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景明

旋风小梓

  • 现代言情

    类型
  • 2025-12-25创建
  • 1万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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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深山清缴行动前夜,未婚妻的蓝颜嫌林子里蚊虫多,竟偷偷将罐装驱蚊液塞进我的作训服侧兜。
刚潜入盘踞山林的走私窝点边缘,对方的金属探测器就发出刺耳尖鸣,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我脑中猛地闪过她那句“替我照看好他”,想也没想便侧身挡在陈最身前。
子弹瞬间洞穿大腿,鲜血汩汩涌出,很快浸透了整条裤腿。
简易包扎点外,她的声音裹着寒霜。
“不就一瓶驱蚊液?他叶景和算什么东西?”
“一个靠我家引荐才穿上这身军装的兵,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我的户籍信息、亲属住址被扒得一干二净,挂在暗网角落,标价仅一毛钱。
陈最揽着她的肩,语气里满是阴鸷。
“冬宜,这小子要是命大活下来,回头找咱们麻烦怎么办?”
她嗤笑一声,眉眼间尽是不屑。
“他在山里跟多少亡命之徒硬碰硬过?有的是人盼着他死,仇家能把他挫骨扬灰!”
原来我赌上性命护着的人,竟只当我是条可以随意丢弃的狗。
既然如此,那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1
“一毛钱?我看一分钱都嫌贵。”
陈最勾着季冬宜的发丝,语气轻蔑。
“要我说,就该把他的信息标成免费,让那些山匪亡命徒抢着去撕他的骨头。”
季冬宜往他怀里蹭了蹭,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淬着冰。
“算他识相,没当场死在乱枪里。不过也好,留着一口气,让他尝尝众叛亲离、被仇家追着咬的滋味,才对得起我家给他的这身军装。”
我捂着汩汩流血的大腿,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五年,整整五年。
我以为季冬宜是我黑暗军旅生涯里唯一的光。
她随口说一句喜欢看星空,我就在深山夜训的间隙,用军用水壶冻成冰透镜,给她折出漫天星光的影子。
她父亲公司周转不开,我瞒着所有人,把自己攒的伤残补助全打给她。
我曾天真地想,等这次清缴任务结束,就申请转业,守着她过一辈子安稳日子。
现在想来,那点念想,简直蠢得可笑。
我猛地想起半年前的那次追缉任务。
陈最非要跟着进山体验生活,仗着季冬宜的名头,在队伍里指手画脚。
中途他嫌干粮难吃,偷偷溜去山民家里偷烤鸡,结果惊动了逃窜的走私余孽。
那场突袭来得猝不及防。
副队长为了掩护他撤退,被砍刀削掉了半只胳膊,至今还躺在军区医院里,再也握不了枪。
事后我不过是皱着眉说了句“太莽撞”,季冬宜就当着全队人的面,甩了我一个耳光。
“陈最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你敢说他一句不是?”
她红着眼眶,字字句句都像刀子。
“要不是我爸,你这种没背景的野小子,能穿上这身军装?给我滚!”
那时候我被那一巴掌打蒙了,只觉得心尖疼得厉害,却还傻傻地想,她只是太护着陈最了。
还有这次行动前夜,她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反复叮嘱。
“景和,陈最第一次进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一定要护好他。就算……就算用你的命去换,也得让他毫发无伤地出来。”
我信了。
所以子弹洞穿大腿的那一刻,我脑子里闪过的,还是她那句“护好他”。
我怎么也没想到,用命护住的人,转头就把我钉在了暗网的耻辱柱上,标价一毛钱,任人宰割。
我忽然想起出发前,队里的老炊事员拍着我的肩膀,欲言又止。
“小叶啊,那姑娘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她看那个姓陈的,才是真的藏着东西。”
当时我还笑着摆手,说老班长想多了,说季冬宜只是性子直,护短。
现在想来,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全都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早就在等着捅穿我的心。
我挣扎着挪到包扎点的最里侧,摸出缝在作训服从里的备用手机。
那是我执行特殊任务时留下的,信号加密,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屏幕亮起,上面只有一个加密号码。
我颤抖着按下拨通键。
“代号?”
“山鹰。”
我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我的身份信息,被挂暗网了。”
对面沉默了三秒,语气陡然绷紧。
“坐标?我立刻调人来接你。是谁干的?”
我看着窗外那对依偎在一起的身影,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恨意。
“不用查了。”
我一字一顿,“是季冬宜,还有陈最。”
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一滞,随即爆发出一声怒骂。
“狗娘养的!他们这是要把你往死里推!那些走私团伙的狠角色,个个都想扒你的皮!”
我闭上眼,眼前闪过副队长空荡荡的袖管,闪过自己流血的大腿,闪过季冬宜和陈最那两张淬着毒的笑脸。
“帮我定位。”
我睁开眼,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戾气,“把我转移到安全区。”
“至于季冬宜和陈最……”
“欠我的,欠副队的,欠这身军装的,我会让他们,用最痛的方式,一点一点地还回来!”
2
我咬着牙起身,伤腿每动一下都像有刀片在剐肉。
刚挪到包扎点外的树荫下,兜里那部绑定季家安保系统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我发颤地划开接听键,那头立刻传来季冬宜带着哭腔的声音,慌得像是天要塌了。
“景和!你到底在哪?暗网都炸锅了!你的信息被挂上去了,他们说要……要抓你领赏!你有没有事?”
那语气里的惶恐逼真得要命。
若不是几个小时前亲耳听见她和陈最的对话,我恐怕真的会以为,这个女人还爱着我。
“托你的福,还没死。”
“你这是什么话!”
她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委屈和焦急,“我是真的急疯了!你快把定位发我,我带季家的人去接你!只有我们季家,能护住你!”
话音未落,电话就被仓促挂断,像是她真的急着要来找我。
我盯着暗下去的屏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下一秒,我扬手将手机狠狠砸在旁边的石头上,零件溅得到处都是,彻底掐断了和季家的所有牵连。
我以为这样就能断得干净,可还没等我缓过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
季冬宜来了,她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沾着泥土,乍一看竟真像跋山涉水赶来的样子。
换作以前,我定会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会觉得这辈子能遇上这样为我奔波的女人,是我三生有幸。
可现在,看着她这张刻意扮出来的担忧面孔,我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屈辱的味道。
“景和!”
她几步冲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扶我,眼眶红红的,“快跟我走!那些走私贩子的眼线遍布深山,再晚一步,你就真的没命了!”
我猛地侧身躲开她的手,冷笑一声。
“没命?是落在那些亡命徒手里没命,还是落在你和陈最手里,死得更痛快?”
季冬宜的脸色霎时一白,被我戳穿的窘迫一闪而过,随即又换上理直气壮的模样。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害你?陈最他……他就是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快跟我走,我爸已经安排好了安全屋!”
她说着,又要来拽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我被她扯得一个踉跄,伤腿猛地受力,伤口霎时崩开。
我疼得眼前发黑,额头上的冷汗唰唰往下掉,却硬是挣开了她的手,死死咬着牙不肯挪动半步。
季冬宜却根本不给我反抗的机会,她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很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就从林子里钻出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拖着我往停在远处的越野车走。
车子一路颠簸,最终停在了一座隐在密林里的古堡式建筑前。
这里是季家的秘密据点,防卫森严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看着那扇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我心里竟生出一丝连自己都鄙夷的奢望。
或许,她真的只是被陈最蛊惑了,或许,这里真的是能护我周全的地方。
季冬宜亲自扶我下车,她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替我擦去脸上的血污和汗水。
“景和,别怕。”
她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我看着她眼底的“真诚”,鬼使神差地,对她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当那扇沉重的木门被推开的刹那,我所有的奢望,都碎得粉身碎骨。
陈最坐在大厅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看见我,他缓缓勾起嘴角。
“叶景和,你可算来了。我和冬宜,等你很久了。”
他的身后,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人。
没有一个是陌生人。
全是我这些年在清缴行动里,亲手端掉的团伙头目。
有的被我打断了脊梁,瘫在床上度日,有的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还有的,被我送进了死刑场,只等着秋后问斩。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像是饿狼看见了猎物,怨毒、疯狂,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姓叶的!你这个刽子手!”
一个断了胳膊的男人猛地冲了出来,眼里喷着火。
“老子的胳膊,老子的生意,全毁在你手里!今天,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便宜他了!”
另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阴恻恻地笑,“我要打断他的腿,挑断他的手筋,让他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求死!”
谩骂声、诅咒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转身就要往外冲,手腕却被季冬宜死死攥住。
她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模样,凑到我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
“景和,你看,这些人,可都是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你欠他们的,欠我的,欠陈最的,今天,就一并还了吧。”
我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她。
季冬宜笑了,笑得明艳动人,眼底却一片冰冷的荒芜。
周围的嘲笑声越来越大,那些狰狞的面孔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自己五年情深,喂了狗,笑自己识人不清,引狼入室。
笑自己一腔热血,最终却落得个众叛亲离、任人宰割的下场。
“好,好一个一并还了。”
我看着季冬宜,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
“今日之辱,他日我叶景和若不死,必让你们季家,让陈最,血债血偿!”
3
这句话刚砸落地,我的后腰就被一根铁棍狠狠抡中。
钝痛炸开的瞬间,我踉跄着往前扑去,伤腿狠狠磕在大理石台阶上。
我咬着牙撑着地面,才勉强没栽倒下去,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污,糊了满脸。
季冬宜蹲下身,轻轻拂过我脸上的血渍,语气柔得像情人间的低语。
“景和,何必呢?跟我认个错,乖乖待在我身边,这些人就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
我忍着剧痛,猛地偏头躲开她的触碰,力道大得让她的手僵在半空。
身上的伤再痛,也抵不过心口那道被生生撕开的口子万分之一。
季冬宜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
陈最见状,立刻狞笑着上前,抬脚就往我伤腿上踹。
我忍不住闷哼一声,整个人狼狈地跪倒在地。
陈最俯身揪住我的头发,逼着我抬头。
“叶景和,你也有今天?当初你打断我哥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报应?”
我这才想起,半年前被我端掉的那个走私窝点,头目就是陈最的亲哥。
季冬宜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她掏出手机,划开屏幕,将亮着的页面直接甩在我脸上。
暗网的悬赏令赫然在目。
原本一毛钱的标价,此刻竟飙升到了三个亿。
后面还跟着一行刺眼的小字。
“活抓叶景和者,额外赏季氏集团百分之一股份”。
“还要嘴硬吗?”
季冬宜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傲慢。
“留在我身边,你还能喘口气。要是落到这些人手里,你觉得你能撑过几个小时?”
我早该明白的,在她心里,我从来都不是什么爱人,不过是她讨好陈最的工具,是能随意标价、随意践踏的废物。
季冬宜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哨子。那是我亲手定制送给她的。
记忆瞬间翻涌。
五年前,她跟着我进山,不小心和队伍走散。
我找到她时,她正缩在树洞里哭。我把这个哨子递给她。
“拿着,吹一声,我不管在哪,都会来救你。”
后来,我真的因为这个哨子,三次冲进险境救她。
她看着哨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说过,这个哨子是我们的信物,是你护我的凭证。”
也好,那就用这个信物,了结这五年的荒唐吧。
我挣扎着抬头,看着她。
季冬宜像是读懂了我的心思,抬手将哨子塞进我嘴里。
我的四肢瞬间脱力,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连抬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季冬宜……”
我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哨子里……有毒……”
季冬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的笑意冰冷刺骨。
“不然呢?真以为我还会信你?你这种人,留着就是个祸害。”
药效发作得极快,我躺在地上,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那些被我送进监狱、毁了前程的走私头目,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饿狼,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拳头、脚、木棍,像雨点般落在我身上,每一下都带着要将我置之死地的狠戾。
肋骨断裂的剧痛传来,腥甜的血沫涌满了我的口腔。
“季冬宜……”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开口。
“我求你……放过我……”
我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将自己的命送到她脚下,只求她能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可季冬宜只是挽着陈最的胳膊,嫌恶地别开了脸,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我。
意识在剧痛中一点点模糊,耳边的谩骂声和殴打声渐渐远去。
我躺在冰冷的血泊里,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他们发泄着积攒多年的恨意。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被打死的时候,季冬宜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停手。”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算计的冷意。
“他的狗命,比三个亿值钱多了。”
4
清醒过来时,我正躺在季家私人医疗舱里。
医疗舱的光屏上跳动着一行行冰冷的诊断数据,我勉强偏头瞥了一眼。
右腿神经严重受损,肺部挫伤伴内出血。
后面还标注着后遗症概率100%,高强度行动能力永久丧失。
舱门滑开,两道我最不想见的身影走了进来。
季冬宜俯身靠近舱体,隔着玻璃轻轻描摹我的脸。
“景和,你醒啦?医疗舱的修复效果很好,再养一阵子,就能下床了。”
陈最跟在她身后,手里把玩着一枚军用匕首。
那是我去年生日时,季冬宜借走我的藏品转赠给他的。
他咧嘴一笑,眼神里的恶意却藏都藏不住。
“听说你以前一个能打十个?现在这样,怕是连只鸡都抓不住了吧?”
季冬宜嗔怪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眼底却没半分责备。
“别胡说,景和现在需要静养。”
她转头看向我,笑容温婉。
“我让厨房炖了鹿血汤,补身子的,等下让护工喂你喝。”
我猛地闭上眼,浑身的血液却在这一刻疯狂翻涌。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撞进脑海。
昨晚,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他们把我像垃圾一样拖来拖去。
陈最踩着我的手指,逼我喊他“爷爷”,那些被我端掉的走私头目围在旁边哄笑,手机镜头怼在我脸上,拍着我满脸血污的狼狈样。
而季冬宜,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把玩着那个我送她的哨子。
她甚至还嫌那些人打得不够狠,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别打要害,留着一口气,还有用呢。”
“姓叶的?”
陈最狠狠啐了一口,“冬宜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掀医疗舱的盖子。
季冬宜却拦住了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怼到医疗舱的玻璃上。
屏幕上是暗网的首页,最醒目的位置,挂着一个置顶视频,标题极为刺目。
“昔日利刃叶景和,跪地乞怜像条狗”。
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破了千万,评论区里,全是污言秽语。
有人骂我活该,有人出价要买我的一条腿,还有人艾特季冬宜,说“季大小姐手段真高,养条狗都这么听话”。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被踩在脚下、面目全非的自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怎么样?”
季冬宜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傲慢。
“这视频的热度,比我预想的还要高。你看,大家都很喜欢呢。”
陈最在一旁哈哈大笑。
“要我说,就该把他绑在广场上,让全城的人都看看,这个不可一世的兵王,到底有多贱!”
季冬宜没接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我,像是在欣赏一件破败的玩具。
“景和,只要你乖乖听话,留在我身边,我就把这些视频全删掉。你知道的,我从来都舍不得真的伤你。”
我缓缓睁开眼,目光直直地撞进她的眼底。
那双曾经让我觉得盛满了星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漠然。
我动了动干裂的嘴唇。
“季冬宜……你会后悔的。”
季冬宜笑得花枝乱颤,“后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
她说完,不再看我一眼,挽着陈最的胳膊,转身就走。
医疗舱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冰冷的仪器发出单调的嗡鸣。
我挣扎着,用尽全力抬起手,摸到了藏在医疗舱夹层里的东西。
那是一枚微型信号发射器,是我当年执行任务时,缝在作训服内衬里的,连季家的搜身都没发现。
我颤抖着按下发射器的开关。
几乎是同时,我的私人通讯器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加密消息。
“等你号令。”
是我的老队长,是我那些散落在各地的战友。
凌晨两点,医疗舱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季家的安保人员蜂拥而至,却发现舱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纸条,用我的血写着一行字。
“今日之债,百倍奉还。”
季冬宜赶到时,看着空荡荡的医疗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猛地砸碎了手边的仪器,歇斯底里地嘶吼。
“叶景和!你敢跑!你敢跑!”
她抓起对讲机,声音因为暴怒而扭曲。
“给我查!查所有的交通路线!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他要是敢出现在这座城市,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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