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刚做好的午饭走进孟雪丈夫的房间，他正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
“今天的菜咸了。”他尝了一口，直接将整碗米饭扣在了我的头上。
米粒混着菜汁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黏腻又屈辱。
他的咒骂声在房间里回荡：“一个靠女人吃饭的东西，连饭都做不好。”
孟雪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平静地对我说：“萧远，去把自己收拾干净，别弄脏屋子。”
那一瞬间，我浑身冰冷。
两年了，我辞去了工作。
我白天照顾她瘫痪的丈夫，就为了晚上偶尔能得到她的身子。
我以为我忍受的一切，能换来她的一点真心。
原来，在她眼里，我和那个瘫痪在床的男人一样，都只是她生活里的摆设。
一个用来泄欲，一个用来彰显她的“不离不弃”。
我摘下围裙，扔在地上。
这个工具，我不当了。

1
下午三点，孟雪约的牌搭子陆续到了，都是些常来的朋友。
打麻将都人不一定有钱，但都是有闲，各个惬意的脸上，能看出活的很轻松。
其中一个是人我特别熟，是陆云。
陆云、孟雪和我，是初中同学。
那年孟雪是校花，陆云是校草。
陆云和孟雪是彼此的初恋，而我是孟雪的舔狗。
一个牌友笑着说：“雪姐，还是你这儿舒服，比棋牌室强多了。”
另一个接口道：“是啊，主要是雪姐人美心善，对老公还不离不弃，真是难得。”
所有人都在称赞孟雪的情深义重。
我端着切好的水果拼盘从厨房走出来。
特意显示了手艺，摆盘精致，散发着水果的清甜。
牌友王姐看着手里的牌，头都没抬：“那个谁……男保姆，帮我倒杯水，要温的。”
没人接话，她这才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我。
孟雪看了我一眼：“萧远，去倒水啊，怎么还愣着。”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那件廉价的T恤，还有刚洗水果湿了一块的裤子。
就是和钟点工无异。
甚至连钟点工都不如，人家按小时收费，我这还月月倒贴。
孟雪转头继续和陆云闲聊，陆云父母给留了几套房，当了包租公，整天西装革履，皮鞋锃亮。
我转身进厨房，一股酸涩感像是堵在喉咙里，让我喘不过气。
我倒了水送出去，孟雪拍着陆云的手：“你尝尝这个橙子，特别甜。”
陆云笑着摇头：“我这人懒，不爱剥皮，就等着人喂。”
我刚把水给王姐递过去，孟雪就塞给我一个橙子。
“萧远，给陆云把这橙子剥了，见到老同学也不热情？”
那句话就像一个耳光。
我下意识地，接过橙子，用力的捏住。
橙汁从指缝里渗出来，黏糊糊的。
“愣着干什么啊？”
孟雪的声音里透出不悦。
我感觉脸上在发烧。
手上的橙子已被我攥的稀烂，心里的屈辱来得更强烈。
但孟雪根本没看我。
她正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痴迷的眼神看着陆云。
那眼神明亮，热烈。
“磨蹭什么，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
她压低声音，话语却像刀子。
那一刻，我捏着那个破裂的橙子，心里也跟着碎了。
牌桌上的人都在说笑，陆云的一个笑话引得满堂大笑。
“小陆真是幽默，听说你和孟雪初中就在一起了？”
“是吗，你是不是初中就把人家孟雪骗到手了？”
所有人都在那他们的那段爱情调侃，可他们没有生气，反而乐在其中。
我攥着一手黏腻，站在明亮的客厅里，却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
看着那个我珍爱了一生的女人，为了另一个男人作践我。
看着那些无所事事的人，我竟然让他们呼来唤去？
我忽然觉得，这两年的日子，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我心里那点仅存的期盼，在这一瞬间，完全消失了。
我不当这个舔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