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命格扫把星？老子是来收债的！
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惨白的光打在X光片上，把肺部那团阴影照得狰狞。
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凌霄市立医院肿瘤科主任陈敬德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签字笔，笔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声音干涩：“扩散了。淋巴结、胸膜，到处都是。手术没意义，化疗……以你现在的身体底子，估计连第一疗程都撑不下来。”
凌尘坐在对面，手指摩挲着牛仔裤膝盖上的破洞。
那里的线头有些脱落，露出一小块苍白的皮肤。
他没有说话，只觉得胸腔里那股钝痛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拉扯。
“三个月。”陈敬德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病历本上“孤儿，无直系亲属”的备注栏，语气缓了几分，“建议转去临终关怀病区，至少走得不那么痛苦。”
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清脆响声，紧接着是尖锐的嗓音，如同指甲刮过黑板。
“转什么病区？那里一天多少钱你们心里没数？”
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一个烫着酒红色卷发的中年女人闯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只仿制的爱马仕铂金包。
林秀兰，凌尘的姑妈，也是他在这个世上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
她看都没看凌尘一眼，直接将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拍在医生桌上：“陈医生，你也别给他开什么止痛药了。反正是要死了，省点钱给他买副好棺材才是正经事。”
陈敬德皱眉：“家属，病人现在需要……”
“需要个屁！”林秀兰唾沫横飞，转头死死盯着凌尘，眼角的粉底随着面部肌肉抽搐而裂开，“凌尘，既然确诊了，咱们就把话挑明。你爸妈留下的那套老房子，还有市中心那套公寓，我已经在联系中介了。卖房子的钱得留着给你还这几天的住院费，剩下的……算我照顾你这两年的辛苦钱。”
凌尘抬起头。
由于长期营养不良，他的眼窝深陷，但眼眸却漆黑得吓人。
“那是我的房子。”声音沙哑，带着肺部漏气般的嘶声。
“你的？”林秀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一声，随即脸色骤然变冷，“你这个扫把星也有脸提？你出生就克死你妈，十岁又克死你爸，现在把自己也克死了。这叫什么？这叫天煞孤星！我要是不拿这点钱，指不定哪天也被你克死！今晚就给我滚出医院，别浪费老娘的钱！”
凌尘没有再反驳。
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有力气。
深夜，天璇贫民窟。
这里是城市的一块烂疮，没有路灯，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发酵的酸臭味。
凌尘坐在自家老屋倾斜的屋顶上，身下是冰冷的瓦片。
风很大，灌进单薄的衬衫里，像刀割一样。
他咳出一口血，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脑海深处突然炸开一道刺目的白光。
没有系统的机械音，只有海啸般庞杂的记忆洪流瞬间冲刷过濒死的神经。
仙界万载，渡劫失败，遭人背叛，身死道消……
凌尘猛地睁眼，原本浑浊的瞳孔瞬间变得幽深如潭，仿佛藏着万古星河。
“原来如此。”
他低头看着自己枯瘦如柴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什么肺癌，什么天煞孤星，不过是这具身体承载了上古神器“噬运珠”的残魂。
这珠子本能地吞噬周围一切气运和生机来修补自身，导致他父母早亡，自己也因生机被抽干而脏器衰竭。
这哪是什么诅咒，这是未觉醒的无上神体。
他闭上眼，神识——或者说如今还很微弱的精神力，向四周铺展开去。
地球的灵气早已枯竭，如同一块被榨干的海绵，但在大地深处，仍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地脉灵机在缓缓流动。
足够了。
第二天清晨，翡翠公园边缘的一片荒地。
几个晨练的大爷大妈正跟着收音机做操，没人注意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T恤的年轻人正蹲在杂草堆里翻找。
凌尘拨开一丛带刺的灌木，指尖触碰到一株不起眼的狗尾草。
在凡人眼中这只是杂草，但在他现在的视野中，这株草的根茎处流转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淡金色光点。
“星芒穗，虽然品质低劣，但勉强可用。”
他又拔起几株叶片宽大的车前草，抖落泥土。
这是“地络根”，能疏通枯竭的经脉。
一上午，他就像个拾荒者，在荒地里来回穿梭，口袋里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植物。
回到出租屋后，他翻出一口原本用来煮泡面的不锈钢小锅，接了半锅自来水，放在燃气灶上。
火苗跳动。
如果此时有修真者在场，一定会惊掉下巴。
凌尘的手指极其有节奏地敲击着锅沿，每一次敲击，锅内的水流都会产生奇异的震荡。
他没有丹火，便借燃气灶的凡火，以震荡之力提纯药性。
一股怪异的气味弥漫开来，不像中药的苦香，倒像是烧焦的青草味。
三小时后，水干火熄。
锅底躺着一枚黑乎乎、表面坑坑洼洼的药丸。
卖相极差，但凌尘毫不犹豫地抓起来吞了下去。
腹部瞬间腾起一股热流，紧接着是撕裂般的剧痛。
凌尘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任由冷汗浸透衣衫。
那是药力在强行冲开他淤塞的经脉，将癌细胞当作养分吞噬转化。
“哇——”
一口黑色的淤血喷在地板上，腥臭难闻。
凌尘大口喘息着，胸口的沉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轻松。
第三天，市立医院。
“这不可能……机器坏了？”陈敬德拿着最新的CT片子，手都在发抖。
片子上，原本肺部那片狰狞的阴影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点钙化痕迹都没留下，“这简直是人类医学史上的奇迹！癌细胞自愈？”
凌尘坐在诊室里，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结果。
走廊里再次传来熟悉的高跟鞋声。
林秀兰带着一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份文件：“凌尘！我就知道你在装病骗保！既然没死，就把这份放弃财产承诺书签了！那两套房子是我应得的，没有我，你早饿死在街头了！”
那个男人是个不入流的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油滑：“凌先生，林女士作为你的监护人，确实付出了很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法律纠纷，建议你签了。”
林秀兰把笔狠狠拍在凌尘面前：“赶紧签！不然我让你在凌霄市混不下去！你这个扫把星，克不死你就想赖账？”
凌尘拿起那支笔，在手里转了一圈。
他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屏幕上显示余额：83.60元。
“姑妈，你看，我身上就剩这几十块钱了。”凌尘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林秀兰瞥了一眼那个数字，眼中的鄙夷更甚，紧绷的神经却松弛下来。
这小子果然是个穷鬼，翻不出什么浪花。
“少废话，穷鬼命就别想留豪宅，签了字我给你一千块路费。”她伸手去抓凌尘的手腕，想强行让他按手印。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凌尘袖口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实木的诊桌竟被凌尘另一只手拍出一道裂痕。
林秀兰吓得一哆嗦，还没反应过来，凌尘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毫无保留，清脆的耳光声在诊室里回荡。
林秀兰整个人像是被卡车撞飞，惨叫着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挂着的人体穴位图上，又滑落下来。
半边脸瞬间肿得像发面馒头，两颗带血的槽牙混着口水吐了出来。
律师吓得呆若木鸡，抱着公文包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凌尘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嘴是血的林秀兰。
“房契、地契，还有我爸妈的遗嘱原件，昨晚我已经从你家保险柜取回来了。”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另外，你这两年私自挪用的二百七十万遗产，我有完整的银行流水证据。三天之内，钱不到账，你就去牢里过下半辈子。”
他弯下腰，盯着林秀兰惊恐欲绝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说我是扫把星？错了，我是来收债的。”
此时，凌霄市CBD中心，天穹大厦顶层。
落地窗外乌云密布，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苏氏集团总裁苏清寒坐在主位上，面若冰霜。
就在刚刚，最大的海外合作方毫无征兆地宣布毁约，导致苏氏股价开盘即暴跌8%。
“苏总，”助理拿着平板电脑，声音颤抖，“气象局刚刚发布预警，市区即将遭遇百年一遇的‘阴煞风’。而且……风水顾问刚才打电话来，说是不是有什么极煞之物出世，冲撞了我们苏氏的企业龙脉……”
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凌霄市立医院肿瘤科主任陈敬德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签字笔，笔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声音干涩：“扩散了。淋巴结、胸膜，到处都是。手术没意义，化疗……以你现在的身体底子，估计连第一疗程都撑不下来。”
凌尘坐在对面，手指摩挲着牛仔裤膝盖上的破洞。
那里的线头有些脱落，露出一小块苍白的皮肤。
他没有说话，只觉得胸腔里那股钝痛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拉扯。
“三个月。”陈敬德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病历本上“孤儿，无直系亲属”的备注栏，语气缓了几分，“建议转去临终关怀病区，至少走得不那么痛苦。”
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清脆响声，紧接着是尖锐的嗓音，如同指甲刮过黑板。
“转什么病区？那里一天多少钱你们心里没数？”
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一个烫着酒红色卷发的中年女人闯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只仿制的爱马仕铂金包。
林秀兰，凌尘的姑妈，也是他在这个世上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
她看都没看凌尘一眼，直接将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拍在医生桌上：“陈医生，你也别给他开什么止痛药了。反正是要死了，省点钱给他买副好棺材才是正经事。”
陈敬德皱眉：“家属，病人现在需要……”
“需要个屁！”林秀兰唾沫横飞，转头死死盯着凌尘，眼角的粉底随着面部肌肉抽搐而裂开，“凌尘，既然确诊了，咱们就把话挑明。你爸妈留下的那套老房子，还有市中心那套公寓，我已经在联系中介了。卖房子的钱得留着给你还这几天的住院费，剩下的……算我照顾你这两年的辛苦钱。”
凌尘抬起头。
由于长期营养不良，他的眼窝深陷，但眼眸却漆黑得吓人。
“那是我的房子。”声音沙哑，带着肺部漏气般的嘶声。
“你的？”林秀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一声，随即脸色骤然变冷，“你这个扫把星也有脸提？你出生就克死你妈，十岁又克死你爸，现在把自己也克死了。这叫什么？这叫天煞孤星！我要是不拿这点钱，指不定哪天也被你克死！今晚就给我滚出医院，别浪费老娘的钱！”
凌尘没有再反驳。
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有力气。
深夜，天璇贫民窟。
这里是城市的一块烂疮，没有路灯，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发酵的酸臭味。
凌尘坐在自家老屋倾斜的屋顶上，身下是冰冷的瓦片。
风很大，灌进单薄的衬衫里，像刀割一样。
他咳出一口血，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脑海深处突然炸开一道刺目的白光。
没有系统的机械音，只有海啸般庞杂的记忆洪流瞬间冲刷过濒死的神经。
仙界万载，渡劫失败，遭人背叛，身死道消……
凌尘猛地睁眼，原本浑浊的瞳孔瞬间变得幽深如潭，仿佛藏着万古星河。
“原来如此。”
他低头看着自己枯瘦如柴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什么肺癌，什么天煞孤星，不过是这具身体承载了上古神器“噬运珠”的残魂。
这珠子本能地吞噬周围一切气运和生机来修补自身，导致他父母早亡，自己也因生机被抽干而脏器衰竭。
这哪是什么诅咒，这是未觉醒的无上神体。
他闭上眼，神识——或者说如今还很微弱的精神力，向四周铺展开去。
地球的灵气早已枯竭，如同一块被榨干的海绵，但在大地深处，仍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地脉灵机在缓缓流动。
足够了。
第二天清晨，翡翠公园边缘的一片荒地。
几个晨练的大爷大妈正跟着收音机做操，没人注意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T恤的年轻人正蹲在杂草堆里翻找。
凌尘拨开一丛带刺的灌木，指尖触碰到一株不起眼的狗尾草。
在凡人眼中这只是杂草，但在他现在的视野中，这株草的根茎处流转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淡金色光点。
“星芒穗，虽然品质低劣，但勉强可用。”
他又拔起几株叶片宽大的车前草，抖落泥土。
这是“地络根”，能疏通枯竭的经脉。
一上午，他就像个拾荒者，在荒地里来回穿梭，口袋里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植物。
回到出租屋后，他翻出一口原本用来煮泡面的不锈钢小锅，接了半锅自来水，放在燃气灶上。
火苗跳动。
如果此时有修真者在场，一定会惊掉下巴。
凌尘的手指极其有节奏地敲击着锅沿，每一次敲击，锅内的水流都会产生奇异的震荡。
他没有丹火，便借燃气灶的凡火，以震荡之力提纯药性。
一股怪异的气味弥漫开来，不像中药的苦香，倒像是烧焦的青草味。
三小时后，水干火熄。
锅底躺着一枚黑乎乎、表面坑坑洼洼的药丸。
卖相极差，但凌尘毫不犹豫地抓起来吞了下去。
腹部瞬间腾起一股热流，紧接着是撕裂般的剧痛。
凌尘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任由冷汗浸透衣衫。
那是药力在强行冲开他淤塞的经脉，将癌细胞当作养分吞噬转化。
“哇——”
一口黑色的淤血喷在地板上，腥臭难闻。
凌尘大口喘息着，胸口的沉重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轻松。
第三天，市立医院。
“这不可能……机器坏了？”陈敬德拿着最新的CT片子，手都在发抖。
片子上，原本肺部那片狰狞的阴影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点钙化痕迹都没留下，“这简直是人类医学史上的奇迹！癌细胞自愈？”
凌尘坐在诊室里，神色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结果。
走廊里再次传来熟悉的高跟鞋声。
林秀兰带着一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份文件：“凌尘！我就知道你在装病骗保！既然没死，就把这份放弃财产承诺书签了！那两套房子是我应得的，没有我，你早饿死在街头了！”
那个男人是个不入流的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油滑：“凌先生，林女士作为你的监护人，确实付出了很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法律纠纷，建议你签了。”
林秀兰把笔狠狠拍在凌尘面前：“赶紧签！不然我让你在凌霄市混不下去！你这个扫把星，克不死你就想赖账？”
凌尘拿起那支笔，在手里转了一圈。
他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屏幕上显示余额：83.60元。
“姑妈，你看，我身上就剩这几十块钱了。”凌尘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林秀兰瞥了一眼那个数字，眼中的鄙夷更甚，紧绷的神经却松弛下来。
这小子果然是个穷鬼，翻不出什么浪花。
“少废话，穷鬼命就别想留豪宅，签了字我给你一千块路费。”她伸手去抓凌尘的手腕，想强行让他按手印。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凌尘袖口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实木的诊桌竟被凌尘另一只手拍出一道裂痕。
林秀兰吓得一哆嗦，还没反应过来，凌尘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毫无保留，清脆的耳光声在诊室里回荡。
林秀兰整个人像是被卡车撞飞，惨叫着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挂着的人体穴位图上，又滑落下来。
半边脸瞬间肿得像发面馒头，两颗带血的槽牙混着口水吐了出来。
律师吓得呆若木鸡，抱着公文包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凌尘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嘴是血的林秀兰。
“房契、地契，还有我爸妈的遗嘱原件，昨晚我已经从你家保险柜取回来了。”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另外，你这两年私自挪用的二百七十万遗产，我有完整的银行流水证据。三天之内，钱不到账，你就去牢里过下半辈子。”
他弯下腰，盯着林秀兰惊恐欲绝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说我是扫把星？错了，我是来收债的。”
此时，凌霄市CBD中心，天穹大厦顶层。
落地窗外乌云密布，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苏氏集团总裁苏清寒坐在主位上，面若冰霜。
就在刚刚，最大的海外合作方毫无征兆地宣布毁约，导致苏氏股价开盘即暴跌8%。
“苏总，”助理拿着平板电脑，声音颤抖，“气象局刚刚发布预警，市区即将遭遇百年一遇的‘阴煞风’。而且……风水顾问刚才打电话来，说是不是有什么极煞之物出世，冲撞了我们苏氏的企业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