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说过，她不嫁身体素质撑不过极限测试的男人。
我就连续五年参加了最残酷的特种救援训练。
每一次断骨，每一次窒息。
每一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我都咬牙挺过。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还不够强壮。
直到今天，我终于打破了所有记录，拿着体检报告去找她。
可我还来不及跟她报喜，就被告知数据作废。
真正的合格者是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画家宋瑾。
我不理解，明明测试当天，宋瑾正在画室里无病呻吟。
怎么合格者就成了他。
跑去院长办公室想问问清楚，却意外听到陈曦和导师的对话。
“小曦，顾北这次的数据非常完美，他的抗药性和恢复力简直是人类奇迹，真的不告诉他真相吗？”
“不用，他的数据正好可以用来改良给阿瑾的药，告诉顾北，他心率不稳，还需要再练一年。”
“可是小曦，顾北为了这个测试，身体已经透支了，再练下去会死的。”
“死了就死了，只要阿瑾能活下来，牺牲一个顾北算什么？”
陈曦的声线，剥离了平日里对病人的温情。
“阿瑾身体弱，受不得半点苦，昨晚做个检查都疼哭了，看得我心都碎了，顾北皮糙肉厚，多试几次药没感觉的。”
“那顾北如果知道了……”
“他那个脑子，只会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随便给他个眼神，他就能乐得像个傻子，晚上让他来我办公室，阿瑾需要换血。”
“你是说……”
“为了阿瑾，抽干他又如何？反正是他的。”
我周身的血液刹那间冰冷下来。
宋瑾是她哪怕违背誓言也要救的命，那我呢？
对于一个陌生病人她都能全力以赴的天使医生，却可以冷漠地看着我连续五年做着活体实验。
“那今晚的手术……”
“准备好麻醉剂，别让顾北醒过来，免得吵到阿瑾休息。”
我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无声后退，拨通那个五年没有打过的号码。
“爷爷，我不玩了。磐石还需要总指挥吗？”
1
挂断电话，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陈曦的信息：“今晚来天鹅堡，阿瑾身体好转，庆祝一下。”
庆祝？
好，那就去庆祝。
庆祝我顾北，终于从这场长达五年的荒唐大梦中，彻底清醒。
走廊尽头，陈曦穿着白大褂走来，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单。
她看到我，脚步没停，只是扫了我一眼。
“顾北，这次测试你又没过，心率数据一塌糊涂。”
她语气平淡，随手将那份报告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
连我五年来所有的血汗一并扔了进去。
“明年再努力吧，只要你肯练，总有机会的。”
她说完就要走，甚至没正眼看我一次。
我挡在她面前：“明年？我还能活到明年吗？”
陈曦眉头皱起，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别在这矫情，身体是你自己的，练不好怪谁？”
“今晚别迟到，阿瑾想见见你，别拉着张脸给他添堵。”
她绕过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作响，头也不回。
我看着她的背影，胃里翻江倒海，只想吐。
晚上七点，天鹅堡餐厅。
我推开包厢门，里面的暖气夹杂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圆桌旁坐满了人，都是陈曦医院的同事和宋瑾那个圈子的朋友。
陈曦坐在主位，宋瑾紧挨着她。
她正低着头，细心地剥着一只虾，蘸了酱料，送到宋瑾嘴边。
宋瑾张嘴咬住，嘴角沾了点酱汁。
陈曦立刻抽出纸巾，温柔地帮他擦拭嘴角，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瓷器。
“小心烫，慢点吃。”
这一幕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以前训练受伤断了肋骨，自己爬去医院，她只说了一句“挂个号去”。
现在宋瑾吃个饭，她都恨不得嚼碎了喂进去。
有
“顾北来了啊，坐。”有人招呼了一声。 
陈曦头也没抬，指了指门口风口最大的位置：“坐那。”
我没说话，拉开椅子坐下。
旁边一个男医生推了推眼镜，笑着问：“顾北，听说你这次测试又挂了？”
“我就说嘛，有些人天生就是烂泥，非要往墙上糊。”
周围响起一阵低笑声。
陈曦终于抬起头，淡淡地说：“底子差，没办法。”
“还得练，练死练活也是为了他自己好。”
宋瑾靠在陈曦肩膀上，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小曦，别这么说顾北哥，他也很努力了。”
“就是没什么天赋，不像我，画画随便涂两笔就能拿奖。”
陈曦心疼地拍着他的背：“你别说话，省点力气。”
邻桌两个医生压低声音交头接耳，声音刚好传进我耳朵。
“听说了吗？陈主任把顾北的数据卖给国外那个实验室了。”
“卖了多少？”
“这个数，说是为了给宋瑾买那种进口的靶向药。”
“啧啧，这顾北真是个移动血库加提款机啊。”
我端起面前的水杯，指尖有些颤抖。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爷爷发来的加密信息。
“磐石总部等你归来，专机已起飞。”
我将手机扣在桌面上。
这时候，宋瑾的父亲，那个大腹便便的赞助商站了起来。
他举起酒杯，红光满面。
“陈医生，太感谢你了！阿瑾这几天气色好多了。”
“为了表示感谢，我决定给你们科室捐一栋实验楼！”
全场欢呼，掌声雷动。
陈曦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举杯回敬。
“宋总客气了，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阿瑾能好，我也高兴。”
酒过三巡，陈曦放下酒杯，目光转向我。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随时可以取用的工具。
“阿北，吃完饭你去一趟医院血库。”
“阿瑾明天的手术需要备血，血库B型血紧张，你抽点存着。”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后又恢复了嘈杂，仿佛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看着她，声音沙哑：“体检报告说我重度贫血，再抽会有生命危险。”
陈曦皱起眉，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让你献个血怎么这么多废话？贫血吃点红枣不就补回来了？”
“阿瑾身体那么弱，万一手术中出问题怎么办？”
“你皮糙肉厚的，抽个400cc死不了人，别这么自私。”
宋瑾也在那边帮腔：“小曦，别逼顾北哥了……我不治了……”
“我不想因为我，让你身体受损，虽然医生说我如果不备血会有生命危险……”
他垂下眼帘，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陈曦立刻急了，指着我鼻子骂：“顾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阿瑾都这样了，你还在这斤斤计较！”
“现在就去，这是命令！”
我看着这张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脸，此刻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站起身，端起面前那杯满满的红酒。
众人以为我要敬酒赔罪，纷纷露出戏谑的表情。
我手腕一翻。
哗啦！
红酒泼洒而出，淋了陈曦和宋瑾一头一脸。
红色的液体顺着陈曦精心打理的头发滴落，染红了她的白裙子。
宋瑾尖叫一声，捂着脸往后躲。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曦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顾北！你疯了吗？！”
我把空酒杯扔在桌上，玻璃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的血，他受不起。”
“陈曦，我们完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再看那群小丑一眼。
2
我大步走出餐厅。
开车离开，我看见陈曦追了出来。
他已录追着我回了家。
我刚停好车，准备上楼。
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陈曦一路小跑，拽住了我的胳膊。
“顾北！你给我站住！”
她满脸酒渍，妆都花了，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闹够了没有？就因为一次测试失败，你就当众让我难堪？”
“你知不知道宋总那栋楼对我有多重要？”
“赶紧跟我回去道歉！求宋总原谅！”
我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两步。
“我不欠你的，更不欠那个废物的。”
陈曦愣住了。
打死她也想不到那个唯唯诺诺的顾北会反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接通，屏幕上是宋瑾那张脸。
背景是他的私人画室。
宋瑾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眼泪汪汪。
“小曦……我看到顾北哥发脾气了……”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他生气了？”
“我……我心口好疼……喘不上气……”
陈曦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愤怒转眼变成了焦急。
“阿瑾！你别急，深呼吸！药在抽屉里！”
她猛地转头，像是要吃人。
“你看你干的好事！阿瑾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让你偿命！”
“你现在必须跟我去给他道歉！立刻！马上！”
她死死拽着我。
我看着她癫狂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想看看，这对狗男女究竟演的是哪一出。
我没反抗，任由她把我拖到了宋瑾的画室。
一进门，我就看到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
画里是一个被粗大铁链锁住的战士，浑身是血，跪在地上。
那张脸，赫然是我。
画的下方，写着一行苍劲的大字：无能的守护者。
宋瑾正靠在躺椅上，看到我们进来，咳的更厉害了。
陈曦三步并两步走到他身边，让他半靠在自己身上。
他从陈曦怀里探出头，得意的看着我。
“小曦，你别怪顾北哥，他只是心里苦。”
“毕竟他拼了命也得不到的东西，我勾勾手指就有了。”
陈曦根本没听出他话里的挑衅，只顾着给他顺气。
“阿瑾你别理这种粗人。”
我看了一眼那幅画，只觉得讽刺。
原来我五年的拼命，在他眼里只是取悦观众的小丑表演。
我的左臂旧伤突然抽痛起来，那是上次为了帮陈曦拿样本，被落石砸断的。
我下意识按住手臂。
陈曦注意到了我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关心。
她从包里掏出一支针剂，直接扔给我。
“既然来了，就把这个试了。”
“这是给阿瑾研发的新型肌肉再生药，还在实验阶段。”
“副作用有点疼，你忍忍。”
我接住那支冰冷的药剂，看着里面的淡蓝色液体。
副作用有点疼？
那是能让人痛到休克的神经毒素反应！
她为了宋瑾，真的要把我往死里整。
宋瑾突然从躺椅上站起来，假装要去拿水。
路过画架时，他脚下一软，“不小心”被绊倒。
“哎哟——！”
他摔在地上，抱着膝盖痛苦地呻吟起来。
“骨头……我的骨头好像断了……好疼啊小曦……”
陈曦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推开我，冲过去抱起宋瑾。
“阿瑾！别动！我看看！”
她手里的包甩过来，打翻了我手里的药剂。
飞溅起的玻璃渣直接扎进我的小腿。
我咬着牙，一声没吭。
陈曦看都没看我一眼，抱起宋瑾就往外冲。
“去医院！马上回医院！坚持住阿瑾！”
两人消失在门口，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流血的小腿。
我看着空荡荡的画室，突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伤心，是解脱。
回到公寓，我把那些用命换来的、被陈曦嫌弃太占地方只能塞床底的奖杯、勋章全部翻了出来。那是世界特种兵大赛全能冠军、国际救援终身成就奖……而原本属于我的展示柜上，摆满了宋瑾无病呻吟的画作。
电脑屏幕亮着，一封匿名邮件弹了出来。
附件是我这五年来所有的生理极限数据报告。
每一份报告的抬头，写的名字全是“宋瑾”。
陈曦在医院内部论坛发布了最新公告。
【祝贺宋瑾先生成功入选“特殊人才引进计划”，医学奇迹！】
附件里，正是我的那些数据，变成了宋瑾的“康复报告”。
我关上电脑，拔掉电源。
把所有画框摘下，扔进垃圾桶。
然后拨通了搬家公司的电话。
“除了这些勋章，其他全部销毁。”
一个小时后，公寓里空无一物。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五年的地方。
再见，陈曦。
再见，那个傻逼一样的顾北。
3
第二天，我去了一家顶级户外装备店。
归队在即，我需要一套趁手的装备。
店里人不多，几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正在试鞋。
我刚拿起一副战术手套，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顾……顾队？！”
我回头，那几个男人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眼圈瞬间红了。
“真的是顾队！我是大雷啊！”
“兄弟们！顾队回来了！”
几个人围上来，激动得手足无措，想敬礼又怕暴露我身份。
大雷拽着我的袖子：“顾队，您当年可是世界精英大赛全能第一！”
“这几年您去哪了？兄弟们都想死你了！”
“怎么会去参加那种地方上的小测试？还被人说是废物？”
我拍了拍大雷的肩膀，刚想说话。
门口的风铃响了。
陈曦推着坐轮椅的宋瑾走了进来。
真实冤家路窄。
宋瑾脸色红润，哪有半点不适的样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也看到了围着我的大雷他们。
宋瑾指着橱窗里那套最贵的黑色定制装备，撒娇道。
“小曦，我想要那个，穿上肯定很帅，正好配合我的新画作主题。”
店员为难地走过来：
“不好意思，这套是非卖品，预留给磐石总指挥的……”
陈曦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甩在柜台上。
“认识你们老板。”
“多少钱都行。不想干了吗？”
店员面露难色，但显然拿不准陈曦的分量，也不敢得罪她。
大雷看不下去了，一步跨出来挡在柜台前。
“陈曦，凡事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而且这套装备，只有我们顾队配穿！”
陈曦冷冷地扫了大雷一眼，目光鄙的落在我身上。
“顾队？你们认错人了吧。”
“他五年前就离队了，早就不是什么队长了。”
“一个连基础体能测试都过不了的废物，也配穿这种装备？”
宋瑾走过来，拿起我刚才放下的战术手套。
他在手里把玩着，眼神挑衅地看着我。
“顾北哥，你看，有时候选择比努力重要多了。”
“你练了五年又怎么样？还不是连双像样的手套都买不起？”
“而我，只要说一句想要，小曦就会把全世界捧到我面前。”
宋瑾的朋友在旁边举起手机，对着我们录像。
“快看快看，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兵王？笑死人了。”
“被女人养了五年，最后被踹了，真丢人。”
大雷气得脖子上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咔咔响。
“你他妈说什么？！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宋瑾吓得往陈曦身后一缩，大喊：
“打人啦！当兵的欺负残疾人啦！”
陈曦护着宋瑾，厉声喝道：
“你们敢！我要报警了！”
我伸出手，拦住了大雷。
“顾队！”
大雷憋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平静看着陈曦。
“大雷，别脏了手。”
“这种垃圾，不值得你们背处分。”
陈曦听到“垃圾”两个字，脸色铁青。
“顾北，你嘴巴放干净点！这就是你的素质？”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就别在这碍眼，滚出去！”
宋瑾拿着那套定制装备，得意洋洋地在我面前晃了晃。
“不好意思啊顾北哥，这装备归我了。”
“虽然我穿上可能只是拍拍照，但总比穿在你身上浪费强。”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挑衅，转身就走。
大雷他们狠狠瞪了宋瑾一眼，跟在我身后。
走出店门，大雷一拳砸在墙上。
“顾队！您为什么要忍这对狗男女？！”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看向远处的地平线。
“别跟这种人计较，掉价。”
“通知所有人，归队。”
“是！”
4
三天后，我去医院做最后的归队体检。
电梯门刚开，就迎面撞上了陈曦和宋瑾。
宋瑾坐在轮椅上，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陈曦推着他，看到我，脸色一沉。
“你来干什么？又想来纠缠阿瑾？”
“我告诉你，阿瑾的腿要是落下后遗症，我跟你没完！”
我没说话，侧身想进电梯。
陈曦却把轮椅横在电梯口，挡住了我的路。
“顾北，你能不能学学阿瑾？”
“他腿都伤成这样了，还坚持要去观摩明天的演习，学习救援知识。”
“你呢？除了会打架，会惹事，还会干什么？”
“整天游手好闲，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宋瑾吸了一口奶茶，天真地眨着眼睛。
“小曦，你别这么说，顾北哥可能只是受打击太大了。”
“顾北哥，你要是因为当不了英雄就自暴自弃，那也太可惜了。”
“要不我让爸爸给你安排个保安的工作？你这体格看大门挺适合你的。”
我看着这两个人，只觉得可悲。
我按下电梯按钮，门缓缓关上。
“让开。”
陈曦愣了一下，却还是下意识地拉开了轮椅。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按下了通往顶层VIP停机坪的按钮。
那里，一架印有“磐石”徽章的黑色直升机早已待命。
此时，医院大厅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报新闻。
“本市即将举行代号‘利剑’的大型国际救援实景演练。”
“届时将有多国顶尖救援队参加，模拟特大灾难现场。”
“中心医院作为核心医疗单位，将全程参与保障。”
画面一转，主持人兴奋地介绍。
“据悉，本次演习的总指挥将由一位神秘的大人物担任。”
陈曦推着宋瑾来到大厅，看着新闻，满脸期待。
“阿瑾，这次演习规格很高，听说总指挥是传说中的阎王。”
“你要是能得到他的赏识，以后在圈子里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宋瑾挺直了腰板，一脸自信。
“放心吧小曦，凭我的才华和你的关系，肯定没问题。”
演习当天，东海市郊区训练基地。
警报声响彻云霄，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陈曦带着医疗队在后方待命，神情紧张。为了镀金，她特意把宋瑾也带进了VIP观摩席。
宋瑾观摩台上，戴着墨镜，手里端着咖啡，像是在看戏。
“这爆炸效果做得不错嘛，跟拍电影似的。”
他拿出手机，对着现场自拍，发朋友圈配文：
【亲临一线，致敬英雄】。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演习指挥系统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大屏幕上一片雪花，通讯信号全断。
“报告！遭遇强电磁脉冲攻击！指挥系统瘫痪！”
“各小队失联！无人机坠毁！”
现场指挥官乱作一团，满头大汗。
这是演习的隐藏环节，模拟极端恶劣环境下的指挥作战。
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慌了神。
陈曦的对讲机里全是杂音，她焦急地呼叫前线，却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开始就乱了？”
宋瑾手里的咖啡洒了出来，吓得脸色苍白。
“不会是真的出事了吧？我要回家！”
就在全场陷入混乱，即将判定演习失败的时候。
轰隆隆——
一架黑色直升机幽灵，悬停在指挥部上空。
机身侧面，一枚金色的磐石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舱门打开，一条绳索抛下。
一道黑色的身影，身着特战救援服极速滑降。
落地，翻滚，起身。
动作行云流水。
那一刻，全场所有参演的各国救援队员，齐刷刷地立正。
“总指挥好！！！”
陈曦和宋瑾盯着大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彻底石化。
那是……顾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