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行刑——!」
监斩官掷下令牌,木牌在地上打了个旋,发出沉闷的声响。
侩子手喝了一口烈酒,「噗」地一声喷在鬼头大刀上。酒液在刀刃上反射出诡异的光泽,像是淬了毒。
沈知节像是被抽干了脊梁骨,瘫在刑台上。他的身体在颤抖,手指抓着木板,指甲翻开,血渗出来,在木头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就在大刀落下的那一秒,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疯狂地喊道:
「不对......不对!林宁!如果你记得......那你也该记得......我对你也有过真心......那天在后花园,我差点......」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寒光闪过。
沈知节的头颅像一颗破皮球一样滚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一滩血泊里。鲜血溅红了刑台上的木纹,顺着缝隙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最后那个眼神,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极度的、令人汗毛倒竖的困惑。
他死前大概在想:明明那次在后花园,他也曾有过一瞬间的真心,为什么在那杯毒酒里,他却一点都没有手软?
也许是因为,他的贪婪和恐惧,早就把那一点真心吞噬得干干净净。
法场的人群散去了,像退潮的海水。
我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被草席卷起,丢上了运往乱葬岗的牛车。牛车吱呀吱呀地远去,车轮碾过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妈走到我身后,给我披上一件披风:「姑娘,风凉了,咱们回吧。老爷已经在马车里等您了。」
我回过头,看着茶楼窗边的铜镜。镜子里的我,眼底的红血丝消失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如影随形的烧灼感也终于消散了。
沈知节,这辈子,你确实成了「唯一」的挚爱。
唯一一个,让我亲手送下地狱的人。
马车缓缓启动,载着我走向那条远离权力漩涡的南下之路。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均匀的响声,像是某种告别的仪式。
没有人再提起沈知节。
就像从来没有人记得,这京城曾有过一个温润如玉、深情如海的探花郎。
路边,几个幼童正在玩闹,嘴里唱着新编的童谣:
「探花郎,心似狼。深情演给鬼来看,头落法场无人葬......」
我靠在车厢里,闭上眼。
这一次,我真的睡着了。
梦里没有烟火,没有毒药,没有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只有一片安静的、温暖的虚空。
监斩官掷下令牌,木牌在地上打了个旋,发出沉闷的声响。
侩子手喝了一口烈酒,「噗」地一声喷在鬼头大刀上。酒液在刀刃上反射出诡异的光泽,像是淬了毒。
沈知节像是被抽干了脊梁骨,瘫在刑台上。他的身体在颤抖,手指抓着木板,指甲翻开,血渗出来,在木头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就在大刀落下的那一秒,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疯狂地喊道:
「不对......不对!林宁!如果你记得......那你也该记得......我对你也有过真心......那天在后花园,我差点......」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寒光闪过。
沈知节的头颅像一颗破皮球一样滚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一滩血泊里。鲜血溅红了刑台上的木纹,顺着缝隙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最后那个眼神,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极度的、令人汗毛倒竖的困惑。
他死前大概在想:明明那次在后花园,他也曾有过一瞬间的真心,为什么在那杯毒酒里,他却一点都没有手软?
也许是因为,他的贪婪和恐惧,早就把那一点真心吞噬得干干净净。
法场的人群散去了,像退潮的海水。
我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被草席卷起,丢上了运往乱葬岗的牛车。牛车吱呀吱呀地远去,车轮碾过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妈走到我身后,给我披上一件披风:「姑娘,风凉了,咱们回吧。老爷已经在马车里等您了。」
我回过头,看着茶楼窗边的铜镜。镜子里的我,眼底的红血丝消失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如影随形的烧灼感也终于消散了。
沈知节,这辈子,你确实成了「唯一」的挚爱。
唯一一个,让我亲手送下地狱的人。
马车缓缓启动,载着我走向那条远离权力漩涡的南下之路。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均匀的响声,像是某种告别的仪式。
没有人再提起沈知节。
就像从来没有人记得,这京城曾有过一个温润如玉、深情如海的探花郎。
路边,几个幼童正在玩闹,嘴里唱着新编的童谣:
「探花郎,心似狼。深情演给鬼来看,头落法场无人葬......」
我靠在车厢里,闭上眼。
这一次,我真的睡着了。
梦里没有烟火,没有毒药,没有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只有一片安静的、温暖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