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楚言欢神情古怪，觉得我是在说谎。
“你对别的女人过敏，她们一碰你就吐，我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你怨我嫁给了林羽，但我也是有苦衷的，你何必耿耿于怀呢？”
“我跟我爸妈说过了，知道你现在肯定拿不出多少彩礼，只要给个二十万意思意思就行了。”
我翻了个白眼。
就算我的新车被撞，人家赔了三十万，我也不可能给她花一分钱。
更何况我家早就直播带货发财了，一年至少有五十万，房子都盘了好几栋。
卖的就是他们看不起的土特产。
于是我径直进了电梯，没理她。
楚言欢紧跟在后：“干嘛不说话？没人跟你说过这样很不礼貌吗？”
我怼她：“对不喜欢的人不需要有礼貌。”
楚言欢不以为然：“偶尔耍点小脾气就行了，别太无理取闹。”
“时间我提前看过，下个月适合领证，你抽空搬到我这边就行。”
“放心，都打扫过了，阿羽到时候会住在我们隔壁。”
听到这话，我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不是你没病吧？谁要睡你们睡过的床？我特么嫌脏！”
眼见打的车到了，我立马钻进去，楚言欢却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坐了进来。
她无奈又得意地看着我：“我只是把林羽当弟弟，你何必把我们想得那么龌龊呢？还说你不在意我？”
“不是要去医院看孩子吗？我倒要看看她长的跟你像不像。”
我犹豫了一下。
女儿独自待在医院肯定会害怕，于是我只能出声让司机开快点。
楚言欢见我焦急的模样，以为我担心谎言被拆穿，语气忽然软下来：
“还记得大学时你都舍不得打车，非要拉我挤地铁，我为了你连这个都忍了。”
我当然记得。
大二国庆，我们要去看电影。
路上堵得水泄不通，我提议说要不坐地铁，她也答应了。
但在地铁里，她紧皱眉头，用纸巾捂着口鼻，小声抱怨。
“这些人身上的味道好臭……跟他们呼吸同一片空气真恶心。”
那天电影没看成，她也一个月没理我。
我只好攒钱买了条项链赔罪。
“你凭什么笃定我还喜欢你？”我看着窗外，语气冷漠。
楚言欢自信地笑了：“那年我在游泳池抽筋溺水，你奋不顾身下来救我，这不是爱是什么？”
“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就算是个陌生人我也会救的。”我平静地说。
她愣了一瞬，终于有些愠怒：“大学四年都没有女生跟你表过白，除了我谁还看得上你？”
“我已经有老婆孩子了。”我说，“我们很幸福。”
她嗤笑一声，根本不信。
为了不气自己，我只能尽量把她当空气。
算了，见到人估计就会死心了。
2
欢欢在输液区，小脸苍白，看见我眼睛亮起来：“爸爸！”
我把她抱起来，小姑娘很轻，四岁了还是小小一只。
她趴在我肩上，小声说：“药很苦。”
我轻声哄她：“回家给你吃小蛋糕。”
楚言欢站在三步外，看到这一幕，脸色终于变了。
“孟凡，就算你为了气我，也不能随便抱个别人家的孩子吧？”
她走上前，看到欢欢在咳嗽，声音陡然拔高。
“她还生着病！你有没有点同情心！”
随后伸手要来抢，吓得欢欢赶紧抱住我的脖子。
我后退一步，声音压着怒火。
“我都说了她是我女儿！你能不能听清楚人话！”
楚言欢盯着欢欢的脸：“还在骗我，她跟你一点都不像！”
其实欢欢的眼睛很像我，只是其他地方随了傅烟，见到的人都会说她是傅烟的翻版。
但楚言欢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直到护士叫我去领药，叫到欢欢的名字。
楚言欢眼神复杂起来：“这该不会是你领养的孩子吧？”
“孟凡，果然你还是对我还是念念不忘，所以才会睹物思人。”
“仔细看，倒也跟我有点像。”
我顿时气消了，只觉得荒谬。
这人得多自恋才会觉得，一个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像她？
我老婆可比她好看多了。
楚言欢还挑剔地看了一眼欢欢。
“虽然她来历不明，但既然你养了，我也能接受，以后跟着我，总比跟着你吃苦强。”
我嫌弃道：“神经病，我女儿凭什么给你养！”
随后抱着欢欢转身去拿药。
她趴在我耳边小声说：“爸爸，我今天很乖，能不能吃一个小蛋糕？”
我笑了笑：“只能吃半个噢。”
因为她最近蛀牙，吃多了夜里会牙疼。
楚言欢却误会了，凑过来，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施舍。
“孟凡，一个破蛋糕而已，至于吗？”
“你现在就带欢欢跟我走，想要什么没有？何必在这里磨磨蹭蹭，让人看笑话。”
我懒得解释。
那又不是超市随便买的小蛋糕，而是傅烟叫人从国外空运回来的。
但凡她注意一下我女儿身上柔软的羊绒开衫，或者昂贵的饰品，都能知道我把她养得很好。
“孟凡，你怎么在这？”
这时，林羽穿着病服走过来，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
“该不会是生病了没人陪？真可怜。不像我，有言欢特意来接。”
楚言欢也没反驳：“我听妈说你得胃病住院了，正想过来一趟。”
“对了，我最近跟傅氏集团总裁傅烟有个合作。”
“你不是说她曾经暗恋你吗？到时候你也跟我去见一面，叙叙旧。”
林羽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想显摆：“好啊，我可不像某个废物，肯定能帮上你的忙。”
我愣了一下。
他们说的是我老婆？
可她从小到大读的都是顶尖私立女校，哪来的暗恋对象？
3
“你应该没认识过这种大人物吧？”
林羽拖长了调子，得意洋洋，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等等，这孩子的衣服……孟凡，你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我深吸一口气：“林羽，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他却越说越激动：“一个穿地摊货的男人，抱着个穿奢侈品的孩子，不是人贩子是什么？言欢，快报警！”
她也半信半疑地看着我：“孟凡，这孩子真是你领养的？手续齐全吗？”
“我说了。”我一字一句，“这是我亲女儿。”
“……算了，就算是养女，我也会对她视如己出的，你先跟我回去好吗？”
哪知林羽忽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刺耳。
“凭什么！我为楚家付出了这么多年！我从大三就开始在你家公司实习，跑前跑后，加班加点！”
“楚言欢，我为你挡过酒，为你挨过骂，为你做了这么多，却什么都没得到！”
“现在你居然要带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回家？还要视如己出？！”
楚言欢安慰他：“林羽，你冷静点，爸妈已经决定把你认做养子，以后楚家就是你另一个家了。”
随后眼神柔和下来。
“虽然孟凡身份低微，可他毕竟等了我这么多年。”
“哪怕你们之间有过节，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和平共处好吗？”
“不行！”林羽死死瞪着我，“孟凡，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想借这个孩子分楚家的财产！”
他猛地抓住我的衣领：“你想得美！我告诉你，楚家的一分钱你都别想碰！
“我现在就报警抓你这个人贩子！”
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没抱住欢欢，忍无可忍地用力推开他。
“谁稀罕！”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突然发力，一屁股坐在地上，难以置信：“你敢推我！”
然后立刻换成委屈巴巴的表情，看向楚言欢。
楚言欢赶紧去扶他，同时责备地看向我。
“孟凡你干什么？林羽身体还没恢复，你怎么能动手？快点道歉！”
我冷笑一声：“你俩真是绝配，一个自以为是，一个自作多情。”
见他们依旧堵在走廊，我摸出手机，给傅烟发了条信息。
“有人硬说你女儿是养女，还欺负我。”
“我马上到。”
“好，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4
林羽注意到了我的动作，皱眉：“给谁发消息呢？别是想抱着孩子偷偷溜走吧？”
我收起手机，不想再跟这两个人纠缠，抱着欢欢转身想从走廊的另一端下楼。
林羽却扯着嗓子大喊：“快拦住他！有人贩子偷小孩了！”
这里本来就是儿科，家长都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听到“人贩子”三个字，原本疲惫而安静的他们瞬间警觉起来。
短短几秒钟，我就被人群围住了。
“怎么回事？”一个中年男人挡在我面前，警惕地看着我怀里的欢欢。
“他偷孩子！”林羽在人群外围大声喊，“这个人趁医生不注意想抱走孩子！”
我冷下脸：“我已经说了，这是我女儿！你们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大家别被他骗了！你看他穿得普普通通，孩子穿得跟个小公主似的，哪有当爹的这么寒碜？肯定有问题！”
围住我们的人被我的气势慑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林羽煽动起来。
“这位是楚氏集团的楚总，可以作证！”
楚言欢犹豫了一下，声音不大却清晰：“我不太清楚他们具体什么关系……但孟凡他经济条件一直不太好……”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人群再次哗然，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听见没！连楚总都这么说！”
“报警！快报警抓这个人贩子！”
“不能让他跑了！”
混乱中，我被林羽猛地一推，撞到身旁的医用推车，被尖利的手术刀划破了手臂。
欢欢被吓得大哭起来，声音像一只大手，狠狠揪着我的心。
手臂上传来刺痛，我只能靠着墙稳住身形。
血珠顺着小臂滑落，滴在地面上，触目惊心。
就在我感觉快要支撑不住时，傅烟终于来了。
“都给我住手！”
5
刚从公司赶过来的傅烟，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眼神锐利如刀，让人群下意识安静下来。
她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怒不可遏，“谁动的我先生和我女儿？”
众人一同看向楚言欢和林羽。
林羽看到她的样子，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衬衫。
他下意识后退，心虚的模样立刻被傅烟捕捉到。
她眼底凝聚起风暴，气势汹汹地走过去：“就是你推的他？”
楚言欢连忙挡在林羽面前：“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说阿羽伤了人？”
“而且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说不定跟孟凡是一伙的呢！”
就在这时，医生闻讯赶来，焦急地跟傅烟道歉：“不好意思，今天的事情是我们没做到位。”
“闹事的人我们一定会报警处理，请傅总放心！”
“傅总……”林羽不甘地说，“就算你能只手遮天，也不能包庇一个人贩子吧！”
傅烟眼带杀意，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就是你污蔑的我家阿凡？”
“听好了，欢欢是从我的亲生女儿，再胡说八道就告你们诽谤！”
楚言欢阻拦不及，脸色沉下来：“阿羽不是你暗恋过的人吗？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傅烟回到我身边，闻言不屑地回答：“我可不认识他，要碰瓷也别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林羽虚弱地握住她的手：“算了，估计人家也不记得我了。”
傅烟懒得再看他一眼，而是小心翼翼地查看我手臂上的伤口，满眼的心疼和焦急。
“伤得重不重？欢欢是不是吓到了？是妈妈来迟了，对不起。”
“不怪你，这只是皮外伤。” 我低声对她说，不想她太担心。
在医生准备带我去包扎时，傅烟让保镖围住楚言欢和林羽，语气冰冷。
“关于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对我先生和我女儿造成的伤害、惊吓以及名誉损害，傅氏集团法务部会全程跟进。”
“至于他推没推人，监控自有论断！”
她每说一句，林羽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他一时忘了有监控，要是他推人的视频泄露出去，可怎么办。
见林羽如此惊慌，连站都站不住，楚言欢也愣住了。
“你真的推了孟凡？”
作者有话说：
楚言欢神情古怪，觉得我是在说谎。
“你对别的女人过敏，她们一碰你就吐，我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你怨我嫁给了林羽，但我也是有苦衷的，你何必耿耿于怀呢？”
“我跟我爸妈说过了，知道你现在肯定拿不出多少彩礼，只要给个二十万意思意思就行了。”
我翻了个白眼。
就算我的新车被撞，人家赔了三十万，我也不可能给她花一分钱。
更何况我家早就直播带货发财了，一年至少有五十万，房子都盘了好几栋。
卖的就是他们看不起的土特产。
于是我径直进了电梯，没理她。
楚言欢紧跟在后：“干嘛不说话？没人跟你说过这样很不礼貌吗？”
我怼她：“对不喜欢的人不需要有礼貌。”
楚言欢不以为然：“偶尔耍点小脾气就行了，别太无理取闹。”
“时间我提前看过，下个月适合领证，你抽空搬到我这边就行。”
“放心，都打扫过了，阿羽到时候会住在我们隔壁。”
听到这话，我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不是你没病吧？谁要睡你们睡过的床？我特么嫌脏！”
眼见打的车到了，我立马钻进去，楚言欢却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坐了进来。
她无奈又得意地看着我：“我只是把林羽当弟弟，你何必把我们想得那么龌龊呢？还说你不在意我？”
“不是要去医院看孩子吗？我倒要看看她长的跟你像不像。”
我犹豫了一下。
女儿独自待在医院肯定会害怕，于是我只能出声让司机开快点。
楚言欢见我焦急的模样，以为我担心谎言被拆穿，语气忽然软下来：
“还记得大学时你都舍不得打车，非要拉我挤地铁，我为了你连这个都忍了。”
我当然记得。
大二国庆，我们要去看电影。
路上堵得水泄不通，我提议说要不坐地铁，她也答应了。
但在地铁里，她紧皱眉头，用纸巾捂着口鼻，小声抱怨。
“这些人身上的味道好臭……跟他们呼吸同一片空气真恶心。”
那天电影没看成，她也一个月没理我。
我只好攒钱买了条项链赔罪。
“你凭什么笃定我还喜欢你？”我看着窗外，语气冷漠。
楚言欢自信地笑了：“那年我在游泳池抽筋溺水，你奋不顾身下来救我，这不是爱是什么？”
“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就算是个陌生人我也会救的。”我平静地说。
她愣了一瞬，终于有些愠怒：“大学四年都没有女生跟你表过白，除了我谁还看得上你？”
“我已经有老婆孩子了。”我说，“我们很幸福。”
她嗤笑一声，根本不信。
为了不气自己，我只能尽量把她当空气。
算了，见到人估计就会死心了。
2
欢欢在输液区，小脸苍白，看见我眼睛亮起来：“爸爸！”
我把她抱起来，小姑娘很轻，四岁了还是小小一只。
她趴在我肩上，小声说：“药很苦。”
我轻声哄她：“回家给你吃小蛋糕。”
楚言欢站在三步外，看到这一幕，脸色终于变了。
“孟凡，就算你为了气我，也不能随便抱个别人家的孩子吧？”
她走上前，看到欢欢在咳嗽，声音陡然拔高。
“她还生着病！你有没有点同情心！”
随后伸手要来抢，吓得欢欢赶紧抱住我的脖子。
我后退一步，声音压着怒火。
“我都说了她是我女儿！你能不能听清楚人话！”
楚言欢盯着欢欢的脸：“还在骗我，她跟你一点都不像！”
其实欢欢的眼睛很像我，只是其他地方随了傅烟，见到的人都会说她是傅烟的翻版。
但楚言欢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直到护士叫我去领药，叫到欢欢的名字。
楚言欢眼神复杂起来：“这该不会是你领养的孩子吧？”
“孟凡，果然你还是对我还是念念不忘，所以才会睹物思人。”
“仔细看，倒也跟我有点像。”
我顿时气消了，只觉得荒谬。
这人得多自恋才会觉得，一个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像她？
我老婆可比她好看多了。
楚言欢还挑剔地看了一眼欢欢。
“虽然她来历不明，但既然你养了，我也能接受，以后跟着我，总比跟着你吃苦强。”
我嫌弃道：“神经病，我女儿凭什么给你养！”
随后抱着欢欢转身去拿药。
她趴在我耳边小声说：“爸爸，我今天很乖，能不能吃一个小蛋糕？”
我笑了笑：“只能吃半个噢。”
因为她最近蛀牙，吃多了夜里会牙疼。
楚言欢却误会了，凑过来，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施舍。
“孟凡，一个破蛋糕而已，至于吗？”
“你现在就带欢欢跟我走，想要什么没有？何必在这里磨磨蹭蹭，让人看笑话。”
我懒得解释。
那又不是超市随便买的小蛋糕，而是傅烟叫人从国外空运回来的。
但凡她注意一下我女儿身上柔软的羊绒开衫，或者昂贵的饰品，都能知道我把她养得很好。
“孟凡，你怎么在这？”
这时，林羽穿着病服走过来，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
“该不会是生病了没人陪？真可怜。不像我，有言欢特意来接。”
楚言欢也没反驳：“我听妈说你得胃病住院了，正想过来一趟。”
“对了，我最近跟傅氏集团总裁傅烟有个合作。”
“你不是说她曾经暗恋你吗？到时候你也跟我去见一面，叙叙旧。”
林羽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想显摆：“好啊，我可不像某个废物，肯定能帮上你的忙。”
我愣了一下。
他们说的是我老婆？
可她从小到大读的都是顶尖私立女校，哪来的暗恋对象？
3
“你应该没认识过这种大人物吧？”
林羽拖长了调子，得意洋洋，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等等，这孩子的衣服……孟凡，你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我深吸一口气：“林羽，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他却越说越激动：“一个穿地摊货的男人，抱着个穿奢侈品的孩子，不是人贩子是什么？言欢，快报警！”
她也半信半疑地看着我：“孟凡，这孩子真是你领养的？手续齐全吗？”
“我说了。”我一字一句，“这是我亲女儿。”
“……算了，就算是养女，我也会对她视如己出的，你先跟我回去好吗？”
哪知林羽忽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刺耳。
“凭什么！我为楚家付出了这么多年！我从大三就开始在你家公司实习，跑前跑后，加班加点！”
“楚言欢，我为你挡过酒，为你挨过骂，为你做了这么多，却什么都没得到！”
“现在你居然要带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回家？还要视如己出？！”
楚言欢安慰他：“林羽，你冷静点，爸妈已经决定把你认做养子，以后楚家就是你另一个家了。”
随后眼神柔和下来。
“虽然孟凡身份低微，可他毕竟等了我这么多年。”
“哪怕你们之间有过节，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和平共处好吗？”
“不行！”林羽死死瞪着我，“孟凡，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想借这个孩子分楚家的财产！”
他猛地抓住我的衣领：“你想得美！我告诉你，楚家的一分钱你都别想碰！
“我现在就报警抓你这个人贩子！”
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没抱住欢欢，忍无可忍地用力推开他。
“谁稀罕！”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突然发力，一屁股坐在地上，难以置信：“你敢推我！”
然后立刻换成委屈巴巴的表情，看向楚言欢。
楚言欢赶紧去扶他，同时责备地看向我。
“孟凡你干什么？林羽身体还没恢复，你怎么能动手？快点道歉！”
我冷笑一声：“你俩真是绝配，一个自以为是，一个自作多情。”
见他们依旧堵在走廊，我摸出手机，给傅烟发了条信息。
“有人硬说你女儿是养女，还欺负我。”
“我马上到。”
“好，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4
林羽注意到了我的动作，皱眉：“给谁发消息呢？别是想抱着孩子偷偷溜走吧？”
我收起手机，不想再跟这两个人纠缠，抱着欢欢转身想从走廊的另一端下楼。
林羽却扯着嗓子大喊：“快拦住他！有人贩子偷小孩了！”
这里本来就是儿科，家长都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听到“人贩子”三个字，原本疲惫而安静的他们瞬间警觉起来。
短短几秒钟，我就被人群围住了。
“怎么回事？”一个中年男人挡在我面前，警惕地看着我怀里的欢欢。
“他偷孩子！”林羽在人群外围大声喊，“这个人趁医生不注意想抱走孩子！”
我冷下脸：“我已经说了，这是我女儿！你们这是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大家别被他骗了！你看他穿得普普通通，孩子穿得跟个小公主似的，哪有当爹的这么寒碜？肯定有问题！”
围住我们的人被我的气势慑了一下，但很快又被林羽煽动起来。
“这位是楚氏集团的楚总，可以作证！”
楚言欢犹豫了一下，声音不大却清晰：“我不太清楚他们具体什么关系……但孟凡他经济条件一直不太好……”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人群再次哗然，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听见没！连楚总都这么说！”
“报警！快报警抓这个人贩子！”
“不能让他跑了！”
混乱中，我被林羽猛地一推，撞到身旁的医用推车，被尖利的手术刀划破了手臂。
欢欢被吓得大哭起来，声音像一只大手，狠狠揪着我的心。
手臂上传来刺痛，我只能靠着墙稳住身形。
血珠顺着小臂滑落，滴在地面上，触目惊心。
就在我感觉快要支撑不住时，傅烟终于来了。
“都给我住手！”
5
刚从公司赶过来的傅烟，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眼神锐利如刀，让人群下意识安静下来。
她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怒不可遏，“谁动的我先生和我女儿？”
众人一同看向楚言欢和林羽。
林羽看到她的样子，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衬衫。
他下意识后退，心虚的模样立刻被傅烟捕捉到。
她眼底凝聚起风暴，气势汹汹地走过去：“就是你推的他？”
楚言欢连忙挡在林羽面前：“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说阿羽伤了人？”
“而且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说不定跟孟凡是一伙的呢！”
就在这时，医生闻讯赶来，焦急地跟傅烟道歉：“不好意思，今天的事情是我们没做到位。”
“闹事的人我们一定会报警处理，请傅总放心！”
“傅总……”林羽不甘地说，“就算你能只手遮天，也不能包庇一个人贩子吧！”
傅烟眼带杀意，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就是你污蔑的我家阿凡？”
“听好了，欢欢是从我的亲生女儿，再胡说八道就告你们诽谤！”
楚言欢阻拦不及，脸色沉下来：“阿羽不是你暗恋过的人吗？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傅烟回到我身边，闻言不屑地回答：“我可不认识他，要碰瓷也别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林羽虚弱地握住她的手：“算了，估计人家也不记得我了。”
傅烟懒得再看他一眼，而是小心翼翼地查看我手臂上的伤口，满眼的心疼和焦急。
“伤得重不重？欢欢是不是吓到了？是妈妈来迟了，对不起。”
“不怪你，这只是皮外伤。” 我低声对她说，不想她太担心。
在医生准备带我去包扎时，傅烟让保镖围住楚言欢和林羽，语气冰冷。
“关于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对我先生和我女儿造成的伤害、惊吓以及名誉损害，傅氏集团法务部会全程跟进。”
“至于他推没推人，监控自有论断！”
她每说一句，林羽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他一时忘了有监控，要是他推人的视频泄露出去，可怎么办。
见林羽如此惊慌，连站都站不住，楚言欢也愣住了。
“你真的推了孟凡？”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