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时空逆流
第二日，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皇帝端坐在中和殿的龙椅之上，接受着文武百官的朝拜。他面无表情、目光冷淡，酷似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更像真正的皇帝。
甄熙皇后的寝殿依旧“热闹非凡”，殿内人头攒动，她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像活死人一般，安静地躺在床上。
她的安静与其他人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已没有灵魂，只剩肉体还在苟延残喘。
太后站在城楼之上，俯视城楼之下的一切。她也面无表情，却死死地盯着站在城楼之下的水争。她看水争就像在看死人，没有丝毫生气。
水争今早被侍卫从水牢中捞出来，带到被城楼四面包围的皇宫一处。她身上被水牢浸湿的囚服还未干透，湿哒哒地贴在她身上。
她的眼球充血，手脚上均带着脚镣和手铐。她仔细观察着自己眼前的这片空地，不得不说还真是适合行刑的“风水宝地”。四周除去围墙，就只有五匹强壮的骏马。
水争观察四周后，将目光定格在空地正中央的一滩血迹上。血迹颜色浅淡，似乎已经干在地上有些年头了。
“这里之前处置过其他罪犯吗？”水争声音嘶哑的向押送她的侍卫问道。
侍卫也许看在水争将死的份上，还真回答道：“这里之前只处置过一名罪犯，就是与开国皇后通奸的那名假太监。说来也是巧，以前处死与开国皇后通奸的假太监，现在处死你这个与皇后通奸的假太监。”
水争苦笑一声，“你如何得知我与皇后通奸？”
侍卫随口答道：“皇宫都传开了，只是宫外还不知道。”说罢，他转头看了水争一眼，有些鄙夷，“真不晓得娘娘怎么看上你了。”
水争不在意侍卫说什么，而是话题一转：“史官会如何记载娘娘？”
侍卫随意答道：“史官不会记载此事。”
“为何？”
“史书不便记载有辱皇家颜面的事，后人只能在野史中窥得一二。”
侍卫话完，水争不再接话。她心里明白，早在福瑞公公说开国皇后与假太监通奸时，就能窥见自己与甄熙皇后的结局，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走下去。
短短不到两日，她在地牢里被罚不得吃饭，每过一个时辰就要被水淹几次。她当然痛苦，没人能经受住此刑的痛苦。但最大的痛苦，还是不知甄熙皇后如何。
太后去水牢看她，跟她说她错了。她认为自己没错，因为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人。她倒也认为自己错了，因为她爱上了一个不能爱的人。
水争不怕死，只是想到不能再陪着甄熙皇后，走完她人生的最后时刻，而感到伤心和遗憾。
太后站在城楼之上，中气十足的一声“行刑”，水争便被侍卫押到空地中央。侍卫将五匹马身上的缰绳，分别绑在水争的脖颈与四肢上，随后退到骏马身边，用鞭子抽打骏马。
骏马受到皮肉痛，哀嚎着向不同方向奔跑。因为身上的缰绳与水争的身体相连，它们奔跑着发力，将水争撑到腾空，位于半空之中。
水争感受着肌肉与骨头的撕裂，痛苦地咬紧牙关。她不想在太后面前丢脸，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终于，一声浓重的撕裂声，水争的身体从一体变成六份——一颗头、两条胳膊、两条腿，以及一个躯干。
水争惨烈的死状，即便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侍卫都忍不住闭眼，城楼之上陪同太后的嬷嬷也闭眼默哀。只有太后一人，嘴角微微扬起，像为自己的再一次胜利而感到开心。
似乎感应到水争身死，甄熙皇后的头痛再次发作。她疼地痛哭呻吟，惹得殿内的丫鬟都得去到床边，尽量控制住她。
一名太医上前查看，甄熙皇后趁机抓住他的手，强忍着头疼，喘着粗气地说道：“太医，本宫是否大限将至？”
甄熙皇后现在的状态，即便不是太医都能看出活不长了。但太医不能实话实说：“娘娘福泽深厚，怎会秀年便逝。”
甄熙皇后听后，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大笑起来，像极了疯子，丫鬟不得已的下重手控制住她。
中和殿的皇帝，听着丞相的禀奏，不知为何突然看向殿门外的天空。正巧一只大雁飞过，转瞬即逝。
皇帝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突然看向殿外，这还是他这辈子明白的第一个为什么。
水争穿越到历史书中的身体已死，意识回到21世纪。
甄熙皇后的头痛被太医的针灸暂时控制，随后陷入沉睡。皇帝到来，将寝殿内所有忙活的人都差遣出去，殿内只有他与甄熙皇后两人。
皇帝坐在床边，紧握住甄熙皇后的手，自言自语道：“她飞走了。大雁总会归雁，她回家了。”
“你曾在我们大婚前一晚，破新婚规矩找到我，问我‘为何同意这门婚事？不是说好一起抗争到底吗？’”
“我记得我当时回复你，‘母后说我应该娶你。’你听后苦笑一声，‘你还真是没主见。’”
皇帝自言自语至此，回忆起他们结婚。
一日，还只是象国丞相之女的白尘雅，被还是皇后的太后宣进宫，说有事商议。
因为要进宫面见皇后，白尘雅特意盛装打扮。
进宫后，她跟随嬷嬷去到道祖殿，到后才发现复旬殇也在。
那时候的两人关系十分要好，原本坐着的复旬殇急忙起身，跑到殿门口迎接白尘雅。
“白姐姐，您也来了。”复旬殇显然十分高兴。
白尘雅面带微笑，“你为何也在此处？”
复旬殇如实答道：“母后叫我过来的。但我来后被安排坐在这等，还没见到母后。”
“看来，我们要一起等了。”白尘雅调侃着说道。
说罢，两人一同走至座位，对立而坐。
“白姐姐最近一直都未进宫，我在宫中都快郁闷死了。”复旬殇略带幼稚地说道。
白尘雅轻笑一声，“你已是太子，多学政治谋略最要紧。”
复旬殇叹一口气，“我怀念小时候可以与白姐姐每日都在一起玩耍的日子。”
“我们现在都长大了。你将来要娶妻，我将来也要嫁人。小时候的事，当做记忆保存便可。”白尘雅展现长姐风范，耐心劝解道。
话音刚落，一道略显老态的女声，从金丝屏风后传来：“本宫有办法，让你们解决婚姻大事的同时，还日日在一起。”
白尘雅与复旬殇都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纷纷起身恭候。
不时，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被嬷嬷扶持着走出。
“儿臣见过母后。”复旬殇躬身行礼。
白尘雅屈膝行礼，“臣女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娘娘坐于正位，“都平身吧。”在两人直起身后，又道：“赐座。”
这下，白尘雅与复旬殇才坐回原位。
“本宫刚刚说的，你们觉得如何？”皇后娘娘坦然地说道。
白尘雅率先回道：“皇后娘娘所说的是何等方法，可将两事一并解决。”
皇后娘娘一笑，“你们二人结婚即可。”
此话一出，两人皆脸色大变。
略微斟酌皇后的用意后，白尘雅直接起身后又跪地，“皇后娘娘好心至此，但此举万万不可。”
反应过来的复旬殇也跪地，应和道：“母后，白姐姐说的对，此举真得万万不可。”
皇后娘娘面露不满：“你们刚刚不还说想在一起吗。如果你们成婚，不仅不用担心婚嫁之事，还可以一直在一起。”
白尘雅急忙回道：“皇后娘娘宅心仁厚，但臣女与太子殿下是表姐弟，实在不便。”
复旬殇应和道：“白姐姐说的是。”
“姐弟情也可升华为男女情。”皇后娘娘说出不太妥当的话。
白尘雅矫正道：“皇后娘娘，虽说皇室近亲结婚实属平常，但臣女与太子姐弟情深，万万不可扭转乾坤。”
“白姐姐说的是。”复旬殇应和道。
皇后娘娘态度强硬：“亲上加亲，未尝不可。”
“再说，殇儿身为太子，只有你能配上他。陛下身体不好，殇儿登基是迟早的事，那时你便是皇后。”
白尘雅不敢迟疑道：“旬殇才华横溢、容貌甚伟，乃是全天下男子的榜样，多少贵女挤破头想嫁。但臣女性子直，不懂圆滑，失为良配。”
皇后娘娘皱起眉头，生气道：“你竟如此给脸不要脸，滚出去！”
白尘雅起身后屈膝行礼，“臣女先行告退。”说罢，直接转身离开。
复旬殇跪着，看到白尘雅离开，豁出去了也想为她撑腰。
他站起身后躬身说道：“母后，儿臣先行告退。”
独留皇后娘娘一人在堂内大发脾气。
“白姐姐，您等等我。”复旬殇冲前方的白尘雅喊道。
听到声响，白尘雅止步回头。
复旬殇赶忙追上，“我们以后如何是好？”
“当然是抗争到底。”白尘雅毫不犹豫地说道。
复旬殇与白尘雅边走边说，“如何抗争到底？”
“只要我们守住底线，谁都不松口就行。”白尘雅回道。
复旬殇稍加思虑：“好，我相信白姐姐。”
可是第二日，皇后就找到复旬殇。
复旬殇与太傅谈诗论道，被突然到访的皇后打断。太傅识相地退出，独留皇后与复旬殇在殿内。
“母后突然到来，所谓何事？”复旬殇隐隐约约的感觉皇后有备而来，语气有些不太好。
皇后走到复旬殇跟前，慈祥地说道：“昨日同你讲的，你与白尘雅的婚事……”
复旬殇故作生气，严词拒绝道：“此事母后莫要再提，儿臣坚决不从。再说婚姻大事，当随己愿。”
皇后皱起眉头，“你敢说，你完全不喜欢白尘雅。”
这倒是将复旬殇问住了，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否喜欢白尘雅。
皇后乘胜追击：“你好好想想，你真没对白尘雅动过心。”
提到动心，复旬殇回想起那年冬季。在满天雪地中，白尘雅身着一身红衣的惊鸿一瞥。以及在帮他系腰带时，发髻不小心地扫到他的喉结。
“那……算动心？”复旬殇情不自禁地问出口。
皇后赶忙接上话：“算，当然算！”就这样，复旬殇默认了与白尘雅的婚事。
回忆结束，皇帝看着昏睡的甄熙皇后，最后说道：“我……真的喜欢过你。”
因为甄熙皇后昏睡，那些连续照顾了两日的丫鬟太监，也都能偷懒补觉。但这一睡，就睡出了大事。
一觉到半夜，甄熙皇后悠悠转醒。她努力支撑自己坐起身，发现殿内只有她一人。
她穿上鞋，双腿虚弱无力地走到殿门前。微微打开一条缝，发现外面的两名太监，都靠着墙地坐在地上，沉沉地睡着了。
甄熙皇后看着黑天，一切都结束了。
她轻轻打开殿门，轻手轻脚地走出寝殿，去到后花园。
她边走边回忆第一次遇见水争的场景，眼中闪烁着泪光。不知为何，月光下的泪眼总能像宝石般耀眼。
甄熙皇后在不自觉的情况下，走到花丛中的角落。最后，她失足落入井中。一代美人，就此陨落。
21世纪的学校依旧在上课，水争头部的血一直在流，但仍然无人发现她。
水争的意识撑不了多久，就在这时，她听到一阵高跟鞋下楼的声音，随后是一阵高跟鞋跑步的声音。
水争感受到老师将盖在她头部的书拿下，随后将她翻过来身，急忙地呼唤她。
“同学！同学！同学……”老师一声又一声的呼唤，焦急贯耳。
水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眼皮撑开一条缝，她想看看这位老师长什么模样。
可她的意识已经撑不住了，即便将眼皮撑开一条缝，也只能晓看朦胧。
她无法确定老师的模样，但老师的眼睛明亮得像宝石，让她想起甄熙皇后，意识喃喃最后一句话。
——“这位老师的眼睛，像极了娘娘的眼睛。”
皇帝端坐在中和殿的龙椅之上，接受着文武百官的朝拜。他面无表情、目光冷淡，酷似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更像真正的皇帝。
甄熙皇后的寝殿依旧“热闹非凡”，殿内人头攒动，她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像活死人一般，安静地躺在床上。
她的安静与其他人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已没有灵魂，只剩肉体还在苟延残喘。
太后站在城楼之上，俯视城楼之下的一切。她也面无表情，却死死地盯着站在城楼之下的水争。她看水争就像在看死人，没有丝毫生气。
水争今早被侍卫从水牢中捞出来，带到被城楼四面包围的皇宫一处。她身上被水牢浸湿的囚服还未干透，湿哒哒地贴在她身上。
她的眼球充血，手脚上均带着脚镣和手铐。她仔细观察着自己眼前的这片空地，不得不说还真是适合行刑的“风水宝地”。四周除去围墙，就只有五匹强壮的骏马。
水争观察四周后，将目光定格在空地正中央的一滩血迹上。血迹颜色浅淡，似乎已经干在地上有些年头了。
“这里之前处置过其他罪犯吗？”水争声音嘶哑的向押送她的侍卫问道。
侍卫也许看在水争将死的份上，还真回答道：“这里之前只处置过一名罪犯，就是与开国皇后通奸的那名假太监。说来也是巧，以前处死与开国皇后通奸的假太监，现在处死你这个与皇后通奸的假太监。”
水争苦笑一声，“你如何得知我与皇后通奸？”
侍卫随口答道：“皇宫都传开了，只是宫外还不知道。”说罢，他转头看了水争一眼，有些鄙夷，“真不晓得娘娘怎么看上你了。”
水争不在意侍卫说什么，而是话题一转：“史官会如何记载娘娘？”
侍卫随意答道：“史官不会记载此事。”
“为何？”
“史书不便记载有辱皇家颜面的事，后人只能在野史中窥得一二。”
侍卫话完，水争不再接话。她心里明白，早在福瑞公公说开国皇后与假太监通奸时，就能窥见自己与甄熙皇后的结局，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走下去。
短短不到两日，她在地牢里被罚不得吃饭，每过一个时辰就要被水淹几次。她当然痛苦，没人能经受住此刑的痛苦。但最大的痛苦，还是不知甄熙皇后如何。
太后去水牢看她，跟她说她错了。她认为自己没错，因为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人。她倒也认为自己错了，因为她爱上了一个不能爱的人。
水争不怕死，只是想到不能再陪着甄熙皇后，走完她人生的最后时刻，而感到伤心和遗憾。
太后站在城楼之上，中气十足的一声“行刑”，水争便被侍卫押到空地中央。侍卫将五匹马身上的缰绳，分别绑在水争的脖颈与四肢上，随后退到骏马身边，用鞭子抽打骏马。
骏马受到皮肉痛，哀嚎着向不同方向奔跑。因为身上的缰绳与水争的身体相连，它们奔跑着发力，将水争撑到腾空，位于半空之中。
水争感受着肌肉与骨头的撕裂，痛苦地咬紧牙关。她不想在太后面前丢脸，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终于，一声浓重的撕裂声，水争的身体从一体变成六份——一颗头、两条胳膊、两条腿，以及一个躯干。
水争惨烈的死状，即便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侍卫都忍不住闭眼，城楼之上陪同太后的嬷嬷也闭眼默哀。只有太后一人，嘴角微微扬起，像为自己的再一次胜利而感到开心。
似乎感应到水争身死，甄熙皇后的头痛再次发作。她疼地痛哭呻吟，惹得殿内的丫鬟都得去到床边，尽量控制住她。
一名太医上前查看，甄熙皇后趁机抓住他的手，强忍着头疼，喘着粗气地说道：“太医，本宫是否大限将至？”
甄熙皇后现在的状态，即便不是太医都能看出活不长了。但太医不能实话实说：“娘娘福泽深厚，怎会秀年便逝。”
甄熙皇后听后，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大笑起来，像极了疯子，丫鬟不得已的下重手控制住她。
中和殿的皇帝，听着丞相的禀奏，不知为何突然看向殿门外的天空。正巧一只大雁飞过，转瞬即逝。
皇帝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突然看向殿外，这还是他这辈子明白的第一个为什么。
水争穿越到历史书中的身体已死，意识回到21世纪。
甄熙皇后的头痛被太医的针灸暂时控制，随后陷入沉睡。皇帝到来，将寝殿内所有忙活的人都差遣出去，殿内只有他与甄熙皇后两人。
皇帝坐在床边，紧握住甄熙皇后的手，自言自语道：“她飞走了。大雁总会归雁，她回家了。”
“你曾在我们大婚前一晚，破新婚规矩找到我，问我‘为何同意这门婚事？不是说好一起抗争到底吗？’”
“我记得我当时回复你，‘母后说我应该娶你。’你听后苦笑一声，‘你还真是没主见。’”
皇帝自言自语至此，回忆起他们结婚。
一日，还只是象国丞相之女的白尘雅，被还是皇后的太后宣进宫，说有事商议。
因为要进宫面见皇后，白尘雅特意盛装打扮。
进宫后，她跟随嬷嬷去到道祖殿，到后才发现复旬殇也在。
那时候的两人关系十分要好，原本坐着的复旬殇急忙起身，跑到殿门口迎接白尘雅。
“白姐姐，您也来了。”复旬殇显然十分高兴。
白尘雅面带微笑，“你为何也在此处？”
复旬殇如实答道：“母后叫我过来的。但我来后被安排坐在这等，还没见到母后。”
“看来，我们要一起等了。”白尘雅调侃着说道。
说罢，两人一同走至座位，对立而坐。
“白姐姐最近一直都未进宫，我在宫中都快郁闷死了。”复旬殇略带幼稚地说道。
白尘雅轻笑一声，“你已是太子，多学政治谋略最要紧。”
复旬殇叹一口气，“我怀念小时候可以与白姐姐每日都在一起玩耍的日子。”
“我们现在都长大了。你将来要娶妻，我将来也要嫁人。小时候的事，当做记忆保存便可。”白尘雅展现长姐风范，耐心劝解道。
话音刚落，一道略显老态的女声，从金丝屏风后传来：“本宫有办法，让你们解决婚姻大事的同时，还日日在一起。”
白尘雅与复旬殇都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纷纷起身恭候。
不时，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被嬷嬷扶持着走出。
“儿臣见过母后。”复旬殇躬身行礼。
白尘雅屈膝行礼，“臣女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娘娘坐于正位，“都平身吧。”在两人直起身后，又道：“赐座。”
这下，白尘雅与复旬殇才坐回原位。
“本宫刚刚说的，你们觉得如何？”皇后娘娘坦然地说道。
白尘雅率先回道：“皇后娘娘所说的是何等方法，可将两事一并解决。”
皇后娘娘一笑，“你们二人结婚即可。”
此话一出，两人皆脸色大变。
略微斟酌皇后的用意后，白尘雅直接起身后又跪地，“皇后娘娘好心至此，但此举万万不可。”
反应过来的复旬殇也跪地，应和道：“母后，白姐姐说的对，此举真得万万不可。”
皇后娘娘面露不满：“你们刚刚不还说想在一起吗。如果你们成婚，不仅不用担心婚嫁之事，还可以一直在一起。”
白尘雅急忙回道：“皇后娘娘宅心仁厚，但臣女与太子殿下是表姐弟，实在不便。”
复旬殇应和道：“白姐姐说的是。”
“姐弟情也可升华为男女情。”皇后娘娘说出不太妥当的话。
白尘雅矫正道：“皇后娘娘，虽说皇室近亲结婚实属平常，但臣女与太子姐弟情深，万万不可扭转乾坤。”
“白姐姐说的是。”复旬殇应和道。
皇后娘娘态度强硬：“亲上加亲，未尝不可。”
“再说，殇儿身为太子，只有你能配上他。陛下身体不好，殇儿登基是迟早的事，那时你便是皇后。”
白尘雅不敢迟疑道：“旬殇才华横溢、容貌甚伟，乃是全天下男子的榜样，多少贵女挤破头想嫁。但臣女性子直，不懂圆滑，失为良配。”
皇后娘娘皱起眉头，生气道：“你竟如此给脸不要脸，滚出去！”
白尘雅起身后屈膝行礼，“臣女先行告退。”说罢，直接转身离开。
复旬殇跪着，看到白尘雅离开，豁出去了也想为她撑腰。
他站起身后躬身说道：“母后，儿臣先行告退。”
独留皇后娘娘一人在堂内大发脾气。
“白姐姐，您等等我。”复旬殇冲前方的白尘雅喊道。
听到声响，白尘雅止步回头。
复旬殇赶忙追上，“我们以后如何是好？”
“当然是抗争到底。”白尘雅毫不犹豫地说道。
复旬殇与白尘雅边走边说，“如何抗争到底？”
“只要我们守住底线，谁都不松口就行。”白尘雅回道。
复旬殇稍加思虑：“好，我相信白姐姐。”
可是第二日，皇后就找到复旬殇。
复旬殇与太傅谈诗论道，被突然到访的皇后打断。太傅识相地退出，独留皇后与复旬殇在殿内。
“母后突然到来，所谓何事？”复旬殇隐隐约约的感觉皇后有备而来，语气有些不太好。
皇后走到复旬殇跟前，慈祥地说道：“昨日同你讲的，你与白尘雅的婚事……”
复旬殇故作生气，严词拒绝道：“此事母后莫要再提，儿臣坚决不从。再说婚姻大事，当随己愿。”
皇后皱起眉头，“你敢说，你完全不喜欢白尘雅。”
这倒是将复旬殇问住了，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否喜欢白尘雅。
皇后乘胜追击：“你好好想想，你真没对白尘雅动过心。”
提到动心，复旬殇回想起那年冬季。在满天雪地中，白尘雅身着一身红衣的惊鸿一瞥。以及在帮他系腰带时，发髻不小心地扫到他的喉结。
“那……算动心？”复旬殇情不自禁地问出口。
皇后赶忙接上话：“算，当然算！”就这样，复旬殇默认了与白尘雅的婚事。
回忆结束，皇帝看着昏睡的甄熙皇后，最后说道：“我……真的喜欢过你。”
因为甄熙皇后昏睡，那些连续照顾了两日的丫鬟太监，也都能偷懒补觉。但这一睡，就睡出了大事。
一觉到半夜，甄熙皇后悠悠转醒。她努力支撑自己坐起身，发现殿内只有她一人。
她穿上鞋，双腿虚弱无力地走到殿门前。微微打开一条缝，发现外面的两名太监，都靠着墙地坐在地上，沉沉地睡着了。
甄熙皇后看着黑天，一切都结束了。
她轻轻打开殿门，轻手轻脚地走出寝殿，去到后花园。
她边走边回忆第一次遇见水争的场景，眼中闪烁着泪光。不知为何，月光下的泪眼总能像宝石般耀眼。
甄熙皇后在不自觉的情况下，走到花丛中的角落。最后，她失足落入井中。一代美人，就此陨落。
21世纪的学校依旧在上课，水争头部的血一直在流，但仍然无人发现她。
水争的意识撑不了多久，就在这时，她听到一阵高跟鞋下楼的声音，随后是一阵高跟鞋跑步的声音。
水争感受到老师将盖在她头部的书拿下，随后将她翻过来身，急忙地呼唤她。
“同学！同学！同学……”老师一声又一声的呼唤，焦急贯耳。
水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眼皮撑开一条缝，她想看看这位老师长什么模样。
可她的意识已经撑不住了，即便将眼皮撑开一条缝，也只能晓看朦胧。
她无法确定老师的模样，但老师的眼睛明亮得像宝石，让她想起甄熙皇后，意识喃喃最后一句话。
——“这位老师的眼睛，像极了娘娘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