆婆也扑上来想撕毁协议:“我撕了它!我看你怎么离!”

  我冷眼看着她们发疯。

  “撕吧,这只是复印件。”

  “原件已经在法院了。”

  顾淮红着眼,像一头被逼急的野兽。

  他抄起旁边的椅子,就要朝我砸来。

  “我看你是找死!”

  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因为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陆宴带着四个彪形大汉,如同天神降临。

  “我看谁敢动她!”

  几个保镖冲上来,三两下就把顾淮按在了茶几上。

  脸贴着冰冷的玻璃,顾淮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放开我!这是我家!”

  我走到顾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错了。”

  “这房子,我已经卖了。”

  “新房主明天就来收房。”

  “现在,立刻,带着你的老娘和野鸡,给我滚!”

  顾淮一家是被新房主拿着房产证赶出来的。

  场面极其狼狈。

  苏柔抱着孩子哭得梨花带雨,可惜这次没有观众买账。

  婆婆坐在地上撒泼,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顾淮腿上的石膏都被磕碎了,也没人扶他一把。

  陆宴办事效率极高。

  法院很快冻结了顾淮所有的账户。

  还要强制执行那一百多万的追偿款。

  顾淮瞬间从一个表面光鲜的白领,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没有了我的房子,也没有了我的工资补贴。

  那点微薄的薪水,根本填不满苏柔这个无底洞。

  更何况,他还要养两个被宠坏了的熊孩子。

  他们只能租住在城中村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不到二十平米的地方,挤着四大两小。

  每天为了谁多吃了一口肉,谁多用了一盆水而吵得不可开交。

  苏柔的“高定”被我毁了。

  她的名牌包被顾淮拿去变卖还债了。

  曾经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仙女”,现在每天都要在充满霉味的房间里洗尿布。

  因为没钱买护肤品,她的脸迅速垮了下来。

  皮肤蜡黄,眼角全是细纹。

  顾淮看着眼前的黄脸婆,再看看手机里那个曾经被他嫌弃的我。

  眼里满是落差和悔恨。

  那天晚上。

  我和陆宴在市中心的一家米其林餐厅庆祝。

  庆祝我脱离苦海,重获新生。

  陆宴切好牛排,推到我面前。

  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就在这时,玻璃窗外传来一阵骚动。

  我转头看去。

  竟然是顾淮。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油腻,胡子拉碴。

  手里拿着一个廉价的快餐盒,正站在窗外,死死地盯着我们。

  或者说,盯着我盘子里的澳洲和牛。

  那是他以前想吃却舍不得钱买的东西。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嫉妒、贪婪,还有一丝渴望。

  他甚至冲我举起手机,似乎想给我发信息。

  下一秒,我的手机震动了。

  “知微,我知道错了。”

  “我现在过得很惨,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那个女人根本不会过日子,还是你好。”

  “我们复婚吧,我不介意你不能生。”

  看着这条无耻至极的短信。

  我差点把刚才喝的红酒吐出来。

  不介意我不能生?

  是谁害我不能生的?

  陆宴拿过我的手机,看了一眼,冷笑一声。

  直接按下了拉黑键。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当着顾淮的面,一把搂住我的腰。

  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极其亲昵,极其占有欲。

  顾淮的脸瞬间扭曲了。

  他像个疯子一样拍打着玻璃窗,嘴里还在咒骂着什么。

  但隔音玻璃太好,我什么都听不见。

  只能看到他像个小丑一样在表演。

  很快,餐厅的保安赶来了。

  像拖垃圾一样,把顾淮拖走了。

  陆宴坐回来,擦了擦手。

  嫌弃地说:“真脏,影响食欲。”

  我看着陆宴,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陆大律师。”

  陆宴挑眉:“光口头谢谢?不如以身相许?”

  我脸一红,低头切牛排。

  心里却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对于婚姻的恐惧。

  另一边,地下室里。

  苏柔正在发脾气。

  “顾淮!你不是说你会赚钱吗?”

  “孩子要吃进口奶粉!这破奶粉他们喝了拉肚子!”

  “我都多久没买新衣服了?”

  顾淮刚被保安羞辱了一顿,正憋着一肚子火。

  听到苏柔的抱怨,彻底爆发了。

  啪!

  他又是一巴掌,这次打在了他的“心肝宝贝”脸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

  “老子都要去要饭了,你还想穿新衣服?”

  “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哪点比得上林知微?”

  “当初要不是为了这两个孩子,我会跟那个富婆离婚?”

  苏柔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淮。

  突然,她像是发了疯一样扑上去厮打。

  “顾淮!你个窝囊废!”

  “你自己没本事,还怪我和孩子?”

  “我告诉你,这日子我不过了!”

  两人的扭打声,孩子的哭喊声,婆婆的咒骂声。

  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回荡。

  宛如人间炼狱。

  7

  为了翻身,顾淮铤而走险。

  他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了一笔公款去炒期货。

  想博一把大的,把欠我的钱还上,再重新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可惜,他不是那个料。

  期货爆仓,血本无归。

  而且,因为我之前提供的证据,公司早就对他进行了内部监控。

  就在他准备填补亏损的时候。

  我的一封实名举报信,直接送到了他们公司审计部。

  证据确凿。

  顾淮被当场开除,并且公司准备起诉他。

  走投无路的顾淮,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回到地下室。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苏柔肚子里那个“没出生的孩子”。

  或者是让苏柔把之前的奢侈品卖了换点钱跑路。

  然而,当他推开门的时候。

  却看到苏柔正在收拾行李。

  旁边还站着一个满身纹身的社会大哥。

  “柔柔,你这是干什么?”

  顾淮愣住了。

  苏柔看到顾淮,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她挽住那个纹身大哥的手臂。

  冷冷地说:“顾淮,既然你完了,我也没必要装了。”

  “这是强哥,也是……双胞胎的亲生父亲。”

  轰——

  顾淮觉得天都要塌了。

  “你……你说什么?”

  “孩子……不是我的?”

  苏柔嗤笑一声,脸上满是嘲讽。

  “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那抠搜样,我会给你生孩子?”

  “当初强哥进去了,我没办法才找你接盘。”

  “这五年,花着你老婆的钱养别人的种,你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至于肚子里这个……”

  苏柔摸了摸肚子,“根本就没有,那是骗你的,不然你怎么会把钱都给我?”

  杀人诛心。

  不过如此。

  顾淮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为了这两个孩子,逼走了爱他的妻子,害得妻子终身不孕。

  背上了巨额债务,失去了工作,众叛亲离。

  结果,他只是个彻头彻尾的冤大头!

  甚至连绿帽子都戴了五年而不自知!

  “啊——!!!”

  顾淮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疯了。

  他随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赤红着眼冲向苏柔。

  “贱人!我要杀了你!”

  “我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纹身大哥虽然壮,但也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一时间竟然被顾淮的气势吓住了。

  场面一片混乱。

  苏柔尖叫着躲闪,刀尖划破了她的脸。

  鲜血淋漓。

  那张引以为傲的绿茶脸,彻底毁了。

  “报警!快报警!”

  警笛声很快响起。

  顾淮被警察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疯狂地大笑。

  笑着笑着,就哭了。

  哭得像条断了脊梁的狗。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我。

  我就站在警戒线外,陆宴撑着黑伞,替我挡住了雨丝。

  顾淮拼命挣扎着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祈求和悔恨。

  “知微……救我……”

  “我是被骗的……我是爱你的……”

  “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从包里掏出那个他在医院砸我的避孕药瓶子。

  轻轻扔在他面前的泥水里。

  “顾淮。”

  “这是你逼我吃的药。”

  “也是你给自己种下的果。”

  “好好享受你的牢狱生活吧。”

  说完,我挽着陆宴的手,转身离去。

  身后,顾淮绝望的嚎叫声,被警笛声淹没。

  8

  苏柔因为涉嫌巨额诈骗和重婚罪,也被带走了。

  那个纹身大哥也没跑掉。

  原来他们是个诈骗团伙,专门找这种凤凰男下手。

  顾淮因为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加上故意伤害罪。

  数罪并罚。

  那个不可一世的婆婆,听到儿子不仅坐牢,连孙子都不是亲生的。

  当场两眼一翻,中风瘫痪了。

  因为没人照顾,被送进了最廉价的养老院。

  听说在那里,护工根本不管她,每天只能躺在屎尿里哀嚎。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开庭那天。

  我作为证人出席。

  顾淮穿着囚服,剃了光头,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看到听众席上光鲜亮丽、气场全开的我。

  他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他在法庭上痛哭流涕,试图用“感情破裂”来为自己开脱。

  甚至还想打感情牌,说是因为太爱孩子才会犯错。

  但我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我冷静地陈述了他逼迫我AA制、逼我吃药、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的所有罪行。

  每一条,都有铁一般的证据。

  陆宴作为我的代理律师,更是字字珠玑,把顾淮辩驳得体无完肤。

  最后。

  法锤落下。

  顾淮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苏柔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顾淮被带走的时候,死死抓着栏杆不肯走。

  嘶吼着我的名字:“知微!等我出来!我还爱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全场哗然。

  大家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陆宴捂住我的耳朵,把我的头按进他怀里。

  温柔地说:“别听狗叫。”

  走在法院外的阳光下。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块压在我心口五年的大石头,终于碎了。

  那两个双胞胎孩子,因为无人抚养,被送去了福利院。

  这也是一种报应吧。

  苏柔在狱中因为毁容加上性格嚣张,没少挨打。

  曾经那双只会勾引男人的手,现在每天都要在监狱里踩缝纫机。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恶人自有天收。

  9

  一年后。

  我的身体在陆宴遍寻名医的调理下,竟然奇迹般地好转了。

  虽然医生说受孕几率依然很低,但这已经是个奇迹。

  现在已经是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

  手里掌握着顾淮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那些曾经在背后嘲笑我不下蛋、留不住男人的亲戚们。

  现在一个个腆着脸来巴结我。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陆宴带我去海边度假。

  夕阳下,海浪拍打着沙滩。

  他突然单膝跪地,拿出一枚硕大的钻戒。

  还有一份文件。

  “知微,嫁给我。”

  我看着那份文件,是一份婚前协议。

  上面写着,他所有的财产,包括房产、股票、存款,全部转到我名下。

  如果离婚,他净身出户。

  “陆宴,你疯了?”

  “你是大律师,不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陆宴笑着把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我知道。”

  “这意味着,我把我的一辈子,都交给你裁决。”

  “在我这里,没有AA制。”

  “只有我的全部,都归你。”

  看着这个满眼是我的男人。

  我终于点头。

  眼泪流了下来,却是甜的。

  一个月后,盛大的婚礼举行。

  陆宴给了我一场所有女孩都羡慕的梦幻婚礼。

  就在婚礼现场。

  我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干呕了几声。

  陆宴吓坏了,以为我吃坏了肚子,非要拉我去医院。

  结果。

  检查单出来的那一刻。

  陆宴这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律师,竟然抱着医生哭成了傻子。

  “怀了?真的怀了?”

  “我要当爸爸了?”

  那是上天给我的补偿。

  也是给我新生的礼物。

  听说顾淮在狱中,因为嘴贱得罪了狱霸。

  被人打断了一条腿,成了终身残废。

  他在新闻上看到了我和陆宴的婚礼。

  那是财经频道的头条。

  他在狱中发疯一样地撞墙,嘴里念叨着这本来都是他的。

  可惜,没有人会再多看他一眼。

  晚上,陆宴连夜把整个母婴店都搬空了。

  看着满屋子的婴儿用品。

  我想起了五年前,顾淮为了几毛钱跟我吵架的嘴脸。

  只觉得恍如隔世。

  我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看着正在给未出生的宝宝读故事书的陆宴。

  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好的爱情,从来不需要算计。

  也不需要AA。

  因为爱你的人,生怕给你的不够多。

  而那个只想着从你身上占便宜的人。

  注定会一无所有。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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