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未婚妻为了一个开十八手法拉利的男人要分手时，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点破我身价过亿的秘密。
没想到第二天就被她当众羞辱是吃软饭的癞蛤蟆，甚至为了那个男人偷走了我最重要的竞标底价。
不曾想分手后的第三年。
在我的私人酒会上我们又见了面。
见到我，正摆拍的赵雅吓得手机都掉了。
“沈墨？你怎么混进来的，这里可是会员制！”
我微笑着招来保安，吩咐道：
“这位小姐没有邀请函，请出去。”
大概是看出我眼底的戏谑，赵雅张了张口却没敢反驳。
我怎么混进来的？
我只是回到了本来的世界。
1
许久不见，她老了不少。
虽然脸上化着精致的妆，但掩盖不住眼角的细纹。
身上那件香槟色的礼服，还是三年前我送她的生日礼物。
亮片已经掉了好几片。
就像她此刻的人生，看着光鲜，实则经不起细看。
她试图向路过的几位投资人递名片。
侍应生挡住了她，眼神并不友好。
“小姐，请不要打扰贵宾用餐。”
赵雅赔着笑脸。
这就是她当年为了那辆法拉利，不惜毁掉我也要挤进去的上流圈子。
看来这三年，徐朗并没有让她过上所谓的体面生活。
我抿了一口酒，转身准备离开。
后背猛地被撞了一下。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啪。”
我回头看见。
赵雅慌乱地蹲下身去捡掉落的手机和名片。
她见我转向了她，下意识地抬头，脸上还挂着那种为了讨好人的笑。
“没关系的，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瞳孔在瞬间放大。
手里的名片再次散落一地。
“沈……沈墨？”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伸手，也没有说话。
她的视线在我那身高定西装上停留了几秒。
又看了看我身后跟着的两个黑衣保镖。
震惊、疑惑，最后变成了某种本能的防御。
她站起身，有些局促地理了理裙摆。
“这里光入场就要五十万验资。”
“你怎么混进来的？”
话一出口，她似乎意识到语气不对，又补了一句。
“趁没人注意，你赶紧走吧，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不举报你。”
多好笑。
以前的情分。
我忍不住笑了。
三年了。
她的第一反应，依然是那个只会给人做饭、没什么大出息的穷小子。
我没理会她的试探，只是侧头对旁边的安保主管抬了抬下巴。
“这位小姐有邀请函吗？”
安保主管立刻上前一步，冷着脸对赵雅伸出手。
“小姐，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赵雅愣了片刻开口。
“我……我是跟我未婚夫一起来的，他是徐氏集团的徐朗。”
“那就是没有邀请函了。”
我打断了她的辩解。
“云顶规矩，无函莫入，请这位小姐出去。”
安保主管直接做了个“请”的手势。
甚至有两个保安已经准备上手架人了。
赵雅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沈墨，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是赵雅啊。”
眼眶瞬间红了，那种被曾经踩在脚底的人反过来羞辱的委屈。
“沈墨，你现在是在报复我吗？”
“我知道你恨我当年离开你，但那时候我家的情况你根本不懂……”
她身子颤抖，眼泪说来就来。
“你知道我那时候多难吗？”
三年前那个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
苦衷？
真是个万能的词汇。
那天我加完班，揣着刚买的戒指，兴冲冲地跑回出租屋。
那枚戒指是我妈留给我的传家宝，虽然看着老旧，但那颗粉钻价值连城。
我想向她求婚，顺便告诉她，我不装了，我是亿万富翁摊牌了。
还没进楼道，一阵刺耳的轰鸣声就在身后炸响。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路边。
车漆看着很新，但发动机的声音像老风箱一样哮喘。
懂车的人一听就知道，这车起码倒了十八手，或者是事故翻新车。
但赵雅不懂。
她只认得那是法拉利，是跃马。
徐朗倚在车门上，手里夹着根烟，一脸戏谑地看着淋成落汤鸡的我。
“哟，这就是你那个只会敲代码的废物男友？”
赵雅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
她没看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辆红色的跑车。
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流进眼睛里，生疼。
我抹了一把脸，把戒指盒子在口袋里攥紧。
“小雅，你要走？”
赵雅这才转过头，眼神复杂。
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决绝。
“沈墨，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我明知故问。
赵雅指了指徐朗，又指了指我手里提着的超市打折菜。
“因为徐总能给我想要的生活。”
“我的公司资金链断了，只有徐总能救我。”
“而你呢？你除了会做饭，会给我洗衣服，你还能干什么？”
“你能拿出五百万吗？你连五万块都拿不出来！”
我想笑。
五百万？
我那张用来垫桌角的黑卡里，零钱都不止这个数。
我上前一步，试图拉住她的手。
“小雅，钱的问题我可以解决，你给我十分钟……”
“够了！”
赵雅猛地甩开我的手。
“沈墨，别吹牛了行吗？”
“求你给我留点体面，也给你自己留点尊严。”
“爱情不能当饭吃，我不想以后跟着你住廉租房，还要还要精打细算地买菜！”
她拖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向那辆法拉利。
徐朗把烟头弹到我脚边，冲我比了个中指。
“谢了兄弟，替我调教了三年，我会好好用的。”
轰鸣声远去。
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雨里，手里攥着那个价值连城的戒指盒。
像个傻逼。
2
“放开她！”
一声暴喝打断了保安的动作。
徐朗气喘吁吁地从人群里挤出来。
他手里挥舞着一张红色的特批函。
“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特批函！”
保安队长看了我一眼。
我轻轻颔首。
这个时候把戏演完，太没意思了。
徐朗一把搂住赵雅。
“没事吧宝贝？”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我。
直到赵雅颤抖着指了指我。
徐朗转过头，视线落在我身上。
那双眼睛眯了起来，随即夸张的大笑起来。
“哟，这不是那个写代码写到猝死的沈大才子吗？”
“怎么，现在改行当鸭子了？”
“也是，这身皮囊确实能骗几个富婆。”
他自以为幽默地看向四周，但没人附和。
只有他自己笑得像个小丑。
赵雅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他好像认识这里的管理层……”
徐朗不屑地撇撇嘴。
“认识个屁，就是个高级服务生罢了。”
他松开赵雅，大摇大摆地走到我面前。
因为身高的差距，他不得不仰视我。
这让他很不爽。
“我要去洗手间，你，带路。”
他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我没动。
徐朗冷笑一声，压低声音：
“沈墨，别给脸不要脸。”
“赵雅现在是徐太太，是我的人。”
“你以前输给我，现在依然是只蚂蚁。”
说完，他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我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跟了上去。
洗手间里铺着大理石，比徐朗那家濒临破产的公司还要干净。
徐朗站在镜子前，整理着手腕上那块A货理查德米勒。
看见我进来，他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现金。
粉红色的钞票，大概有两三千。
这可能是他今晚钱包里所有的现金了。
“啪”的一声。
他把钱拍在洗手台上。
“拿着这些钱，去买身像样的衣服，别穿这种高仿货在这丢人现眼。”
“赵雅现在是徐太太，别整天像个阴魂不散的鬼一样缠着她。”
“以前你输给我，现在你依然是只蚂蚁，懂吗？”
我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过指尖。
我慢条斯理地洗着手。
徐朗被我的无视激怒了。
“老子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我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然后，伸手拿起了那沓钱。
徐朗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这就对了，当狗就要有当狗的……”
话没说完，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用那沓钱，仔细地擦拭着手上的水渍。
就像在用一沓废纸。
擦干，揉成一团。
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感应垃圾桶。
垃圾桶盖自动合上。
“有些东西脏了，就只能进垃圾桶。”
“人也一样。”
那种被彻底无视、被降维打击的羞辱感，让他浑身发抖。
“你他妈找死！”
他挥起拳头就朝我砸过来。
“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徐氏集团的老总！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3
我看着镜子里嚣张的徐朗。
三年前，他也曾这样站在我的出租屋里。
那是分手后的第二天。
我正在出租屋里打包东西，准备离开这个伤心地。
门被敲响了。
徐朗带着赵雅站在门口。
名为“拿回属于赵雅的东西”，实则是徐朗特意来宣示主权。
那天徐朗也是这副嘴脸。
他在我那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转来转去，对我那几样简陋的家具评头论足。
“这沙发都塌了，怎么坐人啊？”
“这电脑也太旧了吧，沈墨你就用这个写代码？难怪写出来的都是垃圾。”
他故意搂着赵雅的腰，手很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
赵雅尴尬地推拒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甚至为了讨好徐朗，她还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都过去了，现在我有你了。”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徐朗羞辱我，眼神躲闪，却默许了一切。
那一刻我才明白。
懦弱，有时候就是最大的帮凶。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
徐朗当时在我那台没关机的电脑前站了很久，眼神阴鸷。
而赵雅当时神色慌张，一直在催促徐朗快走。
“徐朗，别看了，走吧。”
“怎么？怕我看到你们以前的照片吃醋？”
徐朗当时的笑声，现在回想起来，全是阴谋的味道。
我那时候只当他是为了恶心我。
现在想来，那是他正在确认那个足以置我于死地的“杰作”。
“徐朗不要！”
赵雅的惊呼将我拉回现实。
拳头没落下来。
我身后的保镖阿龙，捏住了徐朗的手腕。
徐朗就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痛痛痛！放手！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
阿龙面无表情，手上力道加重。
徐朗的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边的动静闹大了，更多的人围了过来。
赵雅见状，也不顾什么体面了，冲过来护住徐朗。
“沈墨！你快让他们松手！”
她但凡有一次这样护着我，我也不会觉得那些年的付出是喂了狗。
此刻的她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惊恐。
她怎么能想到，曾经那个温吞隐忍的沈墨，如今会变得这么硬。
“会场这么多人，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徐朗要是受伤了，徐家不会放过你的！”
你看。
这就是赵雅。
哪怕上一秒还在徐朗那里受气，下一秒只要涉及利益，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站在我的对立面。
我示意阿龙松手。
徐朗捂着手腕，疼得冷汗直流，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我没理那个疯狗，只是盯着赵雅。
那冰冷的眼神，让她有些发毛。
她咬了咬嘴唇，眼泪又下来了。
“沈墨，你就非要这样吗？”
“当年的事……我是有苦衷的啊。”
“那时候公司资金链断裂，我爸在ICU等着救命钱。”
“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每一分钟都在烧钱。”
“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又要开始她的表演了。
“我不想连累你，不想让你跟着我背债。”
“我这三年一直活在内疚里，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但你也变了，你以前很包容我的，为什么现在要这么咄咄逼人？”
“非要看着我死，看着我身败名裂，你才甘心吗？”
周围不知情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毕竟赵雅这副柔弱无助的模样，确实很容易激起别人的保护欲。
好一招倒打一耙。
把受害者变成加害者。
把背叛变成无奈。
把无耻变成深情。
我不怒反笑。
“说完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她的眼睛。
赵雅被我的气场吓得后退了半步，躲在徐朗怀里。
而徐朗听了赵雅的哭诉，不仅没感动，反而像是受到了刺激。
男人的自尊心有时候很脆弱。
特别是对于徐朗这种靠抢别人东西来找存在感的人。
看着自己的女人对着前任哭哭啼啼求原谅。
他感觉自己像个冤大头，头顶绿得发光。
“哭什么哭！”
徐朗猛地推了赵雅一把。
赵雅没站稳，踉跄着撞到了旁边的香槟塔。
哗啦啦。
几十个水晶杯崩塌碎裂，酒液飞溅。
全场哗然。
徐朗指着地上的赵雅，眼睛通红。
“你是不是还想着这个穷逼？”
“当着老子的面给前任求情？你当老子是死的吗？”
“别忘了这三年是谁给你钱花的！是谁养着你们全家！”
赵雅顾不得身上的酒渍和碎玻璃渣，惊恐地去拉徐朗。
“老公，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滚！”
徐朗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玻璃。
他像一条疯狗，急需找人咬一口来证明自己的威严。
于是他又看向了我。
“沈墨，你听到了吗？”
“她说她有苦衷，她说她是为了救她爹。”
“哈哈哈哈！”
徐朗狂笑起来。
“信任？你跟这傻逼谈信任？”
“赵雅，看来这傻子还不知道真相啊！”
“你快点来告诉他，当年你是怎么向我投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