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赌石狂徒，一剑断岳
金鼎大厦，作为本市最繁华的金融中心，大厅里的空气常年维持着二十二度，混合着现磨咖啡的苦味和一种名为“贪婪”的独特气息。
凌尘推门进去的时候，前台那个妆容精致的姑娘明显皱了皱眉。
凌尘这身行头确实寒碜，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加上一双沾着黄泥的帆布鞋，和周围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格格不入。
“开户。”
凌尘没废话，把刚从周老头那讹来的十万块现金往柜台上一扔。
红色的钞票在这个充满了电子数字跳动的地方显得格外具有冲击力。
姑娘到了嘴边的“衣冠不整者谢绝入内”硬生生咽了下去，换成了一张职业化的假笑脸。
十分钟后，凌尘坐在了散户大厅的角落里。
屏幕上红红绿绿的K线图在常人眼里是心跳，在他眼里是既定的历史。
前世这个时间点，一家名为“蓝海动力”的濒死企业，会在今天下午两点发布重组公告，被国资委某能源巨头借壳上市。
现在是一点五十分，蓝海动力的股价趴在跌停板上，死气沉沉。
凌尘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全仓买入。
操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犹豫。
周围几个大爷大妈正对着跌停板骂娘，看凌尘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两点整。
大厅的广播突然播报了一则简讯。
几乎是同时，屏幕上那根趴在地上的绿线，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笔直拉升，仅仅三秒，从跌停板直接封死涨停。
“卧槽！天地板！”旁边的大爷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地上。
凌尘面无表情地关掉账户。
这一波只是前菜，接下来的一周，这只股票会有七个连板。
资金翻倍只是时间问题。
走出大厦，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后颈上。
凌尘没有回头，脚步依旧不急不缓。
路过一家奢侈品店的橱窗时，他瞥了一眼玻璃反光。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手里拿着报纸装模作样的男人，正隔着三十米吊着他。
程家的狗，鼻子倒是灵。
凌尘嘴角扯起一丝冷笑，拐进了一条正在施工的巷子。
这里尘土飞扬，噪音震耳。
他在一个堆满建筑垃圾的死角快速脱下外套，反穿过来，那是深蓝色的内衬，又随手抓了一把墙灰抹在脸上和头发上。
再走出来时，他已经是一个刚下工的年轻民工。
那个灰夹克追进巷子，茫然地四处张望，完全没注意到刚才那个驼着背、咳嗽着擦肩而过的身影。
天机娱乐城，后巷。
这里是光鲜城市的下水道。
几个纹着花臂的壮汉守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凌尘现在的造型在这里反而成了最好的通行证，他低着头，混在一群去送装修材料的工人身后溜了进去。
地下二层，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劣质香烟和血腥味。
巨大的铁笼擂台中央，两个男人正像野兽一样厮杀。
周围的看台上，一群衣冠楚楚的看客正挥舞着钞票，嘶吼着要看血。
“给我废了他这只手！老子押了一百万！”
一道刺耳的声音从二楼的VIP包厢传来。
凌尘抬头，那个嚣张跋扈的身影，正是程家大少，程飞扬。
擂台上，一个身材瘦削的少年武者已经被逼到了角落。
他咬着牙，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但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困兽般的凶狠。
“程少说了，要么赤手捏碎这块花岗岩，要么签这二十年的卖身契！”裁判把一块坚硬的青石扔在地上。
少年怒吼一声，仅剩的左手猛地拍在青石上。
“咔嚓。”
石头裂开一道细纹，但少年的手掌也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破坏力，在普通人眼里或许惊人，但在凌尘看来，却捕捉到了更有价值的信息。
刚才那一瞬，少年的丹田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流波动。
真气。
虽然稀薄得像风中残烛，但这确凿无疑地证明了，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修真传承并没有完全断绝，而是以“武道”这种低级形式苟延残喘。
凌尘收回目光，压低帽檐，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确认了这一点，很多计划就可以提前了。
次日清晨，城西赌石场。
切割机的刺耳噪音像无数只蝉在鸣叫。
这里是赌徒的天堂，也是地狱。
“哟，这不是咱们著名的扫把星吗？”
凌尘刚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蹲下，身后就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嘲笑。
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围了上来，为首的胖子一脸戏谑，“怎么，不在家等死，跑这儿来碰运气？小心把你家祖坟的气运都给败光了。”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凌尘在这个城市的名声，确实烂大街。
凌尘没理会这群苍蝇。
他的手按在一块篮球大小、表面全是灰白石藓的原石上。
触手冰凉，粗糙得像老树皮。
但在他的感知里，这块石头内部，正散发着一种温润而蓬勃的灵力波动。
前世记忆里，这块石头被一个外地富商以八万块买走，切开后震惊了整个玉石界。
“老板，这块，八万。”凌尘站起身，指了指石头。
摊主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一看这石头放了半年没人要，赶紧点头：“好勒！扫码还是现金？”
交易完成，凌尘指了指旁边的切石机：“切。直接从中间对半切。”
“小伙子，这可是全赌料，不擦个窗看看？”解石师傅好心提醒。
“不用。”
机器轰鸣，锯片在此刻缓缓落下。
围观的人群大多抱着看笑话的心态，那个保安胖子更是拿出手机准备录像发朋友圈。
“滋——”
随着锯片切入，石粉飞扬。
突然，解石师傅的手抖了一下，急忙关停机器，捧起清水往切面上一泼。
一抹浓郁深邃、仿佛要滴出来的绿色，在阳光下炸开。
“卧槽！出绿了！满绿！”
“这水头……玻璃种？不对，这是帝王绿！”
人群瞬间沸腾，刚才的嘲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那个保安胖子手机都吓掉了。
这种级别的翡翠，哪怕只是个戒面都价值连城，这么大一块……起码两千万起步！
“慢着！”
人群被粗暴地分开。
程飞扬带着几个黑衣保镖大步走了进来，眼里的贪婪毫不掩饰。
他也没想到，出来散个心能碰上这种极品。
“这块石头，我们要了。”程飞扬指着还卡在机器上的原石，下巴抬得老高，“这石头涉嫌盗窃国有矿产资源，作为程氏集团，我们要配合相关部门进行扣押调查。”
这就是明抢了。
周围的人虽然气愤，但看到是程家大少，一个个都敢怒不敢言。
“扣押？”凌尘拍了拍手上的石粉，挡在石头前，眼神像看一个死人，“凭你也配？”
“给脸不要脸！”程飞扬挥手，“动手！打残了算我的，石头带走！”
几个保镖狞笑着逼近。
凌尘不慌不忙地掏出那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拨通了一个只有十一位数字、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秒通。
“编号AZ09，坐标城西赌石场C区44号摊位。”凌尘的声音冷漠而机械，完全不像是在求救，更像是在下达指令，“发现C级灵材流通，未登记。现场有世俗势力强行干扰灵材回收体系。”
“收到。请保护现场，执法队三分钟内到达。”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程飞扬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装什么神弄什么鬼？还AZ09？你以为你是特工啊？给我上！”
然而，保镖的拳头还没挥出去，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就像发疯的公牛一样冲进了市场，急刹在人群外。
四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男人跳下车。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标志，但那种冰冷肃杀的气质让所有人本能地后退。
领头的黑衣人径直走到切石机前，拿出一个仪器扫了一下那块翡翠，仪器发出“滴”的一声长鸣。
“灵性波动确认。归属权确认：持有者凌尘。”黑衣人转过身，墨镜后的目光死死锁住程飞扬，“你是程家的人？”
程飞扬被这气势镇住了，结结巴巴道：“是……我是程飞扬，我爸是……”
“根据《特殊资源管理法》第三条，干扰灵材交易，警告一次。”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本子晃了一下，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徽章，“再有下次，取消程家三年的世俗商业特权。滚。”
程飞扬脸色煞白。
他虽然纨绔，但也知道这世界上有些人是绝对不能惹的。
这几个人身上的气息，和家里供奉的那位老祖宗很像。
他怨毒地看了凌尘一眼，灰溜溜地带着人跑了。
全场死寂。
没有人知道AZ编号意味着什么，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个被全城唾弃的“扫把星”，背后站着通天的背景。
当晚，翡翠公园深处的一片小树林。
月光如水。
凌尘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那块价值连城的帝王绿翡翠已经被他敲碎，按九宫八卦的方位摆在身体周围。
这哪里是什么翡翠，分明是包裹着灵髓的“灵石”。
“起。”
凌尘低喝一声，手指掐诀。
地上的翡翠碎片瞬间粉碎成灰，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绿色雾气升腾而起，顺着他的呼吸钻入鼻孔。
枯竭的经脉像久旱逢甘霖的河床，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力量。
《九转吞天诀》缓缓运转，虽然只是第一转，但周围的草木仿佛都向着他的方向低头。
就在这时，远处的凌霄古钟楼，敲响了午夜的钟声。
“咚——”
第九声钟鸣余音未散，凌尘一直挂在胸口、那颗自从重生后就毫无动静的黑色珠子，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凌尘推门进去的时候，前台那个妆容精致的姑娘明显皱了皱眉。
凌尘这身行头确实寒碜，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加上一双沾着黄泥的帆布鞋，和周围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格格不入。
“开户。”
凌尘没废话，把刚从周老头那讹来的十万块现金往柜台上一扔。
红色的钞票在这个充满了电子数字跳动的地方显得格外具有冲击力。
姑娘到了嘴边的“衣冠不整者谢绝入内”硬生生咽了下去，换成了一张职业化的假笑脸。
十分钟后，凌尘坐在了散户大厅的角落里。
屏幕上红红绿绿的K线图在常人眼里是心跳，在他眼里是既定的历史。
前世这个时间点，一家名为“蓝海动力”的濒死企业，会在今天下午两点发布重组公告，被国资委某能源巨头借壳上市。
现在是一点五十分，蓝海动力的股价趴在跌停板上，死气沉沉。
凌尘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全仓买入。
操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犹豫。
周围几个大爷大妈正对着跌停板骂娘，看凌尘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两点整。
大厅的广播突然播报了一则简讯。
几乎是同时，屏幕上那根趴在地上的绿线，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笔直拉升，仅仅三秒，从跌停板直接封死涨停。
“卧槽！天地板！”旁边的大爷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地上。
凌尘面无表情地关掉账户。
这一波只是前菜，接下来的一周，这只股票会有七个连板。
资金翻倍只是时间问题。
走出大厦，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后颈上。
凌尘没有回头，脚步依旧不急不缓。
路过一家奢侈品店的橱窗时，他瞥了一眼玻璃反光。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手里拿着报纸装模作样的男人，正隔着三十米吊着他。
程家的狗，鼻子倒是灵。
凌尘嘴角扯起一丝冷笑，拐进了一条正在施工的巷子。
这里尘土飞扬，噪音震耳。
他在一个堆满建筑垃圾的死角快速脱下外套，反穿过来，那是深蓝色的内衬，又随手抓了一把墙灰抹在脸上和头发上。
再走出来时，他已经是一个刚下工的年轻民工。
那个灰夹克追进巷子，茫然地四处张望，完全没注意到刚才那个驼着背、咳嗽着擦肩而过的身影。
天机娱乐城，后巷。
这里是光鲜城市的下水道。
几个纹着花臂的壮汉守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凌尘现在的造型在这里反而成了最好的通行证，他低着头，混在一群去送装修材料的工人身后溜了进去。
地下二层，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劣质香烟和血腥味。
巨大的铁笼擂台中央，两个男人正像野兽一样厮杀。
周围的看台上，一群衣冠楚楚的看客正挥舞着钞票，嘶吼着要看血。
“给我废了他这只手！老子押了一百万！”
一道刺耳的声音从二楼的VIP包厢传来。
凌尘抬头，那个嚣张跋扈的身影，正是程家大少，程飞扬。
擂台上，一个身材瘦削的少年武者已经被逼到了角落。
他咬着牙，右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但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困兽般的凶狠。
“程少说了，要么赤手捏碎这块花岗岩，要么签这二十年的卖身契！”裁判把一块坚硬的青石扔在地上。
少年怒吼一声，仅剩的左手猛地拍在青石上。
“咔嚓。”
石头裂开一道细纹，但少年的手掌也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破坏力，在普通人眼里或许惊人，但在凌尘看来，却捕捉到了更有价值的信息。
刚才那一瞬，少年的丹田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流波动。
真气。
虽然稀薄得像风中残烛，但这确凿无疑地证明了，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修真传承并没有完全断绝，而是以“武道”这种低级形式苟延残喘。
凌尘收回目光，压低帽檐，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确认了这一点，很多计划就可以提前了。
次日清晨，城西赌石场。
切割机的刺耳噪音像无数只蝉在鸣叫。
这里是赌徒的天堂，也是地狱。
“哟，这不是咱们著名的扫把星吗？”
凌尘刚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蹲下，身后就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嘲笑。
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围了上来，为首的胖子一脸戏谑，“怎么，不在家等死，跑这儿来碰运气？小心把你家祖坟的气运都给败光了。”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凌尘在这个城市的名声，确实烂大街。
凌尘没理会这群苍蝇。
他的手按在一块篮球大小、表面全是灰白石藓的原石上。
触手冰凉，粗糙得像老树皮。
但在他的感知里，这块石头内部，正散发着一种温润而蓬勃的灵力波动。
前世记忆里，这块石头被一个外地富商以八万块买走，切开后震惊了整个玉石界。
“老板，这块，八万。”凌尘站起身，指了指石头。
摊主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一看这石头放了半年没人要，赶紧点头：“好勒！扫码还是现金？”
交易完成，凌尘指了指旁边的切石机：“切。直接从中间对半切。”
“小伙子，这可是全赌料，不擦个窗看看？”解石师傅好心提醒。
“不用。”
机器轰鸣，锯片在此刻缓缓落下。
围观的人群大多抱着看笑话的心态，那个保安胖子更是拿出手机准备录像发朋友圈。
“滋——”
随着锯片切入，石粉飞扬。
突然，解石师傅的手抖了一下，急忙关停机器，捧起清水往切面上一泼。
一抹浓郁深邃、仿佛要滴出来的绿色，在阳光下炸开。
“卧槽！出绿了！满绿！”
“这水头……玻璃种？不对，这是帝王绿！”
人群瞬间沸腾，刚才的嘲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那个保安胖子手机都吓掉了。
这种级别的翡翠，哪怕只是个戒面都价值连城，这么大一块……起码两千万起步！
“慢着！”
人群被粗暴地分开。
程飞扬带着几个黑衣保镖大步走了进来，眼里的贪婪毫不掩饰。
他也没想到，出来散个心能碰上这种极品。
“这块石头，我们要了。”程飞扬指着还卡在机器上的原石，下巴抬得老高，“这石头涉嫌盗窃国有矿产资源，作为程氏集团，我们要配合相关部门进行扣押调查。”
这就是明抢了。
周围的人虽然气愤，但看到是程家大少，一个个都敢怒不敢言。
“扣押？”凌尘拍了拍手上的石粉，挡在石头前，眼神像看一个死人，“凭你也配？”
“给脸不要脸！”程飞扬挥手，“动手！打残了算我的，石头带走！”
几个保镖狞笑着逼近。
凌尘不慌不忙地掏出那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拨通了一个只有十一位数字、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秒通。
“编号AZ09，坐标城西赌石场C区44号摊位。”凌尘的声音冷漠而机械，完全不像是在求救，更像是在下达指令，“发现C级灵材流通，未登记。现场有世俗势力强行干扰灵材回收体系。”
“收到。请保护现场，执法队三分钟内到达。”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程飞扬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装什么神弄什么鬼？还AZ09？你以为你是特工啊？给我上！”
然而，保镖的拳头还没挥出去，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就像发疯的公牛一样冲进了市场，急刹在人群外。
四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男人跳下车。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标志，但那种冰冷肃杀的气质让所有人本能地后退。
领头的黑衣人径直走到切石机前，拿出一个仪器扫了一下那块翡翠，仪器发出“滴”的一声长鸣。
“灵性波动确认。归属权确认：持有者凌尘。”黑衣人转过身，墨镜后的目光死死锁住程飞扬，“你是程家的人？”
程飞扬被这气势镇住了，结结巴巴道：“是……我是程飞扬，我爸是……”
“根据《特殊资源管理法》第三条，干扰灵材交易，警告一次。”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本子晃了一下，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徽章，“再有下次，取消程家三年的世俗商业特权。滚。”
程飞扬脸色煞白。
他虽然纨绔，但也知道这世界上有些人是绝对不能惹的。
这几个人身上的气息，和家里供奉的那位老祖宗很像。
他怨毒地看了凌尘一眼，灰溜溜地带着人跑了。
全场死寂。
没有人知道AZ编号意味着什么，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个被全城唾弃的“扫把星”，背后站着通天的背景。
当晚，翡翠公园深处的一片小树林。
月光如水。
凌尘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那块价值连城的帝王绿翡翠已经被他敲碎，按九宫八卦的方位摆在身体周围。
这哪里是什么翡翠，分明是包裹着灵髓的“灵石”。
“起。”
凌尘低喝一声，手指掐诀。
地上的翡翠碎片瞬间粉碎成灰，一股肉眼可见的淡绿色雾气升腾而起，顺着他的呼吸钻入鼻孔。
枯竭的经脉像久旱逢甘霖的河床，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力量。
《九转吞天诀》缓缓运转，虽然只是第一转，但周围的草木仿佛都向着他的方向低头。
就在这时，远处的凌霄古钟楼，敲响了午夜的钟声。
“咚——”
第九声钟鸣余音未散，凌尘一直挂在胸口、那颗自从重生后就毫无动静的黑色珠子，突然剧烈震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