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资助六年的男友毕业后跪求我，替他去乡下伺候瘫痪的继父三年，他说：
“苏曼，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他虽不是我亲爸，但恩重如山。”
“我想在他走之前尽孝，可事业刚起步走不开。”
“只有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替我去，就当是我们婚前最后的考验，证明我们能同甘共苦。”
从那天起，我成了他口中“善良懂事”的未婚妻，而他则在大城市升职加薪换豪车，每周视频通话时都会加上一句。
“苏曼，我继父夸你比亲闺女还亲，等他安心走了，我一定给你办一场最风光的婚礼。”
从我的26岁到29岁，三年时间。
我在乡下掏粪坑30次，喂猪500次，被他刁钻的亲戚辱骂无数次。
他每次都会在电话里温柔安慰，说这是对我“融入家庭”的磨练。
我从一开始的爱屋及乌，到后来的满手冻疮。
他在电话里感动得哽咽，说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终于，三年期满。
到了他接我回城的日子。
我提前一天梳妆打扮。
可我从清晨等到日落，电话打到关机，他始终没有出现。
我连夜坐上回城的火车，心里还为他找着借口：
万一，万一他只是工作太忙或者路上出了意外呢？
可当我拖着行李箱站在他公寓门口，却听到他和那个据说早已断联的初恋女友的声音。
“李胜，你让你未婚妻在乡下当牛做马，自己在城里跟我逍遥快活，良心不会痛吗？”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天灵盖上，砸得我头晕目眩，连路都不会走了。
李胜搂着人，声音里满是嘲讽。
“那傻子就好这一口，觉得自己特伟大。我现在一想到她那副脏兮兮的样子就想吐，哪比得上你香香软软。”
初恋女友笑得花枝乱颤。
“最绝的还是你，花八十块钱雇个快死的老头子演你爹，让她伺候了整整三年！她要是知道自己掏心掏肺孝顺的是个演员，会不会撤资告你？”
“那不能，她为了供我读书连出国深造的机会都放弃了，付出型人格，这么高的沉没成本她舍得放弃吗？我随便掉两滴眼泪，她就乖乖回去继续铲猪粪。”
“太狠了，这些年她对你的言听计从，我看着都觉得像条听话的狗。”
门锁密码我试了三遍，都是错误的。
最后一次输入失败的红光，彻底击碎我脑中最后一丝侥幸。
我用尽全身力气，把笨重的行李箱往门上砸去。
“砰！”
巨大的撞击声让门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门开了。
李胜穿着睡袍头发凌乱，脸上是惊慌失措。
他身后，那个叫慕晴的女人裹着浴巾，同样一脸错愕。
“苏曼？你怎么……回来了？”
李胜结结巴巴，眼神躲闪。
我越过他，目光死死钉在慕晴身上。
她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突然，她捂住胸口，发出一声痛呼，身体软软向李胜怀里倒去。
“啊……李胜，我心口好痛……好难受……”
李胜瞬间回神，紧张地抱住她，回头冲我怒吼。
“苏曼你干什么！你吓到她了！她有心脏病你不知道吗！”
我看着这拙劣的演技，只觉得恶心。
“李胜，她不是早就跟你断联了吗？不是说她已经结婚出国了吗？”
“你让我去乡下喂猪铲粪，就是为了方便你们在这里逍遥快活？”
李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扶着慕晴坐到沙发上，然后快步走到我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宝宝，你误会了，这……这是个玩笑，是慕晴跟我开的玩笑。”
“她听说我们要结婚了，特意回国，想……想测试一下你对我的信任度。”
“你看你，这么点玩笑都开不起，太不大度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不敢与我对视，眼神飘向正在沙发上柔弱喘息的慕晴。
他急忙跑过去，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到慕晴嘴边，手指轻柔地为她顺着气。
那副紧张珍视的模样，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
哪怕是我在乡下发高烧烧到四十度，他也不过是在电话里轻描淡写一句“多喝热水”。
见我神情冷漠，李胜知道这套说辞没用。
他心一横，走过来抓住我的手。
“苏曼，我承认，是我没跟慕晴保持好距离，我不该跟她开这种玩笑，我错了。”
“但你看看我们，六年，整整六年啊！难道你要因为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就否定我们的一切吗？”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真诚”。
“这就算是……我们婚前最后的信任考验。”
“只要你这次原谅我，相信我，我明天，明天就带你去民政局领证！”
我沉默着，看着他。
看着他一边说着爱我，一边把手机藏在身后，飞快地操作着。
屏幕的亮光从他手臂的缝隙里透出来。
我清清楚楚看到，他给慕晴转了一笔钱。
金额是52000。
备注是：宝宝别气，精神损失费。
那笔钱，是我昨天刚转给他的，让他用来置办我们婚礼的东西。
我猛地抽回手，转身拖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朝电梯走去。
身后传来李胜的喊声：“苏曼！你去哪儿！你别闹了行不行！”
我没有理会。
走出公寓大门，刺骨的寒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冷。
我从通讯录里翻出私人银行客户经理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苏小姐？”他的声音恭敬有惊喜。
“王经理，”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冻结我名下所有账户，包括全部信用卡及附属卡，即刻生效。”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愣住了，随即语气变得严肃：
“苏小姐，是发生什么紧急情况了吗？您授权给李先生的那几张黑金卡副卡，就在半小时前还有一笔珠宝店的大额消费记录……”
“全部冻结，立刻执行。”
我重复道。
“好的，苏小姐，我马上处理。另外，老先生那边……一直让我留意您的消息，需不需要我向他汇报您现在的情况？”
“不用，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手机震动一下，是李胜发来的消息。
“气消了吗？我给你买了你最爱的草莓蛋糕，在楼下等你。”
我看着那行字，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没有回复，直接将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2
我没有回我和李胜的房子。
而是去了我大学毕业时租的小公寓。
已经三年没回来，屋子里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我打开书架最上层的抽屉，里面躺着一份文件复印件。
那是我当年拿到的，海外顶尖设计学院的全额奖学金录取通知书。
为了陪他创业，为了他那句“等我成功了就结婚”，我亲手撕掉了原件。
如今看来，多么讽刺。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一个古早的社交软件登录框跳了出来。
那是李胜大学时用过的，后来他说要“斩断过去，专注未来”，就再也没登陆过。
我点开里面那个“仅自己可见”的相册
里面没有一张我的照片，满满的都是他和慕晴从大学到现在的亲密合影。
有一张照片的配文是：
“我的青春里，全是你。”
发表时间，就在我出发去乡下的前一天。
原来他从未删除过，只是设置了仅自己可见，将我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我曾不止一次看到他和慕晴的聊天记录，问他时，他总是不耐烦地吐槽。
“那个慕晴烦死了，天天缠着我，也就是普通朋友，你别多想。”
现在看来，我才是那个不配拥有姓名的“普通朋友”。
门铃声响起，打破了死寂。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是李胜。
他还是找到这里了。
他手里捧着大大小小的礼盒。
我开了门，冷冷地看着他。
“宝宝，别生气了，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他把东西堆在我脚边，“这些都是你以前说好看的，我全都给你买回来了。”
我扫了一眼，那些款式，分明是慕晴昨天朋友圈里刚晒过的。
他甚至懒得为我花一点点心思。
见我毫无反应，李胜的耐心开始告罄，语气又变成了那种熟悉的PUA腔调。
“苏曼，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一张银行卡吗？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们的爱才是最珍贵的。”
“你把卡冻结了，公司资金周转不开，你知道会造成多大损失吗？”
我正要开口，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宠溺的笑容取代。
“喂？……嗯，我在处理点小事……好，你别急，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匆忙对我说道：
“一个很重要的投资人找我，我必须得过去一趟。你先消消气，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看着他迫不及待跑下楼的背影，我笑了。
我蹲下身，将地上那些包装精美的“垃圾”一个个重新打包。
然后，我叫了一个同城闪送，收件人填了慕晴的名字，地址是李胜的公寓。
我在箱子里附上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他用我的钱买来讨好你的垃圾，不嫌恶心就收着吧。”
03
他刚走一会，李胜的姐姐就打来电话。
我接起来，那头就开始咆哮。
“苏曼！你个白眼狼！你有什么脸冻结我弟的卡！我们李家是挖你家祖坟了吗？你要这么毁他！”
“你知不知道他为了公司上市熬了多少个通宵？你现在釜底抽薪，是想他死吗！”
我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心里懊悔，怎么忘了拉黑他家那群白眼狼。
我点开那个“李家亲友群”。
才看到有条新消息。
是李胜和慕晴在游艇派对上的拥吻照。
有人在下面跟了一句：
“这才是我们李家未来的儿媳妇，门当户对，强强联合！某些乡下来的野鸡就别痴心妄想了！”
群里一片附和，各种吹捧不绝于耳。
他姐姐打不通电话，开始轰炸我的微信。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在乡下掏猪粪的！我弟让你去伺候老头子是给你脸了！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要家世没家世，要样貌没样貌，要不是我弟心善，你这种扶贫货色，给我家提鞋都不配！”
这些污言秽语，在过去三年里，我听了无数遍。
每一次，李胜都会在电话里安慰我，说他姐姐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让我多担待。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担待，分明是纵容。
就在这时，另一个电话插了进来。
是我的大学导师，王教授。
“小苏啊，睡了吗？有个好消息，之前你申请的那个海外合作项目，德国那边临时空出了一个补录名额，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机会难得，你可千万要抓住。三天之内，必须把你的护照和补充申请材料交到我这儿来。”
挂了电话，我感觉整个人都重新活过来了。
这是上天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
我立刻拉出行李箱，将护照、申请材料和几件换洗衣物塞了进去。
我要离开这个让我作呕的城市，离开这群让我恶心的人。
第二天已在，我正在检查的心里有没有带全。
李胜和慕晴竟不请自来了。
李胜的脸色铁青，显然是他姐姐跟他告了状。
慕晴则挽着他的胳膊，挑衅地看着我。
“苏曼，闹够了没有？赶紧把卡解冻了，给慕晴道歉！”
李胜命令道。
“道歉？”我冷笑，“送她礼物还要道歉？”
慕晴的脸色变了，她摇晃着李胜的胳膊，委屈地开口：
“李胜，你看她……她就是这么嚣张。你再不拿出点态度，她还以为你好欺负呢。”
李胜为了向慕晴表忠心，怒火中烧。
他一脚踢翻我的行李箱。
护照、文件、衣物……散落一地。
他抬起脚，狠狠地朝着那堆东西踩去。
“咔嚓”一声脆响。
一个用柳条编织的小马，被他的皮鞋踩得稀烂。
那是我小时候爷爷给我编的，已经跟我二十几年了。
我的眼睛瞬间红了。
慕晴见状，故技重施，突然“哎哟”一声，夸张地崴了脚，顺势倒在李胜怀里。
“啊！我的脚！苏曼，你推我干什么！”
李胜看也不看地上的狼藉，抱住怀里的宝贝。
“苏曼！你有病啊！还敢动手！”
“立刻背着慕晴去医院！否则我让你走不出这个小区！”
我看着他狰狞的面孔，又看了看地上被踩碎的小马和一地狼藉。
我还要去办证件，没时间和他们在这里跟他耗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他们面前，弯下腰。
“上来吧。”
我忍着屈辱，将那个满脸得意的女人，背在了身上。
4
慕晴趴在我背上，故意在我耳边指挥着。
“挂号要挂专家号，那个排队的人太多了，换个科室。”
“哎呀，我想喝楼下那家奶茶了，你去帮我买一杯，要全糖去冰。”
她用各种借口拖延着时间，享受着折磨我的快感。
终于，在她折腾了快两个小时后，我把她背到了骨科诊室门口。
她从我背上滑下来，得意洋洋地从自己的名牌包里，掏出了几张纸和一本深红色的证件。
是我的护照和申请材料。
她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拿出打火机。
“苏曼，你说，如果这些东西没了，你还能飞得出去吗？”
她笑着，按下了打火机。
“不要！”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却被身后的李胜死死抱住。
他强迫我睁大眼睛，看着我最后的希望，一点点化成灰。
“啊——！”
我全身的力气瞬间爆发，挣脱了李胜的桎梏，狠狠将慕晴推倒在地。
慕晴发出一声尖叫，这一次不是装的。
她躺在地上，看着我，眼神怨毒。
她拿出手机拨110。
“喂？警察吗？我要报警！有人入室盗窃！她偷了我送给我未婚夫的百万名表！”
我愣住了。
李胜也愣住了。
很快，警察赶到。
慕晴指着我，声泪俱下地控诉。
李胜作为受害人和证人，在短暂的犹豫后，选择了站在慕晴那一边。
他指着我，对警察说：
“是的，就是她。她因为我跟她提分手，怀恨在心，恶意报复，偷走了慕晴送我的表。”
我被带走了。
透过车窗，我看到李胜拥抱着哭泣的慕晴，温柔地安慰着。
两天后慕晴意外地在自己家的沙发缝里，找到了那块所谓的百万名表。
我终于被释放了。
可当我拿到手机，上面是无数个导师的未接电话，和一条信息：
“小苏，太可惜了，你的材料没有按时提交，也联系不上你，名额只能给别人了。”
一场精心策划的诬告，就这样轻飘飘地结束了。
可我的世界，彻底变成了灰色。
我走出看守所，身无分文。
回到我租的小屋，房东已经在门口等着我。
“警察都找上门了，你这种人我可不敢租！赶紧搬走！”
我被赶了出来，拖着空荡荡的行李箱，在深夜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到一个偏僻的后巷时，几个男人突然从黑暗中窜了出来，将我团团围住。
为首的黄毛叼着烟，一脸不怀好意。
“苏曼是吧？有人花钱，让我们给你个教训。”
“叫你别再痴心妄想，不属于你的男人，就别去碰。”
我心里一沉，下意识地想到了慕晴。
“我没钱。”我声音沙哑。
“没钱？”黄毛冷笑一声，“我们不是来要钱的，是来办事的。”
他身后的一个混混猛地抢过我的行李箱，粗暴地倒空。
“妈的，穷鬼！”黄毛恼羞成怒，一脚将我踹倒在地。
拳头雨点般落在我的身上。
我蜷缩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用手臂护住头部。
“拍下来！拍个高清的！”黄毛命令道，“那位大小姐说了，要让她那个未婚夫好好看看，他不要的女人，是个什么货色！”
一个混混拿出手机，打开了闪光灯，镜头对着我。
“笑一个啊，美女！你男人把你甩了，你还在这装什么清高？”
“让我们哥几个爽爽，拍个视频给你前男友开开眼。”
很快我就被他们撕扯的不着片缕，一个混混拿出一把小刀，在我身上刻下了“荡妇”两个字。
他们哄笑着，录下了我最不堪的一面。
完事后，他们提上裤子，朝我吐了口唾沫。
“长得还行，就是太脏了。李胜那种人上人，也难怪不要你了。”
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逐渐模糊。
奄奄一息中，我抬起头。
对面商业大楼的巨型LED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正在直播一场盛大的上求婚仪式。
镁光灯下，李胜意气风发，站在舞台中央。
他手捧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单膝跪地。
对面是笑靥如花的慕晴。
“慕晴，感谢你陪我走过低谷，照亮我的世界。你，愿意嫁给我吗？”
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那个拍视频的混混把手机镜头对准我，又对准巨幕，发出一阵哄笑。
“看看！看看！你的男人在给别的女人求婚！全城直播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