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公司的专利终于被上面看重，为此上面甚至给了一个编制的名额。
所有人都认为丁香会把这个名额给我，毕竟我是她的未婚夫，这个专利也是我带领团队研发的。
可公司大会上，她当众宣布这个名额会给她才招的小助理。
“我做出这个决定，是为了告诉大家公司的员工都是兄弟姐妹，我们要照顾刚进来的弟弟妹妹。”
“云舟，你和我一起创办的这个公司，一定会支持我吧？”
所有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了我，大家都知道丁香家里看不上我，觉得我没铁饭碗，不稳定。
“都看我干嘛，丁总发话了，鼓掌啊。”
看到我带头鼓掌，几个元老暗暗叹气，有气无力的跟着鼓掌。
稀疏的掌声停止，我当众宣布自己要辞职。
丁香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就因为编制的事？顾云舟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刚刚还喜笑颜开的小助理陆鸣马上就泫然欲泣：“香香姐，都是我不好，这个编制还是给云舟哥吧。”
我嗤之以鼻：“行了别演了，编制我不要了，但是专利我得拿走。”
1
会议室的空气凝固了。
丁香脸上的优雅笑容僵住，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云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拔高，带着尖锐的质问。
“专利是公司的资产，不是你个人的！”
我没理她，目光越过她，落在那个叫陆鸣的小助理脸上。
他正躲在丁香身后，半张脸藏着，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
演得真像。
我扯了扯嘴角。
“丁总，专利法你比我懂。”
“这项专利，核心研发人员是我和我的团队。”
“所有原始数据、实验记录、核心算法，都在我手里。”
“我是主要发明人，我有权决定它的归属。”
“你……”
丁香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用同情、看戏眼神看我的同事，现在全都变成了震惊。
他们可能没想到，我这个平时埋头技术、不闻窗外事的老实人，会突然亮出獠牙。
几个跟着我一起熬了无数个通宵的团队核心成员，站了起来。
他们走到我身后，无声的表明了就的立场。
丁香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她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好，顾云舟，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没威胁你。”
我平静地看着她。
“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包括我的尊严。”
我说完，转身就走。
团队的人跟在我身后，没有一丝犹豫。
身后，是丁香几乎要失控的咆哮。
“顾云舟！你给我站住！”
“你敢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在这个行业里混下去！”
我脚步没停。
拉开会议室大门。
门外，阳光刺眼。
我听到里面传来杯子被狠狠砸碎的声音。
还有陆鸣那恰到好处的、带着哭腔的安慰。
“香香姐，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云舟哥他肯定是一时糊涂，他那么爱你，怎么会真的跟你作对呢？”
真恶心。
手机在口袋里不断地震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丁香发来的信息。
“你现在滚回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编制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
我直接把她拉黑。
回到技术部的办公室，我开始收拾东西。
团队的兄弟们见状也一起开始收拾。
“舟哥，我们跟你走。”
“对，这破公司，谁爱待谁待！”
“没了你，这公司就是个空壳子！”
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先别冲动，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后续的事情，我来处理。”
电脑屏幕上，一封封邮件弹出来。
都是行业内合作公司发来的。
“顾工，听说您要离职？我们老板对您仰慕已久，随时欢迎您加入！”
“舟哥，跳槽来我们这吧，职位待遇随便你开！”
丁香的人脉很广是不假，但我的技术，才是这个圈子里真正的硬通货。
她想封杀我？她还不够格。
突然，我接到了老同学的电话。
“老顾，你自己小心点，丁香正在给各个猎头和公司HR打电话，说你人品有问题，带走公司机密。”
“陆鸣在她旁边煽风点火，说要报警，告你商业间谍。”
我看着消息，眼神冷了下来。
这两人倒是够狠，这是想把我往死里整。
我回复：“知道了。”
然后，我打开办公桌最底层一个上了锁的抽屉。
从一堆废旧的硬盘和数据线里，拿出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硬盘。
轻轻放进口袋。
丁香，你以为我手里没有点王牌？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你是顾云舟吗？”
“我们是警察，接到报案，你涉嫌窃取商业机密。”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同事们都愣住了，想上来和警察理论。
我拦住他们安抚道：
“没事，我去去就回。”
我平静地伸出双手。
在被戴上手铐的前一秒，我回头看了一眼这间我奋斗了五年的办公室。
2
警车里很安静，我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
这是我到这座城市的第八年。
我和丁香一起，从一无所有奋斗到创立公司，拿到投资，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以为，我们是战友也是爱人。
我以为，那个事业编的名额，是我通往她家大门的最后一张门票。
原来都是我以为。
在她心里，我只是为她牟利的工具。
随时可以为了大局，为了她的“兄弟姐妹”，一脚踢开。
到了警局后，我的手机被暂时收走。
但我口袋里的那个微型硬盘，安静地躺着。
“顾云舟，有人举报你犯了商业间谍罪，你知道后果吗？”
询问我的警官声音听不出喜怒。
“报案人就是你的未婚妻丁香，她指控你，利用职务之便，窃取公司核心专利技术，准备外泄牟利。”
“她还提供了你和竞争对手接触的证据。”
“人证物证俱全，对你很不利，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丁香动作真快，连证据都伪造好了，看来准备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直视着警官的眼睛，认真的开口。
“我没有窃取。”
“那项专利，我是第一发明人。专利申请的所有核心资料，都是我带领团队完成的。”
“根据《专利法》，职务发明创造的专利申请权属于单位。但发明人、设计人享有署名权，并有权获得合理的报酬。”
“我宣布辞职，并要求带走专利，是因为丁香女士单方面违背了我们之间的协议。”
“什么协议？”警察追问。
我迎着他的目光。
“公司创立之初，我们就约定，我负责技术，她负责运营。所有技术成果的收益，我占大头。””
一旁一个年轻警察嗤笑：“口头协议？谁给你作证？法律不讲这个！”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带了点别的东西来。”
我拿出那个微型硬盘，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警察同志，我不懂什么商业间谍。”
“但我怀疑，我所在的公司，存在严重的财务问题。”
“比如，偷税漏税，做假账，甚至，可能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
两个警察的表情，瞬间变了。
年长警察拿起硬盘，眼神里带着审视。
“这里面是什么？”
“公司这几年所有的原始财务数据，未经任何修饰。”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特别是，里面有几笔打着‘技术公关费’名义的巨额款项，总金额超过三千万。”
“这些钱，最终都流向了一家皮包公司。”
“而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很不巧，是我未婚妻助理的亲舅舅。”
年轻警察脸上的嘲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年长警察紧紧盯着我，沉默了一会后，他拿起了对讲机。
“小王，立刻联系经侦支队，让他们派两个懂财务的同事过来。”
“另外，查一下一个叫陆鸣的人，还有他所有直系亲属名下的公司。”
我被安置在等候室内，没想到丁香居然来了。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身后跟着公司的王牌律师。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闹够了没有？”
“现在跟我回去，我就可以撤案。”
“这次只是想让你来警局冷静冷静，不是真的要把你怎么样。”
我笑了。
“丁总，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我还要谢谢你，帮我省了报警的功夫。”
她眉头皱起，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电脑屏幕上。
经侦的同事已经到了，正在快速地浏览硬盘里的文件。
一个个文件夹被打开。
一张张触目惊心的财务报表，一条条去向不明的资金流水，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丁香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这…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
这时，经侦的警察抬起头，看向她。
“丁香女士是吧？”
“正好你来了，我们有些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
他指着屏幕上一笔高达五百万的转账记录。
“这笔所谓的技术公关费，为什么会打给一个注册资本只有十万，刚刚成立不到三个月的科技咨询公司？”
“你能解释一下吗？”
丁香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顾云舟！你算计我！”
3
丁香被带进了另一间问询室。
她请来的王牌律师，此刻脸色比她还难看。
商业间谍案的受害人，转眼变成了经济犯罪的嫌疑人。
这反转太快了，估计他都没有心理准备。
我在等候室里等了很久。
外面，人来人往，脚步声嘈杂。
我能听到隔壁传来丁香时而尖锐、时而崩溃的辩解声。
“我不知道！这些账不是我做的！”
“是顾云舟！都是他搞的鬼！他陷害我！”
“陆鸣只是个助理，他懂什么！？”
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哭泣。
天快黑的时候，门开了。
年长的警察走了进来，给我解开了手铐。
“顾云舟，你可以走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的嫌疑基本排除了。但是，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你不能离开本市，要随传随到。”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个硬盘…”
“会作为重要证据，由我们保管。谢谢你的配合。”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走出警察局大门，夜风很凉。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车窗降下，露出丁香哭肿了的眼睛。
她的妆花了，头发也有些凌乱，再没有了白天的精致和高傲。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没有立刻开车，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看着前方，路灯拉出长长的光晕。
“从你提拔陆鸣做你的特助，绕开我，让他开始接触公司财务的时候。”
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我终于转过头，看着她，“告诉你，让你把他踢了，然后换下一个人来继续掏空公司吗？”
“丁香，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妈怎么跟你说的？”
“防着他，别让他拿到实权，等公司上市了，就把他一脚踹了。”
“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凭什么让他一个外地人坐享其成？”
“这些话，你敢说你妈没说过？”
丁香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母女之间的私密对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显然让她很震惊。
“所以，你早就想好了要毁掉公司，毁掉我，来报复我？”
我纠正了她的说法。
“不是报复。”
“我这只是保护我自己。”
“你以为你转移的那些钱，真的能瞒天过海？”
“你用公司的钱给陆鸣的亲戚开公司，再用那些皮包公司把钱洗出去，最后落到你自己的海外账户里。”
“丁香，你太小看我了，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蠢到为了一个事业编，提前拿我下手。”
我话音刚落，丁香就趴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
“云舟，我没想要害你，我这都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
“我只是想准备一笔钱，让你得到我妈的认可。”
“我爱你啊，我做这一切，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云舟，你得帮我，我们的公司不能倒啊。”
曾几何时，她这样哭的时候，我都会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
但现在，我只觉得吵闹。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丁香，你说的未来里有我吗？”
“当初你妈和你说那些话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反驳呢？”
她抬起泪眼，哭声戛然而止。
我关上车门。
“收起你那套吧。”
“从你决定把编制给陆鸣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明天，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准备好钱，回购我手里的全部股份。”
“不然，那份硬盘的完整备份，不知道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4
我以为丁香会消停几天，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她就堵在了我租住的酒店楼下。
“云舟，我们谈谈。”
她用力抓住我的手，甚至捏的我有点疼。
我甩开她的手。“没什么好谈的。”
“丁香，别再演了，你不累吗？”
“我没演！”她急切地喊道，眼泪又涌了出来。
“云舟，过去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听了我妈的混账话！”
“公司是你我的心血，你不能就这么毁了它！”
“只要你肯回来，只要你帮公司度过这次难关，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们马上结婚！我不在乎我妈的看法了！我只要你！”
她的话，听起来那么真诚，那么悔不当初。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我可能会动摇。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丁香，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在你眼里，公司，我们的感情，甚至你自己，都是可以拿来谈判的筹码。”
“你不是爱我，你只是需要我。”
“需要我帮你解决麻烦，需要我帮你稳住公司，需要我帮你填上那个三千万的窟窿。”
她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不是的…云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看看这个，再来跟我说你爱我。”
丁香低下头，捡起那几张纸。
当她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草案。
签署方，是丁香，和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华科集团。
这是两年前公司最艰难的时候，资金链断裂，我们四处碰壁。
最后是我抵押了老家唯一的房子，才换来了救命的几十万周转。
而就在那个时候，她背着我，偷偷联系了华科。
协议内容很简单。
她会将整个公司免费送给华科，包括我手上的技术专利。
作为交换，华科承诺给她集团副总裁的职位和股权分红。
她从来没把公司当成我们两个心血结晶。
这个秘密，我发现很久了。
一直压在心底，只当她是走投无路，一时糊涂。
我甚至还在为她找借口。
她可能只是一时糊涂，只是草案，还没有正式签约。
直到昨天。
“你为了自己的前途，可以出卖我，出卖整个团队。”
“一个事业编，你都能毫不犹豫地捅我一刀。”
“你告诉我，我凭什么还信你？”
丁香手里的纸，飘落在地。
她抬起头，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斩断了最后一丝情分。
“今天是和上面开碰头会的日子吧，你急着来找我无非就是想让我出席。”
“我告诉你，我不会去的，你等着被清算吧。”
作者有话说：
所有人都认为丁香会把这个名额给我，毕竟我是她的未婚夫，这个专利也是我带领团队研发的。
可公司大会上，她当众宣布这个名额会给她才招的小助理。
“我做出这个决定，是为了告诉大家公司的员工都是兄弟姐妹，我们要照顾刚进来的弟弟妹妹。”
“云舟，你和我一起创办的这个公司，一定会支持我吧？”
所有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了我，大家都知道丁香家里看不上我，觉得我没铁饭碗，不稳定。
“都看我干嘛，丁总发话了，鼓掌啊。”
看到我带头鼓掌，几个元老暗暗叹气，有气无力的跟着鼓掌。
稀疏的掌声停止，我当众宣布自己要辞职。
丁香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就因为编制的事？顾云舟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刚刚还喜笑颜开的小助理陆鸣马上就泫然欲泣：“香香姐，都是我不好，这个编制还是给云舟哥吧。”
我嗤之以鼻：“行了别演了，编制我不要了，但是专利我得拿走。”
1
会议室的空气凝固了。
丁香脸上的优雅笑容僵住，她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云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拔高，带着尖锐的质问。
“专利是公司的资产，不是你个人的！”
我没理她，目光越过她，落在那个叫陆鸣的小助理脸上。
他正躲在丁香身后，半张脸藏着，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
演得真像。
我扯了扯嘴角。
“丁总，专利法你比我懂。”
“这项专利，核心研发人员是我和我的团队。”
“所有原始数据、实验记录、核心算法，都在我手里。”
“我是主要发明人，我有权决定它的归属。”
“你……”
丁香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用同情、看戏眼神看我的同事，现在全都变成了震惊。
他们可能没想到，我这个平时埋头技术、不闻窗外事的老实人，会突然亮出獠牙。
几个跟着我一起熬了无数个通宵的团队核心成员，站了起来。
他们走到我身后，无声的表明了就的立场。
丁香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她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好，顾云舟，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没威胁你。”
我平静地看着她。
“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包括我的尊严。”
我说完，转身就走。
团队的人跟在我身后，没有一丝犹豫。
身后，是丁香几乎要失控的咆哮。
“顾云舟！你给我站住！”
“你敢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在这个行业里混下去！”
我脚步没停。
拉开会议室大门。
门外，阳光刺眼。
我听到里面传来杯子被狠狠砸碎的声音。
还有陆鸣那恰到好处的、带着哭腔的安慰。
“香香姐，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云舟哥他肯定是一时糊涂，他那么爱你，怎么会真的跟你作对呢？”
真恶心。
手机在口袋里不断地震动，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丁香发来的信息。
“你现在滚回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编制的事，我们可以再商量。”
我直接把她拉黑。
回到技术部的办公室，我开始收拾东西。
团队的兄弟们见状也一起开始收拾。
“舟哥，我们跟你走。”
“对，这破公司，谁爱待谁待！”
“没了你，这公司就是个空壳子！”
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先别冲动，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后续的事情，我来处理。”
电脑屏幕上，一封封邮件弹出来。
都是行业内合作公司发来的。
“顾工，听说您要离职？我们老板对您仰慕已久，随时欢迎您加入！”
“舟哥，跳槽来我们这吧，职位待遇随便你开！”
丁香的人脉很广是不假，但我的技术，才是这个圈子里真正的硬通货。
她想封杀我？她还不够格。
突然，我接到了老同学的电话。
“老顾，你自己小心点，丁香正在给各个猎头和公司HR打电话，说你人品有问题，带走公司机密。”
“陆鸣在她旁边煽风点火，说要报警，告你商业间谍。”
我看着消息，眼神冷了下来。
这两人倒是够狠，这是想把我往死里整。
我回复：“知道了。”
然后，我打开办公桌最底层一个上了锁的抽屉。
从一堆废旧的硬盘和数据线里，拿出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硬盘。
轻轻放进口袋。
丁香，你以为我手里没有点王牌？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你是顾云舟吗？”
“我们是警察，接到报案，你涉嫌窃取商业机密。”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同事们都愣住了，想上来和警察理论。
我拦住他们安抚道：
“没事，我去去就回。”
我平静地伸出双手。
在被戴上手铐的前一秒，我回头看了一眼这间我奋斗了五年的办公室。
2
警车里很安静，我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
这是我到这座城市的第八年。
我和丁香一起，从一无所有奋斗到创立公司，拿到投资，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以为，我们是战友也是爱人。
我以为，那个事业编的名额，是我通往她家大门的最后一张门票。
原来都是我以为。
在她心里，我只是为她牟利的工具。
随时可以为了大局，为了她的“兄弟姐妹”，一脚踢开。
到了警局后，我的手机被暂时收走。
但我口袋里的那个微型硬盘，安静地躺着。
“顾云舟，有人举报你犯了商业间谍罪，你知道后果吗？”
询问我的警官声音听不出喜怒。
“报案人就是你的未婚妻丁香，她指控你，利用职务之便，窃取公司核心专利技术，准备外泄牟利。”
“她还提供了你和竞争对手接触的证据。”
“人证物证俱全，对你很不利，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丁香动作真快，连证据都伪造好了，看来准备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直视着警官的眼睛，认真的开口。
“我没有窃取。”
“那项专利，我是第一发明人。专利申请的所有核心资料，都是我带领团队完成的。”
“根据《专利法》，职务发明创造的专利申请权属于单位。但发明人、设计人享有署名权，并有权获得合理的报酬。”
“我宣布辞职，并要求带走专利，是因为丁香女士单方面违背了我们之间的协议。”
“什么协议？”警察追问。
我迎着他的目光。
“公司创立之初，我们就约定，我负责技术，她负责运营。所有技术成果的收益，我占大头。””
一旁一个年轻警察嗤笑：“口头协议？谁给你作证？法律不讲这个！”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带了点别的东西来。”
我拿出那个微型硬盘，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警察同志，我不懂什么商业间谍。”
“但我怀疑，我所在的公司，存在严重的财务问题。”
“比如，偷税漏税，做假账，甚至，可能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
两个警察的表情，瞬间变了。
年长警察拿起硬盘，眼神里带着审视。
“这里面是什么？”
“公司这几年所有的原始财务数据，未经任何修饰。”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特别是，里面有几笔打着‘技术公关费’名义的巨额款项，总金额超过三千万。”
“这些钱，最终都流向了一家皮包公司。”
“而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很不巧，是我未婚妻助理的亲舅舅。”
年轻警察脸上的嘲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年长警察紧紧盯着我，沉默了一会后，他拿起了对讲机。
“小王，立刻联系经侦支队，让他们派两个懂财务的同事过来。”
“另外，查一下一个叫陆鸣的人，还有他所有直系亲属名下的公司。”
我被安置在等候室内，没想到丁香居然来了。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身后跟着公司的王牌律师。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闹够了没有？”
“现在跟我回去，我就可以撤案。”
“这次只是想让你来警局冷静冷静，不是真的要把你怎么样。”
我笑了。
“丁总，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我还要谢谢你，帮我省了报警的功夫。”
她眉头皱起，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电脑屏幕上。
经侦的同事已经到了，正在快速地浏览硬盘里的文件。
一个个文件夹被打开。
一张张触目惊心的财务报表，一条条去向不明的资金流水，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丁香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这…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抖。
这时，经侦的警察抬起头，看向她。
“丁香女士是吧？”
“正好你来了，我们有些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
他指着屏幕上一笔高达五百万的转账记录。
“这笔所谓的技术公关费，为什么会打给一个注册资本只有十万，刚刚成立不到三个月的科技咨询公司？”
“你能解释一下吗？”
丁香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顾云舟！你算计我！”
3
丁香被带进了另一间问询室。
她请来的王牌律师，此刻脸色比她还难看。
商业间谍案的受害人，转眼变成了经济犯罪的嫌疑人。
这反转太快了，估计他都没有心理准备。
我在等候室里等了很久。
外面，人来人往，脚步声嘈杂。
我能听到隔壁传来丁香时而尖锐、时而崩溃的辩解声。
“我不知道！这些账不是我做的！”
“是顾云舟！都是他搞的鬼！他陷害我！”
“陆鸣只是个助理，他懂什么！？”
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哭泣。
天快黑的时候，门开了。
年长的警察走了进来，给我解开了手铐。
“顾云舟，你可以走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的嫌疑基本排除了。但是，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你不能离开本市，要随传随到。”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个硬盘…”
“会作为重要证据，由我们保管。谢谢你的配合。”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走出警察局大门，夜风很凉。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车窗降下，露出丁香哭肿了的眼睛。
她的妆花了，头发也有些凌乱，再没有了白天的精致和高傲。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没有立刻开车，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看着前方，路灯拉出长长的光晕。
“从你提拔陆鸣做你的特助，绕开我，让他开始接触公司财务的时候。”
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我终于转过头，看着她，“告诉你，让你把他踢了，然后换下一个人来继续掏空公司吗？”
“丁香，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妈怎么跟你说的？”
“防着他，别让他拿到实权，等公司上市了，就把他一脚踹了。”
“我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凭什么让他一个外地人坐享其成？”
“这些话，你敢说你妈没说过？”
丁香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母女之间的私密对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显然让她很震惊。
“所以，你早就想好了要毁掉公司，毁掉我，来报复我？”
我纠正了她的说法。
“不是报复。”
“我这只是保护我自己。”
“你以为你转移的那些钱，真的能瞒天过海？”
“你用公司的钱给陆鸣的亲戚开公司，再用那些皮包公司把钱洗出去，最后落到你自己的海外账户里。”
“丁香，你太小看我了，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蠢到为了一个事业编，提前拿我下手。”
我话音刚落，丁香就趴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
“云舟，我没想要害你，我这都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
“我只是想准备一笔钱，让你得到我妈的认可。”
“我爱你啊，我做这一切，也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云舟，你得帮我，我们的公司不能倒啊。”
曾几何时，她这样哭的时候，我都会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
但现在，我只觉得吵闹。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丁香，你说的未来里有我吗？”
“当初你妈和你说那些话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反驳呢？”
她抬起泪眼，哭声戛然而止。
我关上车门。
“收起你那套吧。”
“从你决定把编制给陆鸣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明天，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准备好钱，回购我手里的全部股份。”
“不然，那份硬盘的完整备份，不知道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4
我以为丁香会消停几天，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她就堵在了我租住的酒店楼下。
“云舟，我们谈谈。”
她用力抓住我的手，甚至捏的我有点疼。
我甩开她的手。“没什么好谈的。”
“丁香，别再演了，你不累吗？”
“我没演！”她急切地喊道，眼泪又涌了出来。
“云舟，过去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听了我妈的混账话！”
“公司是你我的心血，你不能就这么毁了它！”
“只要你肯回来，只要你帮公司度过这次难关，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们马上结婚！我不在乎我妈的看法了！我只要你！”
她的话，听起来那么真诚，那么悔不当初。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我可能会动摇。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丁香，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在你眼里，公司，我们的感情，甚至你自己，都是可以拿来谈判的筹码。”
“你不是爱我，你只是需要我。”
“需要我帮你解决麻烦，需要我帮你稳住公司，需要我帮你填上那个三千万的窟窿。”
她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不是的…云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看看这个，再来跟我说你爱我。”
丁香低下头，捡起那几张纸。
当她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草案。
签署方，是丁香，和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华科集团。
这是两年前公司最艰难的时候，资金链断裂，我们四处碰壁。
最后是我抵押了老家唯一的房子，才换来了救命的几十万周转。
而就在那个时候，她背着我，偷偷联系了华科。
协议内容很简单。
她会将整个公司免费送给华科，包括我手上的技术专利。
作为交换，华科承诺给她集团副总裁的职位和股权分红。
她从来没把公司当成我们两个心血结晶。
这个秘密，我发现很久了。
一直压在心底，只当她是走投无路，一时糊涂。
我甚至还在为她找借口。
她可能只是一时糊涂，只是草案，还没有正式签约。
直到昨天。
“你为了自己的前途，可以出卖我，出卖整个团队。”
“一个事业编，你都能毫不犹豫地捅我一刀。”
“你告诉我，我凭什么还信你？”
丁香手里的纸，飘落在地。
她抬起头，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斩断了最后一丝情分。
“今天是和上面开碰头会的日子吧，你急着来找我无非就是想让我出席。”
“我告诉你，我不会去的，你等着被清算吧。”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