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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顾长风一身囚服,却跪得笔直。

  他痛哭流涕,额头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陛下!微臣冤枉啊!”

  “微臣虽然识人不明,带回了那个妖女,但微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一切都是沈云锦那个毒妇做的局!她早已有了外心,偷了微臣的军饷和布防图,想置微臣于死地!”

  朝堂上,不少大臣窃窃私语。

  有的鄙夷,有的同情。

  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晦暗不明:“顾爱卿,你说沈氏通敌,可有证据?”

  “有!”

  顾长风抬起头,满脸血污,眼神怨毒,“微臣府中有家丁作证,亲眼看见沈云锦深夜在书房翻找!”

  “而且,她现在人赃并获,不知所踪,定是去投靠敌国了!”

  “请陛下下旨,全城搜捕,就地正法!”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太监尖细而高亢的通报声:

  “宣——郡主觐见!”

  这声音如同平地一声雷。

  炸得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顾长风更是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回头。

  大殿门口。

  逆着晨光,我缓缓走来。

  我没有穿囚服,也没有穿平民的布衣。

  而是身着御赐的凤冠霞帔,霞帔上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金光闪闪。

  我挺着孕肚,步履从容,每一步都踩在顾长风的心尖上。

  这是父亲靠战场上拼杀,靠救过皇上性命为我谋来的殊荣。

  也是我对顾长风最大的羞辱。

  “你……你……”

  顾长风指着我,手指颤抖,“你这贱人!你是郡主?!”

  我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御前,恭敬跪下。

  “臣妇沈云锦,叩见陛下。”

  “臣妇这几日并非潜逃,而是在太子府协助殿下破获敌军密保。”

  “至于顾将军口中的通敌……”

  我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顾长风。

  “顾将军,你说我偷了你的钱?”

  “那你倒是说说,你一个年俸不过几百两的将军,哪来的一百万两巨款放在马厩里?”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户部尚书的眼睛瞬间亮了:“一百万两?顾将军,解释一下?”

  顾长风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他刚才情急之下为了定我的罪,承认了丢钱的事,却忘了这钱的来路根本见不得光。

  “那是……那是沈氏的嫁妆!对!是她的嫁妆!”他语无伦次。

  我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

  “我的嫁妆单子在此,当初入府时便已备案。”

  “这一百万两,每一笔都有大通钱庄的流水印记,对应的是这三年边关军饷的缺口!”

  我将账册和几封顾长风亲笔写的密信高高举起。

  “这才是证据!”

  顾长风疯了。

  他猛地扑上来想要抢夺账册:“假的!都是假的!这贱人伪造证据陷害亲夫!”

  “砰!”

  御前侍卫一脚将他踹飞三米远。

  他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还在嘴硬:

  “陛下!臣是被骗的!臣不知道那个公主是男人!臣也是受害者!”

  “只要能证明臣不知情,臣罪不至死啊!”

  他在赌。

  赌皇帝为了颜面,不会深究他被“骗色”的细节。

  我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顾将军不见棺材不掉泪。”

  “那就请‘安雅公主’上来,好好叙叙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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