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理寺地牢,腐臭的味道钻进鼻腔。
不是那种新鲜的臭,而是常年累积下来的、混合着血腥味、尿骚味、霉味的恶臭。我捂着鼻子走进去,脚下踩过湿滑的石板,差点滑倒。
沈知节坐在草堆上,月白色的长衫已经沾满了污渍,头发散乱,脸上还有被打出的青紫。但他的背脊依旧挺得很直,像是要证明什么。
他看到我走近,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那笑容在昏暗的牢房里显得格外诡异,像是鬼魅的狞笑。
「阿宁,你以为你赢了?」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狂,「你太小看我的布局了。就算那封信是真的,就算长公主怀疑我,只要那份名单还在我手里,圣上就绝对不会杀我。他需要我,他需要我去钓出那些前朝的余党。」
他站起身,走到栅栏边,隔着铁条试图摸我的脸。我后退一步,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什么也没抓到。
「阿宁,听话。」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像是哄骗小孩,「回去告诉你爹,只要他肯联名上书保我,我就把名单的一半交给他。以后,我们还是恩爱夫妻。我会原谅你今天的任性,我会像以前一样宠你......」
「像以前一样宠我?」我冷笑,「就像宠苏清微那样?」
沈知节的笑容僵住了,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个难看的形状。
「你别跟我提她。」他的语气变得不耐烦,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只是我的棋子,跟你一样。阿宁,现在不是争这些的时候,你应该想想怎么保住林家......」
「你真觉得我还在乎林家?」我打断他,从袖中缓缓掏出一叠烧了一半的残页。纸张的边缘焦黑,还带着烟熏的味道。
那是前世沈知节最宝贝的东西——那份名单。
沈知节的瞳孔骤然紧缩,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不可能......我明明藏在......」
「藏在你父亲的坟冢里,对吗?」我冷冷地打断他,看着他脸上惊恐的表情,「沈知节,你为了藏这份名单,连你亲生父亲的棺材都敢动。可惜啊,你忘了,你娶我那年,曾醉酒对我说过,你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爹。我当时以为是孝心,现在想来,那是你在亵渎死者后的心虚。」
沈知节疯了一样撞击栅栏,铁条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在地牢里回荡。他发狂地伸手想抢夺那叠残页:「还给我!林宁!把它还给我!那是我的命!」
他的手指从栅栏缝隙里伸出来,指甲划过铁条,发出刺耳的声音。指甲盖被磨破了,渗出血来,但他毫不在意。
「你猜错了。」我当着他的面,将火折子凑近了残页,火光映红了我的脸,「这只是副本。真正的名单,我爹爹已经在半个时辰前,亲自呈递给圣上了。只不过,那份名单里,排在第一位的反贼名字,不是别人,正是你——沈知节。」
沈知节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还有一件事你猜错了。」我俯下身,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享受着他眼中的绝望,「你以为苏清微会为你保密?她现在正在大理寺外等着,准备明天上堂指认你。你知道她会说什么吗?她会说,你这几年对她说的每一句情话、每一个承诺,还有你们一起策划的每一步棋。」
沈知节跌坐在地,呼吸急促得像是一条濒死的鱼。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不可能......清微不会背叛我......她爱我......」
「爱你?」我笑出声,笑声在地牢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沈知节,你连你自己都不爱,你有什么资格谈爱?你爱的只有权势。而现在,你的权势没了,你的名声没了,你的「挚爱」也要亲手送你上断头台了。」
「不......」沈知节发出绝望的叫声,声音在地牢里回荡,像是野兽临死前的哀鸣。
不是那种新鲜的臭,而是常年累积下来的、混合着血腥味、尿骚味、霉味的恶臭。我捂着鼻子走进去,脚下踩过湿滑的石板,差点滑倒。
沈知节坐在草堆上,月白色的长衫已经沾满了污渍,头发散乱,脸上还有被打出的青紫。但他的背脊依旧挺得很直,像是要证明什么。
他看到我走近,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那笑容在昏暗的牢房里显得格外诡异,像是鬼魅的狞笑。
「阿宁,你以为你赢了?」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狂,「你太小看我的布局了。就算那封信是真的,就算长公主怀疑我,只要那份名单还在我手里,圣上就绝对不会杀我。他需要我,他需要我去钓出那些前朝的余党。」
他站起身,走到栅栏边,隔着铁条试图摸我的脸。我后退一步,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什么也没抓到。
「阿宁,听话。」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像是哄骗小孩,「回去告诉你爹,只要他肯联名上书保我,我就把名单的一半交给他。以后,我们还是恩爱夫妻。我会原谅你今天的任性,我会像以前一样宠你......」
「像以前一样宠我?」我冷笑,「就像宠苏清微那样?」
沈知节的笑容僵住了,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个难看的形状。
「你别跟我提她。」他的语气变得不耐烦,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只是我的棋子,跟你一样。阿宁,现在不是争这些的时候,你应该想想怎么保住林家......」
「你真觉得我还在乎林家?」我打断他,从袖中缓缓掏出一叠烧了一半的残页。纸张的边缘焦黑,还带着烟熏的味道。
那是前世沈知节最宝贝的东西——那份名单。
沈知节的瞳孔骤然紧缩,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不可能......我明明藏在......」
「藏在你父亲的坟冢里,对吗?」我冷冷地打断他,看着他脸上惊恐的表情,「沈知节,你为了藏这份名单,连你亲生父亲的棺材都敢动。可惜啊,你忘了,你娶我那年,曾醉酒对我说过,你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爹。我当时以为是孝心,现在想来,那是你在亵渎死者后的心虚。」
沈知节疯了一样撞击栅栏,铁条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在地牢里回荡。他发狂地伸手想抢夺那叠残页:「还给我!林宁!把它还给我!那是我的命!」
他的手指从栅栏缝隙里伸出来,指甲划过铁条,发出刺耳的声音。指甲盖被磨破了,渗出血来,但他毫不在意。
「你猜错了。」我当着他的面,将火折子凑近了残页,火光映红了我的脸,「这只是副本。真正的名单,我爹爹已经在半个时辰前,亲自呈递给圣上了。只不过,那份名单里,排在第一位的反贼名字,不是别人,正是你——沈知节。」
沈知节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还有一件事你猜错了。」我俯下身,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享受着他眼中的绝望,「你以为苏清微会为你保密?她现在正在大理寺外等着,准备明天上堂指认你。你知道她会说什么吗?她会说,你这几年对她说的每一句情话、每一个承诺,还有你们一起策划的每一步棋。」
沈知节跌坐在地,呼吸急促得像是一条濒死的鱼。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不可能......清微不会背叛我......她爱我......」
「爱你?」我笑出声,笑声在地牢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沈知节,你连你自己都不爱,你有什么资格谈爱?你爱的只有权势。而现在,你的权势没了,你的名声没了,你的「挚爱」也要亲手送你上断头台了。」
「不......」沈知节发出绝望的叫声,声音在地牢里回荡,像是野兽临死前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