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两个民警走进客厅，看了看一地碎片和方建国手里的螺丝刀。
“把东西放下！”
方建国一哆嗦，螺丝刀落地。
“误会！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
李秀梅立刻挤出眼泪：“这是自家闺女，孩子青春期叛逆，闹脾气呢。”
民警指着地上的碎片：“闹脾气能把家里砸成这样？”
我开口：“这是我不小心打碎的。”
“但我爸因为这个要打我，还要拆我的床，赶我去睡阳台。”
我指了指卧室里拆了一半的床。
民警看完，转头看向方建国：“你是怎么当家长的？孩子正上高三，你不让她休息，还拆床？”
方建国满头是汗：“这不是家里来客人嘛……地方挤……”
民警怼了他一句：“客人重要还是亲闺女重要？”
“是是是，警察同志教训得是。”
方建国连连点头。
在警察调解下，方建国被迫保证不再拆床，也不许打人。
警察临走前看了我一眼：“小姑娘，有事再打电话。保护好自己。”
“谢谢叔叔。”
门一关，方建国脸上的讨好瞬间消失，阴沉地盯着我。
“行啊，方觉夏。学会报警抓你老子了？”
他咬着牙：“这房子是你爷爷留给你的没错，但老子养你这么大，住两天怎么了？”
“你要是敢赶我走，我就去学校拉横幅，让大家都看看高考状元苗子是个什么白眼狼！”
我走到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
“爸，想住也不是不行。”
方建国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我伸出手：“房租三千，水电自理。”
“另外，之前的抚养费该算一算了？”
方建国瞪着眼：“你说什么？！”
“我说，抚养费。”
“离婚后房子归我，你们付房租天经地义。法律规定每个月至少两千。”
“这半年你们没给，加上房租，一共一万五。”
李秀梅尖叫起来：“你做梦！我和你爸把你拉扯这么大，花没花钱？你跟我们要钱？”
“良心？”
我转头看向李秀梅。
“妈，你要跟我谈良心？上个月学校发的三千块奖学金，本来在我卡里，第二天就转给了你。”
“存着？”
我嗤笑一声。
“存到你新男友的赌桌上去了吧？还是麻将馆？”
李秀梅脸涨得通红：“你小孩子懂什么！那是因为……”
“因为他欠了一屁股债，被人追得东躲西藏，你为了讨好他，就把亲闺女的救命钱填坑。”
我打断她：“妈，那是我买饭的钱。你知道那天我在食堂，刷卡显示余额不足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李秀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逼视着她：“这钱，你今天必须吐出来。”
“还有你，爸。你那个新老婆林阿姨，手上的金镯子是用我的学费买的吧？”
方建国抓起烟灰缸想砸：“方觉夏！你给我闭嘴！”
我往前顶了一步。
“砸啊。警察没走远。这砸下来，哪怕破个皮，我就验伤。”
“到时候不是家庭纠纷，是故意伤害。不想坐牢，尽管砸。”
方建国的手僵在半空。
他放下烟灰缸，喘着粗气：“好……好……翅膀硬了是吧？”
“行，这钱我给！但我告诉你，给了这钱，以后别想再拿一分钱！”
他掏出手机，转了一笔钱。
李秀梅见状，也把钱转了回来。
“觉夏，妈妈真的有苦衷……”
“你的苦衷，留着去感动那个赌鬼吧。”
我收了钱，看着余额。
“哦对了。”
我收起手机。
“我的房间，谁也不准动。那个林子耀要是来了，让他睡客厅沙发。要是敢进我房间一步……”
我捡起一块瓷片，划过沙发。
“嘶啦——”
真皮沙发裂开一道口子。
“这就是下场。”
方建国看着裂口，嘴角抽动，没敢出声。
我回房，关门，反锁。
靠在门背上，我滑坐在地。
作者有话说：
“把东西放下！”
方建国一哆嗦，螺丝刀落地。
“误会！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
李秀梅立刻挤出眼泪：“这是自家闺女，孩子青春期叛逆，闹脾气呢。”
民警指着地上的碎片：“闹脾气能把家里砸成这样？”
我开口：“这是我不小心打碎的。”
“但我爸因为这个要打我，还要拆我的床，赶我去睡阳台。”
我指了指卧室里拆了一半的床。
民警看完，转头看向方建国：“你是怎么当家长的？孩子正上高三，你不让她休息，还拆床？”
方建国满头是汗：“这不是家里来客人嘛……地方挤……”
民警怼了他一句：“客人重要还是亲闺女重要？”
“是是是，警察同志教训得是。”
方建国连连点头。
在警察调解下，方建国被迫保证不再拆床，也不许打人。
警察临走前看了我一眼：“小姑娘，有事再打电话。保护好自己。”
“谢谢叔叔。”
门一关，方建国脸上的讨好瞬间消失，阴沉地盯着我。
“行啊，方觉夏。学会报警抓你老子了？”
他咬着牙：“这房子是你爷爷留给你的没错，但老子养你这么大，住两天怎么了？”
“你要是敢赶我走，我就去学校拉横幅，让大家都看看高考状元苗子是个什么白眼狼！”
我走到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
“爸，想住也不是不行。”
方建国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我伸出手：“房租三千，水电自理。”
“另外，之前的抚养费该算一算了？”
方建国瞪着眼：“你说什么？！”
“我说，抚养费。”
“离婚后房子归我，你们付房租天经地义。法律规定每个月至少两千。”
“这半年你们没给，加上房租，一共一万五。”
李秀梅尖叫起来：“你做梦！我和你爸把你拉扯这么大，花没花钱？你跟我们要钱？”
“良心？”
我转头看向李秀梅。
“妈，你要跟我谈良心？上个月学校发的三千块奖学金，本来在我卡里，第二天就转给了你。”
“存着？”
我嗤笑一声。
“存到你新男友的赌桌上去了吧？还是麻将馆？”
李秀梅脸涨得通红：“你小孩子懂什么！那是因为……”
“因为他欠了一屁股债，被人追得东躲西藏，你为了讨好他，就把亲闺女的救命钱填坑。”
我打断她：“妈，那是我买饭的钱。你知道那天我在食堂，刷卡显示余额不足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李秀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逼视着她：“这钱，你今天必须吐出来。”
“还有你，爸。你那个新老婆林阿姨，手上的金镯子是用我的学费买的吧？”
方建国抓起烟灰缸想砸：“方觉夏！你给我闭嘴！”
我往前顶了一步。
“砸啊。警察没走远。这砸下来，哪怕破个皮，我就验伤。”
“到时候不是家庭纠纷，是故意伤害。不想坐牢，尽管砸。”
方建国的手僵在半空。
他放下烟灰缸，喘着粗气：“好……好……翅膀硬了是吧？”
“行，这钱我给！但我告诉你，给了这钱，以后别想再拿一分钱！”
他掏出手机，转了一笔钱。
李秀梅见状，也把钱转了回来。
“觉夏，妈妈真的有苦衷……”
“你的苦衷，留着去感动那个赌鬼吧。”
我收了钱，看着余额。
“哦对了。”
我收起手机。
“我的房间，谁也不准动。那个林子耀要是来了，让他睡客厅沙发。要是敢进我房间一步……”
我捡起一块瓷片，划过沙发。
“嘶啦——”
真皮沙发裂开一道口子。
“这就是下场。”
方建国看着裂口，嘴角抽动，没敢出声。
我回房，关门，反锁。
靠在门背上，我滑坐在地。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