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沈知节被带走后的第一夜,京城下了一场极冷的雨。
雨水拍打在屋瓦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敲打着窗棂。我站在窗前,看着雨水从屋檐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在长公主府被押入大理寺监牢,而我,则带着沈府最精锐的护院,在大雨中直奔城郊的「梅花坞」。
那是他藏着苏清微的地方。
马车在泥泞的路上颠簸,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泥浆。雨水打在车篷上,像是有人在用鼓槌敲打。我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梅花坞的门被撞开时,发出一声巨响,木头碎裂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刺耳。苏清微正坐在窗前绣着一件男式的中衣,针线在她手中穿梭,每一针都绣得极细致。
她长得确实清婉,那种弱不禁风的姿态,眉眼间的温柔,像极了前世我临死前的模样——苍白,无力,等待着男人的怜惜。
「沈郎......」她惊喜地抬头,手中的绣线还没来得及放下,却在看到我的一瞬间,脸色变得惨白。绣花针从她手中掉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坐在主位上,陈妈替我换了一盏新茶。茶香袅袅升起,在冰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温暖。
「苏姑娘,别等了。」我轻轻吹开茶沫,看着她,「你的沈郎现在自身难保。他确实派了人来,只不过,带的不是接你的马车,而是两尺白绫。」
苏清微猛地抬头,眼底满是荒谬的挣扎:「不可能!沈郎说我是他的命,他说林宁不过是个挡箭牌,他真正想共度一生的人是我!」
她的声音在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绣着一半的中衣上,晕开一片水渍。
「是吗?」我从怀里掏出一封沾了泥水的信,那是沈知节写给大理寺卿的私信,是我的人在半路截下的。信纸已经皱了,边角还沾着泥点。
我缓缓展开,读出上面的字迹:「内眷苏氏,实为苏家余孽,私藏逆反证物。臣大义灭亲,请旨查办。」
每读一个字,苏清微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她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嘴唇发紫,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大义......灭亲?」她苦笑一声,身体摇摇欲坠,「他为了脱身,要把我献出去当替罪羊?」
「你以为呢?」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那双写满绝望的眼睛,「苏清微,你手里握着的那半枚苏家调令,才是他真正的目标。他要你死,还要你死得「有价值」。」
苏清微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一滴接一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她抱着那件绣了一半的中衣,肩膀剧烈颤抖。
「你想活命吗?」我直视那双绝望的眼睛。
苏清微沉默良久,手指死死攥着那件中衣,指节都泛白了。终于,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试探:「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我冷声说,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我要你活生生地走上公堂,告诉所有人,沈知节是如何诱骗你「假死」,又是如何利用你联系苏家旧部。我要你把这几年来,他跟你说的每一句「大事规划」,都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吐出来。」
苏清微颤抖着手,最终点了点头。
但她突然问了一句:「林宁,你就不怕我反悔吗?不怕我拿着这半枚调令,跟你讨价还价?」
我笑了,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你不会的。因为你现在最想知道的,不是如何活命,而是——他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你。而这个答案,只有公堂上才会揭晓。」
苏清微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滴在那件永远也绣不完的中衣上。
雨水拍打在屋瓦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敲打着窗棂。我站在窗前,看着雨水从屋檐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在长公主府被押入大理寺监牢,而我,则带着沈府最精锐的护院,在大雨中直奔城郊的「梅花坞」。
那是他藏着苏清微的地方。
马车在泥泞的路上颠簸,车轮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泥浆。雨水打在车篷上,像是有人在用鼓槌敲打。我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梅花坞的门被撞开时,发出一声巨响,木头碎裂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刺耳。苏清微正坐在窗前绣着一件男式的中衣,针线在她手中穿梭,每一针都绣得极细致。
她长得确实清婉,那种弱不禁风的姿态,眉眼间的温柔,像极了前世我临死前的模样——苍白,无力,等待着男人的怜惜。
「沈郎......」她惊喜地抬头,手中的绣线还没来得及放下,却在看到我的一瞬间,脸色变得惨白。绣花针从她手中掉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坐在主位上,陈妈替我换了一盏新茶。茶香袅袅升起,在冰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温暖。
「苏姑娘,别等了。」我轻轻吹开茶沫,看着她,「你的沈郎现在自身难保。他确实派了人来,只不过,带的不是接你的马车,而是两尺白绫。」
苏清微猛地抬头,眼底满是荒谬的挣扎:「不可能!沈郎说我是他的命,他说林宁不过是个挡箭牌,他真正想共度一生的人是我!」
她的声音在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绣着一半的中衣上,晕开一片水渍。
「是吗?」我从怀里掏出一封沾了泥水的信,那是沈知节写给大理寺卿的私信,是我的人在半路截下的。信纸已经皱了,边角还沾着泥点。
我缓缓展开,读出上面的字迹:「内眷苏氏,实为苏家余孽,私藏逆反证物。臣大义灭亲,请旨查办。」
每读一个字,苏清微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她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嘴唇发紫,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大义......灭亲?」她苦笑一声,身体摇摇欲坠,「他为了脱身,要把我献出去当替罪羊?」
「你以为呢?」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那双写满绝望的眼睛,「苏清微,你手里握着的那半枚苏家调令,才是他真正的目标。他要你死,还要你死得「有价值」。」
苏清微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一滴接一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她抱着那件绣了一半的中衣,肩膀剧烈颤抖。
「你想活命吗?」我直视那双绝望的眼睛。
苏清微沉默良久,手指死死攥着那件中衣,指节都泛白了。终于,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试探:「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我冷声说,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我要你活生生地走上公堂,告诉所有人,沈知节是如何诱骗你「假死」,又是如何利用你联系苏家旧部。我要你把这几年来,他跟你说的每一句「大事规划」,都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吐出来。」
苏清微颤抖着手,最终点了点头。
但她突然问了一句:「林宁,你就不怕我反悔吗?不怕我拿着这半枚调令,跟你讨价还价?」
我笑了,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你不会的。因为你现在最想知道的,不是如何活命,而是——他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你。而这个答案,只有公堂上才会揭晓。」
苏清微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滴在那件永远也绣不完的中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