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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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并不重，里面只有我几件换洗的旧衣服，和那只碎掉的陶瓷娃娃。
我提着箱子，绕开地上的碎片，就像绕开一地垃圾。
可我的腿刚迈出去，就被一只手死死拽住。
是顾霆。
上一世对我最狠，亲手把我推进深渊的哥哥。
此刻，他那张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的脸，惨白得像个死人，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
“念念……别走。”
他的声音粗哑难听，像是被砂纸磨过，“求求你，别走……”
我低头看着那只攥着我手腕的手，用力之大，指关节都泛了白。
我感到一阵恶心，猛地甩开。
“滚。”
顾霆踉跄着后退一步，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又扑上来想抓我，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不仅仅是他。
沙发上，顾父浑身瘫软，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顾母捂着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是厌恶，而是惊恐至极的哀求。
哪怕是最蠢的人也能看出来，这不对劲。
上一世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还在抱着林婉心肝肉地哄，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没教养。
除非——
他们也重生了。
而且，还带着上一世最惨痛的记忆回来了。
顾霆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痛苦地嘶吼：“林婉……是林婉那个贱人！她骗我说你偷了公司的机密文件，说你在外面借了高利贷要把全家拖下水……我气疯了，我只是想教训你一下……”
“结果那一棍子……那一棍子打偏了，打在了爸头上，爸为了躲，把你……把你推到了桌角上……”
“不是我……我不想死啊……”顾父突然崩溃大哭，“是林婉！她把现场伪造成互殴致死，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头上！我进去了……我在里面被人活活打死！”
“还有公司！”顾母尖叫起来，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公司破产了！全是假账！林婉那个畜生早就把钱转走了！我们背了几千万的债，被人追杀像条狗一样东躲西藏！”
“最后……最后……”顾母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瞳孔涣散，“我们跳楼了……就在那个除夕夜，林婉就在下面看着……她在笑啊！她在笑！”
他们争先恐后地向我剖白着上一世的惨状。
仿佛只要说得够惨，就能抹平对我造成的伤害。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一场滑稽的马戏表演。
“所以呢？”
我打断了他们的哭嚎，“你们死得惨，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霆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绝望：“念念，我们知道那是报应！那是我们对不起你的报应！重生一世，就是老天给我们赎罪的机会！我们不能再失去你了！”
“那个贱人……”顾父咬牙切齿，眼里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恨意，“我们在死后并没有解脱……我们看着林婉也没好下场！她拿着我们的钱挥霍，结果遇到了……遇到了你精神病院里的那个疯子……”
“她被活活折磨死的！”顾母像是疯了一样大笑，“那个疯子把你受过的罪，都在她身上演了一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天有眼！”
我明白了。
这就是他们如此恐惧的原因。
不是因为对我愧疚，而是因为那一世惨死的记忆太过深刻，那种被林婉玩弄于股掌之间、家破人亡的恐惧，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他们怕重蹈覆辙。
他们怕死。
所以才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真是一出好戏。
我轻轻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既然都知道了，那就别挡路。”
我再次提起箱子，跨过跪在地上的顾霆，“你们的赎罪，我嫌脏。”
行李箱并不重，里面只有我几件换洗的旧衣服，和那只碎掉的陶瓷娃娃。
我提着箱子，绕开地上的碎片，就像绕开一地垃圾。
可我的腿刚迈出去，就被一只手死死拽住。
是顾霆。
上一世对我最狠，亲手把我推进深渊的哥哥。
此刻，他那张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的脸，惨白得像个死人，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
“念念……别走。”
他的声音粗哑难听，像是被砂纸磨过，“求求你，别走……”
我低头看着那只攥着我手腕的手，用力之大，指关节都泛了白。
我感到一阵恶心，猛地甩开。
“滚。”
顾霆踉跄着后退一步，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又扑上来想抓我，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不仅仅是他。
沙发上，顾父浑身瘫软，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顾母捂着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是厌恶，而是惊恐至极的哀求。
哪怕是最蠢的人也能看出来，这不对劲。
上一世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还在抱着林婉心肝肉地哄，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没教养。
除非——
他们也重生了。
而且，还带着上一世最惨痛的记忆回来了。
顾霆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痛苦地嘶吼：“林婉……是林婉那个贱人！她骗我说你偷了公司的机密文件，说你在外面借了高利贷要把全家拖下水……我气疯了，我只是想教训你一下……”
“结果那一棍子……那一棍子打偏了，打在了爸头上，爸为了躲，把你……把你推到了桌角上……”
“不是我……我不想死啊……”顾父突然崩溃大哭，“是林婉！她把现场伪造成互殴致死，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头上！我进去了……我在里面被人活活打死！”
“还有公司！”顾母尖叫起来，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公司破产了！全是假账！林婉那个畜生早就把钱转走了！我们背了几千万的债，被人追杀像条狗一样东躲西藏！”
“最后……最后……”顾母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瞳孔涣散，“我们跳楼了……就在那个除夕夜，林婉就在下面看着……她在笑啊！她在笑！”
他们争先恐后地向我剖白着上一世的惨状。
仿佛只要说得够惨，就能抹平对我造成的伤害。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一场滑稽的马戏表演。
“所以呢？”
我打断了他们的哭嚎，“你们死得惨，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霆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绝望：“念念，我们知道那是报应！那是我们对不起你的报应！重生一世，就是老天给我们赎罪的机会！我们不能再失去你了！”
“那个贱人……”顾父咬牙切齿，眼里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恨意，“我们在死后并没有解脱……我们看着林婉也没好下场！她拿着我们的钱挥霍，结果遇到了……遇到了你精神病院里的那个疯子……”
“她被活活折磨死的！”顾母像是疯了一样大笑，“那个疯子把你受过的罪，都在她身上演了一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天有眼！”
我明白了。
这就是他们如此恐惧的原因。
不是因为对我愧疚，而是因为那一世惨死的记忆太过深刻，那种被林婉玩弄于股掌之间、家破人亡的恐惧，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他们怕重蹈覆辙。
他们怕死。
所以才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真是一出好戏。
我轻轻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既然都知道了，那就别挡路。”
我再次提起箱子，跨过跪在地上的顾霆，“你们的赎罪，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