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
三年后的除夕夜。
窗外又下起了漫天大雪，和无数个过往的冬夜一样。奶奶依旧坐在窗边的老位置上，嘴里哼着那首我依旧听不懂的古老歌谣。
只是，这一次，她怀里不再是那个空荡荡的花布襁褓。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橘色的老猫。
那猫很温顺，眯着眼睛，蜷在奶奶的怀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奶奶枯瘦的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脸上是难得的安详。
我爸和我叔叔，一左一右地陪在奶奶身边。
叔叔坐在小马扎上，正低着头，用他那双因为常年做木工活而布满老茧和新伤痕的手，专注地为奶奶削着一个苹果。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一圈圈的苹果皮连在一起，像一条红色的彩带。
我爸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他安静地看着叔叔，当叔叔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奶奶时，他默契地递过去一张纸巾，让叔叔擦手。
他们之间很少有长篇大论的交谈，但那种流淌在沉默中的默契与平和，却比任何语言都有力。
三年前那场风暴过后，叔叔留了下来。他和爸爸合伙，在镇上开了一家小小的家具店。店不大，生意也算不上火爆，但每一个从他们手里做出来的柜子、桌子、椅子，都带着木头最质朴的温润。
店名叫“忆安”。
我曾问过我爸，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他当时正在给一把新做的摇椅上漆，头也没抬地说：“记住一些事，才能安心过下去。”
我知道，他们记住的，是那个叫陈安的小生命。他们用这种方式，让那个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的妹妹，永远活在了这个家里。
他们很少再谈及过去，仿佛那二十年的伤痛和隔阂，都随着时间，被刨花和木屑一同带走了。但我知道，那些伤疤并没有消失，只是被他们用如今的温情，小心翼翼地包裹了起来。
客厅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着新年晚会。当新年的钟声敲响时，绚烂的烟花在窗外绽放，映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我爸从茶几上拿起两个酒杯，倒满了酒，递了一杯给叔叔。
叔叔愣了一下，接了过来。
我爸举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目光很亮，映着窗外的烟火，也映着屋内的灯火。
他看着叔叔，嘴角微微上扬，用一种很轻，却无比清晰的声音说：
“阿远，欢迎回家。”
叔叔的眼圈，在那一瞬间红了。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仰起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窗外大雪纷飞，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一片洁白。屋内的炉火烧得正旺，暖气开得很足。奶奶怀里的猫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安睡。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宁。
这个家，曾经支离破碎，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孤岛上。但现在，那些伤口正在愈合，那些孤岛，也终于连成了一片大陆。
只要一家人还在一起，那些逝去的，就永远活在我们的记忆里，成为我们继续前行的力量。
三年后的除夕夜。
窗外又下起了漫天大雪，和无数个过往的冬夜一样。奶奶依旧坐在窗边的老位置上，嘴里哼着那首我依旧听不懂的古老歌谣。
只是，这一次，她怀里不再是那个空荡荡的花布襁褓。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橘色的老猫。
那猫很温顺，眯着眼睛，蜷在奶奶的怀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奶奶枯瘦的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脸上是难得的安详。
我爸和我叔叔，一左一右地陪在奶奶身边。
叔叔坐在小马扎上，正低着头，用他那双因为常年做木工活而布满老茧和新伤痕的手，专注地为奶奶削着一个苹果。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一圈圈的苹果皮连在一起，像一条红色的彩带。
我爸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他安静地看着叔叔，当叔叔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奶奶时，他默契地递过去一张纸巾，让叔叔擦手。
他们之间很少有长篇大论的交谈，但那种流淌在沉默中的默契与平和，却比任何语言都有力。
三年前那场风暴过后，叔叔留了下来。他和爸爸合伙，在镇上开了一家小小的家具店。店不大，生意也算不上火爆，但每一个从他们手里做出来的柜子、桌子、椅子，都带着木头最质朴的温润。
店名叫“忆安”。
我曾问过我爸，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他当时正在给一把新做的摇椅上漆，头也没抬地说：“记住一些事，才能安心过下去。”
我知道，他们记住的，是那个叫陈安的小生命。他们用这种方式，让那个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的妹妹，永远活在了这个家里。
他们很少再谈及过去，仿佛那二十年的伤痛和隔阂，都随着时间，被刨花和木屑一同带走了。但我知道，那些伤疤并没有消失，只是被他们用如今的温情，小心翼翼地包裹了起来。
客厅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着新年晚会。当新年的钟声敲响时，绚烂的烟花在窗外绽放，映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我爸从茶几上拿起两个酒杯，倒满了酒，递了一杯给叔叔。
叔叔愣了一下，接了过来。
我爸举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目光很亮，映着窗外的烟火，也映着屋内的灯火。
他看着叔叔，嘴角微微上扬，用一种很轻，却无比清晰的声音说：
“阿远，欢迎回家。”
叔叔的眼圈，在那一瞬间红了。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仰起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窗外大雪纷飞，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一片洁白。屋内的炉火烧得正旺，暖气开得很足。奶奶怀里的猫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安睡。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宁。
这个家，曾经支离破碎，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孤岛上。但现在，那些伤口正在愈合，那些孤岛，也终于连成了一片大陆。
只要一家人还在一起，那些逝去的，就永远活在我们的记忆里，成为我们继续前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