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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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身上那根压抑了二十年的弦，在这一刻彻底绷断了。
他不再是那个沉默隐忍的中年男人，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他冲过去，一把揪住叔叔陈远的衣领，将他死死抵在门框上。
“你回来干什么！”我爸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地咆哮着，“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嫌我们家还不够乱吗？”
叔叔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愧疚。他没有反抗，只是任由我爸抓着，一遍遍地重复着一句话：“哥，我得回来……我得回来看看。”
“看？你看什么？”我爸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你还有脸回来？二十年了！你死在外面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回来！”
他的质问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叔叔心上。叔叔的眼圈红了，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哥，对不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我爸怒吼着，额头青筋暴起。
我被眼前这从未见过的景象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全家福。
他们激烈的争吵声惊动了正在午睡的奶奶。她抱着空襁褓，迷迷糊糊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茫然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儿子。
“吵……你们在吵什么……”
奶奶的声音很小，但足以让剑拔弩张的气氛出现一丝裂痕。
她看到了被我爸抵在墙上的陈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然后是惊喜。她蹒跚着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我爸的衣角。
“立安，你放开弟弟……别欺负阿远……”
这句带着命令和疼爱的话，像是一瓢油，浇在了我爸的怒火上。他猛地甩开叔叔，转身看着奶奶，眼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妈！你看清楚！是他！是他回来了！”
奶奶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但她还是固执地护在叔叔身前，嘴里开始含混不清地哭喊起来：“阿远……我的阿远……别走……别再走了……”
她一边哭，一边低下头，用脸颊去蹭怀里那个空的襁褓，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伤。
“宝宝……我的宝宝……宝宝冷……阿远，你快抱抱宝宝……宝宝冷啊……”
听到“宝宝”两个字，我爸震耳欲聋的怒吼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垮了下来。那滔天的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崩溃的、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死死地瞪着叔叔，那眼神复杂到我无法读懂。像是在控诉，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哀求。
“你听到了吗？”我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回来的结果！”
客厅里，只剩下奶奶抱着空襁褓的、令人心碎的哭声。
“宝宝冷……宝宝冷啊……”
我爸身上那根压抑了二十年的弦，在这一刻彻底绷断了。
他不再是那个沉默隐忍的中年男人，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他冲过去，一把揪住叔叔陈远的衣领，将他死死抵在门框上。
“你回来干什么！”我爸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地咆哮着，“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嫌我们家还不够乱吗？”
叔叔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愧疚。他没有反抗，只是任由我爸抓着，一遍遍地重复着一句话：“哥，我得回来……我得回来看看。”
“看？你看什么？”我爸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你还有脸回来？二十年了！你死在外面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回来！”
他的质问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叔叔心上。叔叔的眼圈红了，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哥，对不起……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我爸怒吼着，额头青筋暴起。
我被眼前这从未见过的景象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全家福。
他们激烈的争吵声惊动了正在午睡的奶奶。她抱着空襁褓，迷迷糊糊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茫然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儿子。
“吵……你们在吵什么……”
奶奶的声音很小，但足以让剑拔弩张的气氛出现一丝裂痕。
她看到了被我爸抵在墙上的陈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然后是惊喜。她蹒跚着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我爸的衣角。
“立安，你放开弟弟……别欺负阿远……”
这句带着命令和疼爱的话，像是一瓢油，浇在了我爸的怒火上。他猛地甩开叔叔，转身看着奶奶，眼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妈！你看清楚！是他！是他回来了！”
奶奶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但她还是固执地护在叔叔身前，嘴里开始含混不清地哭喊起来：“阿远……我的阿远……别走……别再走了……”
她一边哭，一边低下头，用脸颊去蹭怀里那个空的襁褓，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伤。
“宝宝……我的宝宝……宝宝冷……阿远，你快抱抱宝宝……宝宝冷啊……”
听到“宝宝”两个字，我爸震耳欲聋的怒吼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垮了下来。那滔天的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崩溃的、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死死地瞪着叔叔，那眼神复杂到我无法读懂。像是在控诉，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哀求。
“你听到了吗？”我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回来的结果！”
客厅里，只剩下奶奶抱着空襁褓的、令人心碎的哭声。
“宝宝冷……宝宝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