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假面

  故事发生在平安时代,富家子都喜欢去妓馆寻欢作乐。不仅不以此为耻,反而认为这样可以彰显他们的身份。

  那时候,有一条针对富家子去妓馆的规范:男的去妓馆寻花问柳不是罪,与妓女发生关系不是罪,与妓女产生爱情就是罪。

  一场身体与钱财并行的交易,谈什么爱情。

  交易中,妓女带着亲和的假面,顾客带着伪善的假面。当他们用假面示人已久,总会好奇对方的真实模样。由此,一场名为爱情的游戏,诞生于男女之间。

  这场爱情游戏,意味着一段身份不平等的恋爱,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大众不仅不会祝福,反而会痛斥。

  因为这场恋爱,是社会规范下的禁忌之恋。但讽刺的是,爱情往往于禁忌中产生。

  一名姓野原的富家子,在他朋友的鼓吹下,第一次去到妓馆。

  虽是第一次,但是个男的都喜欢美的,所以野原吩咐老板:给他一个美的。

  那日,野原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名为樱子的女孩。樱子只有十五岁,却丝毫不影响她在男女之事上的娴熟。她从小就学习男女之事,在野原之前就已接过客。

  野原的初次给了樱子,即便是再风流的男子,多少还是会留意自己的初次。

  那晚,樱子娴熟的技艺,让野原成为一个男人。开了荤的男人,没什么禁欲可言。每日起床后的晨勃,总会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樱子。

  他一边回忆着那晚的情景,一边自己解决生理需求。

  那晚,樱子将野原推倒在地板上,随后直接骑坐在他身上,当面解开自己的衣物。

  妓馆的女子没有节操可言,野原看到她光洁的裸体时脸颊泛红,樱子却淡定得很。

  樱子将自己的和服全部褪去后,便开始着手解开野原的和服。

  野原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只能顺从樱子有条不紊地解开他的和服。当他的裸体呈现在樱子面前时,他的下体赫然已出现反应。省去了口交的步骤,樱子倒觉得轻松。

  她一手扶起野原的欲望,一边对准她下体的穴口,随后干脆利索地坐了下去。

  他的下体多少有些疼,像在拥挤的小道中穿梭,不断挤压,痛感有些难以言明。

  不过当下体逐渐习惯后,快感便接踵而至。

  野原前期痛地呻吟,后期舒地呻吟,樱子却一声不吭。

  一声高潮时的呻吟,回忆里的野原泄出,现实中的野原也已自泄。

  他拿手帕擦拭过手后,平躺在床上思考:为何樱子那晚一声不吭?

  那晚,痛感与舒感不断交织,冲击着野原的大脑,他根本无从去想樱子的事。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有些奇怪。

  伴随着疑问,野原心中燃起一个想法:难道是他的下体太短小,所以樱子才没感觉?

  野原想到这里,赶忙剧烈地摇头,试图赶走这个伤自尊的想法。不过自我安慰是无效的。樱子为何没有反应,只有她本人知道。

  砰的一声,桥本安将书本合上。她觉得这本书的故事情节太老套,看了个开头就看不下去了。

  桥本安起身去到书架前,将书放回书架上,又选了一本经济学的书籍。

  她一直阅读到夜晚,有些入迷,直到她想要方便,才从书中脱离。

  她去卫生间方便后,随意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九时四十八分!

  桥本安瞬间想起答应松下君的事。

  她赶忙跑下楼,叫司机将她送去凝容街。她罕见得慌乱,因为她不喜欢别人迟到,也不喜欢自己迟到。

  她一路小跑到那家艺伎馆门口,正好看到松下君在门口等她。

  看到桥本安小跑着前来,松下君挂上微笑,“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桥本安跑到松下君面前停下,稍加调整一下呼吸,“不是说十点前到就行吗?”

  她没戴手表,所以直接拉起松下君的左手,看了一下他左手腕上的手表,“你看,九时五十八分,我没有迟到。”

  松下君有些惊讶她这么明目张胆地拉起他的手,说话变得不利索:“啊!是吗,那,那就好。我,我们进去吧。”

  桥本安放下松下君的左手,直接先一步地走进门。

  松下君看着桥本安的背影,不由得无奈一笑,心中感慨:“你把我当朋友,毫不在意我们之间的距离,我却要与你保持距离,让你无法察觉我的内心。”

  感慨过后,松下君小跑到桥本安身旁,与她并肩进入艺妓馆。

  艺伎馆内,一阵嘈杂声直冲耳来,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味,随处可见的浓密白烟,模糊了每个人的身影。

  松下君转头对桥本安说道:“时间到了,我们直接去后院吧?”

  桥本安“嗯”了一声,跟着松下君去后院。

  后院有一个露天的高台,台下是老板提前准备好的软座。因为到了拍卖时间,所以软座都坐上了人。

  在松下君的带领下,桥本安和他坐到头一排,身边都是达官贵人。

  刚坐下,老板就出现在台上。

  老板毕恭毕敬地说道:“各位大人,今日是头牌花魁拍卖初夜的日子。很感谢各位大人能赏脸,为保持头牌花魁的神秘感,所以采取不露脸的拍卖方式,价高者得。”

  “头牌花魁将在隔间,单独陪酒聊天一晚,绝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不过既然是头牌花魁,自然是最后一个拍卖。头几位后堂妓的初夜,望各位大人赏脸。”

  桥本安是个女的,对于后堂妓的初夜拍卖,实在凑不上热闹。于是,她对松下君说道:“我不凑活后堂妓的拍卖,我先出去透透气。”

  松下君理解桥本安,所以没有拒绝:“好。到了夏目静里子的拍卖时间,我就去找你。这家艺伎馆大,别去得太远。”

  桥本安点了一下头,起身离开了拍卖席。她本想去走廊抽烟,走廊上却都是被人架着,不断说胡话的酒鬼。

  桥本安很讨厌酒鬼,只能忽略酒鬼,穿过走廊后,去到安静的后院里。

  后院里有几棵樱花树,因黑夜而暗淡几分。有些靠后的,更是直接淹没于黑暗之中。

  不过,真有一棵格外吸睛,因它被月光眷顾。

  月光是黑夜的光明王,有幸被眷顾者,拥有在黑夜中光彩照人的特权。

  桥本安不由地走近了些,她也被月光眷顾,她却认为这是怜悯。还好她不认为接受怜悯伤自尊,她欣然的接受了月亮的怜悯。

  她抬起头,看向月亮,贪婪的汲取着月亮的怜悯,却与饿狼的贪婪有一定区别。

    饿狼的贪婪是在久违见到猎物时,恨不得立刻将猎物咬在牙下,连嚼都懒得嚼,直接生吞入肚。

  桥本安的贪婪,没有丝毫丑态,她端重、从容,甚至还有一丝文雅,与纨绔截然相反。

  1931年的日本,提起桥本安,人们会想到她女扮男装的癖好;会想到“那位小姐”的称谓;会想到她日本第一美少女的称号。

  日本人总会随波逐流的认为,桥本安是个叛逆、享乐的纨绔女,谁知她隐藏的真实模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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