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三年当总监,被裁打扫样板间

龙门理通

  • 虐恋残心

    类型
  • 2025-12-24创建
  • 1万

    已完结(字)
本书由绣球阅读进行电子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 侵权必究

1

丈母娘重病住院需要大笔手术费,正赶上集团大裁员,
身为项目总监的妻子手里握着一张免死金牌,
我本以为这能成为我们家的救命稻草,
结果裁员名单下来,我被扫地出门,
她那个只会端茶倒水、连图纸都看反的干弟弟赵杰,
却摇身一变成了我的顶头上司。
面对我的质问,妻子一边给赵杰整理领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赵杰家里刚盖了房欠了一屁股债,他比你更需要体面和高薪。”
“你也别不知足,赵杰念旧情,给你在售楼部安排了新活,虽然累点,但离家近。”
我冷笑着接过那张工牌,
上面赫然写着“样板间保洁员”几个大字,
周围的老部下都在替我感到憋屈,劝我去找董事长理论,
可当初我入赘到顾家,就是为了给她撑起一片天,
现在天塌了,爱也没了,
我也没必要再继续做这个卑微的垫脚石了。
1
会议室的门被一脚踹开,赵杰穿着原本属于我的高定西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着那张还在滴水的工牌,走到我面前,手腕一翻。
啪嗒。
工牌落进了脚边的脏水桶里,溅起的污水点子崩在我的裤脚上。
“林远,别说我不念旧情。”赵杰笑嘻嘻地指了指桶里,“顾总说了,只要你把这工牌捞出来戴上,以后这一层的厕所都归你管,月薪三千,不少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曾经跟着我熬夜赶图纸的小张猛地站起来,眼圈通红:“赵总,这水是刚才拖地的脏水!林总他是顶级建筑师,您让他……”
“啪!”
赵杰反手就是一耳光,抽得小张眼镜飞了出去。
“顶撞上司,现在就滚蛋!财务,给他结账!”赵杰吹了吹手掌,眼神轻蔑地扫视全场,“还有谁想当出头鸟?”
所有人噤若寒蝉。
我按住想要冲上去拼命的小张,对他摇了摇头。我不能连累这帮兄弟。
我慢慢蹲下身,把手伸进散发着霉味的脏水里。冰冷刺骨的污水漫过指缝,我摸到了那张滑腻的工牌,紧紧攥在手里。
“好!”赵杰带头鼓掌,笑得前仰后合,“大家看看,这就是咱们林大设计师的能屈能伸!这种吃苦耐劳的精神,值得全公司学习!”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医院打来的。
“林先生,病人突发室颤,必须马上进行除颤和后续抢救,账户余额不足,五万块,十分钟内不到账就停药!”
电话那头医生的吼声几乎穿透耳膜。
五万。
曾经我随手签个单子就是几百万,现在却被这五万块逼上了绝路。
我顾不上满手的脏水,疯了一样冲进总裁办。
沈月坐在大班椅上,正在修剪指甲。桌角放着一张十万的支票,那是我昨晚求了她很久的救命钱。
我刚要伸手去拿,沈月却先一步捏起支票,递给了刚进门的赵杰。
“拿去买几身像样的行头,过几天庆功宴,别给我丢人。”
赵杰接过支票,还不忘冲我扬了扬:“谢了姐,正好我看中了一双限量版皮鞋。”
我浑身都在抖,几乎吼出来:“沈月,那是妈的救命钱……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只要五万,剩下的五万给赵杰行不行?我求你……”
沈月皱起眉,捂着鼻子后退半步,一脸嫌恶:“离我远点,一股馊水味。”
赵杰夸张地拿出香水,对着我劈头盖脸地喷:“姐,你看他这穷酸样,为了骗钱连诅咒长辈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出来了。昨晚我还看见他在手机上赌球,这钱要是给他,肯定肉包子打狗。”
我急得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病历单:“我没骗人!你看一眼,就看一眼!”
“够了!”沈月一挥手,直接打翻了病历单,连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纸,“林远,你的演技太拙劣了。为了杜绝你这种恶习,财务听着——”
她按下内线电话,声音冷漠得像在处理垃圾:“冻结林远所有报销款,扣发遣散费,理由是工作交接不清。”
我愣在原地,手机再次响起。
我按了免提,呼吸机刺耳的报警声充斥着整个办公室。
“林远!你在搞什么?心率直线下降,再不交钱神仙也救不了!”
那一刻,理智崩断。
我红着眼冲向沈月,只想抓住她的手求她救救那是她亲妈。
“按住他!”
四个保镖瞬间冲出,将我死死按在办公桌上。我的脸颊被挤压变形,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月冷漠的侧脸。
赵杰慢悠悠地走过来,鄙夷地看着我那只被按在桌面的右手。
“林远,这只手拿过不少国际大奖吧?”
他漫不经心的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对准我的指关节,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指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可闻。
剧痛钻心,我惨叫出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赵杰手下用力,碾压,旋转。
“保洁员不需要画图的手,只会扫地就够了。”
我痛得几乎昏厥,视线模糊中,只看到沈月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淡淡道:“扔远点,别脏了公司的地毯。”
2
暴雨如注。
我拖着断指的右手,浑身湿透地站在五星级酒店门口。
半小时前,沈月发来短信:“来庆功宴,给你钱。”
只要有钱,妈就有救。哪怕是陷阱,我也得跳。
我刚走到宴会厅门口,两个服务员就拦住了我:“哪来的乞丐?滚远点!”
“让他进来。”
赵杰端着红酒杯走了出来,一身名牌西装,光鲜亮丽。他假惺惺地挥退服务员,“这可是咱们顾氏的前首席设计师,虽然现在去扫厕所了,但咱们得有人情味。”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云顶天宫”的设计图。
那是我的心血!是我熬了三个月通宵画出来的。
掌声雷动。
我冲上台,用完好的左手掏出一个U盘,嘶吼道:“这是我的设计!赵杰连图纸都看不懂,他剽窃!”
全场哗然。
沈月踩着高跟鞋走上台,一把夺过我手里的U盘。
她看着我,眼神里只有厌恶:“林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嫉妒让你面目全非。”
说完,她手一松。
“叮。”
U盘落进了旁边的香槟塔顶端的酒杯里,酒液瞬间浸泡了芯片。
证据,没了。
“为了安抚小杰受的委屈,”沈月拿起话筒,当众宣布,“林远名下的那辆跑车,即刻过户给赵杰压惊。”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没人关心真相,成王败寇。
赵杰得意忘形,搂着沈月的肩膀:“姐,林远既然这么想要钱,不如让他陪大家玩个游戏。只要他肯当人体酒桌,我就借他两万块。”
两万。
加上我凑的一点,够交今天的抢救费了。
“好。”我哑着嗓子答应。
我像个木偶一样站在桌边,微微低头。
赵杰把满满一杯红酒放在我头顶,故意手一抖。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流进眼睛,渗进还没结痂的伤口。酒精刺激着神经,疼得我浑身抽搐。
“哎呀,手滑了。”赵杰夸张地大叫,周围全是哄笑声和拍照的闪光灯。
沈月坐在主位上,摇晃着酒杯,冷眼旁观。
赵杰变本加厉,又要往我头上放第二杯。
“够了!”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我忍无可忍,猛地一推。
赵杰顺势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碎玻璃渣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啊!杀人了!我的手!”
沈月疯了一样冲上来,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啪!”
“你个疯狗!敢伤小杰!”
几个保镖一拥而上,将我按倒在满是红酒和碎玻璃的地毯上。
膝盖传来剧痛,一块尖锐的玻璃刺穿了裤子,扎进肉里。鲜血瞬间染红了地毯。
赵杰被人扶起来,其实只是擦破点皮,却叫得像断了腿。
他走过来,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脸死死按进地上的残渣里。
“喝。”
赵杰狞笑着,“把地上的酒舔干净,我就原谅你。”
玻璃渣划破了我的嘴角,红酒混着泥土的味道涌进鼻腔。
沈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什么时候学会听话了,什么时候再起来。这地上的酒没喝完,一分钱别想拿。”
我趴在地上,看着那双曾经我哪怕下雨天背着她都不舍得弄脏的高跟鞋,心里的某样东西,彻底碎了。
3
这一夜,我是趴在公司楼下的花坛边熬过去的。
天刚亮,我带着满身伤痕,像个鬼一样堵住了刚下车的沈月。
赵杰带着法务立刻围了上来。
“林远,你还有脸来?”赵杰指着手里一台屏幕稀碎的笔记本电脑,“你临走前恶意破坏公司财物,这电脑里有重要资料,法务部已经定损了,赔偿一千万,等着坐牢吧!”
那电脑明明是他昨晚自己砸的。
我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沈月:“钱。给我钱,我马上消失。”
沈月从限量版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在指尖轻轻晃动。
“五十万。”
她残忍的笑道,“想要手术费?可以。只要你跪下给小杰磕三个响头,承认是你嫉妒他才搞破坏,这一千万我可以不追究,这钱也是你的。”
极致的撕扯。
一边是尊严,一边是岳母的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
我闭上眼,双腿一软。
“噗通。”
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伤口再次崩裂。
我对着赵杰,把头磕了下去。
“咚!”
“是我嫉妒赵总。”
“咚!”
“是我搞破坏。”
“咚!”
“求沈总……赏钱。”
每一个响头都磕得结结实实,额头鲜血顺着鼻梁流进嘴里,腥甜。
周围上班的员工指指点点,我不在乎。
我颤抖着伸出血肉模糊的手:“钱……给我……”
沈月看着我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突然大笑起来。
“嘶——”
那是纸张撕裂的声音。
她当着我的面,将那张五十万的支票撕得粉碎,手一扬,纸屑像雪花一样洒落在我的血泊里。
“林远,你还真跪啊?可惜,你跪晚了。”
她拿出手机,点开我的银行账户界面,展示给我看:“余额:0.00”。
“你的资产我也让人冻结转移了,你现在是个穷光蛋。那一千万赔偿,你慢慢还,还不完就去牢里蹲着。”
随后,她指了指赵杰手里捧着的一个黑色罐子。
“还有,昨天半夜医院刚才打电话来,说那个老太婆已经死了。我嫌晦气,让人直接拉去火化了,这是骨灰。”
轰!
大脑一片空白,仿佛五雷轰顶。
死了?
妈死了?
我发疯般扑过去:“沈月!你简直不是人!”
保镖一脚狠狠踹在我心窝,我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蜷缩成虾米,痛得发不出声。
沈月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尖锐的鞋尖挑起我的下巴,眼神像看一条死狗:
“别演了,一个穷妈而已,死了正好给你省钱,你应该感谢我。”
4
我趴在地上,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罐子。
沈月并不知道,那是她亲生母亲的骨灰。她一直以为住院的是我那个在乡下的妈。
赵杰在一旁煽风点火,脸上挂着恶毒的笑:“姐,这老太婆生前肯定没吃过啥好的,咱们得尽尽孝,送她一程。”
沈月冷笑一声,为了羞辱我,她点燃了一把冥币,直接扔进了骨灰罐里。
火苗窜起,黑烟冒出。
“听说你妈一辈子穷酸命?给你烧点钱,下去别当饿死鬼。”
赵杰从旁边的垃圾桶上拿过一个外卖盒。
盖子一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鼻而来。里面是已经腐烂发臭的动物内脏,混杂着凝固的白色油脂,上面甚至还爬着几只苍蝇。
那是喂流浪狗剩下的,放了好几天的泔水。
“姐,给这老太婆开开荤,上路也得做个饱死鬼。”赵杰捏着鼻子递过去。
沈月接过盒子,没有丝毫犹豫。
哗啦。
那一盒恶臭的腐肉内脏,连同燃烧的纸灰,一股脑倒进了骨灰罐里。
她甚至拿过一根木棍,用力在里面搅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吃吧,林远,替你妈尝尝这豪门剩下的油水。这就是你们这种下等人配吃的东西。”
周围很安静,只有树枝搅拌骨灰的沙沙声。
我不再挣扎,不再愤怒。
心里的某个地方,彻底塌了。
曾经为了她的一句“想吃城南的粥”,我能半夜跑遍半个城市;为了帮她拿下项目,我喝到胃出血进医院。
现在看着她搅动那罐骨灰,我只觉得可笑。
真的太可笑了。
我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保镖想拦,被我那双死寂的眼睛吓退了一步。
我从怀里掏出一叠单据,那全是医院的缴费单。
“沈月,你真孝顺。”
我声音嘶哑,眼神空洞。
“啪!”
我将单据狠狠甩在沈月脸上,锋利的纸张边缘划破了她精致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指着那个散发着恶臭的骨灰罐,笑得比哭还难看。
“被你拖延治疗害死、被你嫌弃晦气拉去火化、又被你亲手喂了腐肉和冥币的……”
“到底是谁!”
沈月被我的气势震住了,下意识捡起飘落在脚边的单据。
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死者姓名:李兰。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她亲生母亲的名字。
当看到“欠费待缴项目:呼吸机使用费”那一行字时,她整个人僵住了。
而在家属签字那一栏,赫然写着“拒签”两个字,旁边还有医院备注的时间点——正是她把支票给赵杰买衣服的那一刻。
沈月的手开始颤抖,那张薄薄的纸片仿佛有千斤重。
“不……这不可能……”她猛地抬头看向那个被她搅得一塌糊涂的骨灰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