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不再阻止你们作死

尘晓童

  • 复仇爽文

    类型
  • 2026-01-05创建
  • 1万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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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上一世,我在殡仪馆拼命阻止陆景深和顾清晚侮辱婆婆的遗体。
却被陆景深一番拳打脚踢。
后来警察来了。
我以为噩梦结束了。
可我错了。
陆景深和顾清晚在警察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异口同声地指证我。
我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百口莫辩。
监控坏了。
没有证人。
我被判了五年,故意隐瞒并教唆他人侮辱尸体罪。
法官宣判的时候,我只是看着陆景深和顾清晚笑着走出法庭。
入狱后,我妈在一个深夜里咽了气。
我爸坚信我不会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到处找关系申诉,却处处碰壁,最后郁郁而终。
我在狱中也患上了重度抑郁,用床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再睁眼时,我躺在殡仪馆冰冷的椅子上。
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正亮着。
……
我低头看了看日期。
正是婆婆刚被送进太平间的那一天。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手机的录音功能。
和上一世一样,我选了那款八万八的金丝楠木骨灰盒,把付款链接发给了陆景深。
几分钟后,陆景深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起。
“八万八?”
他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带着明显的怒气。
“沈昭宁,你是不是有病?”
“你妈死了,还想趁机捞一笔是吧?”
这次我没像上一世一样去解释。
陆景深见我不说话,不耐烦地打断。
“行了!”
“你等着,我现在过去,当面跟你算这笔账!”
电话挂断。
我攥着手机,指尖发白。
把手机揣进外套口袋,继续在殡仪馆的骨灰盒展示区等着。
二十分钟后,陆景深大步走进来。
西装革履,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身后跟着他的白月光,他的朱砂痣,他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初恋。
也是他出轨两年的对象。
顾清晚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连衣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妆容精致,神采飞扬,笑盈盈地挽着陆景深的手臂。
像是来参加什么派对,不是来奔丧。
我的目光落在陆景深脖子上。
青紫交错的印记,从领口一直蔓延到耳根。
新鲜得刺眼。
他妈尸骨未寒。
他却刚从别的女人身上爬起来。
“东西呢?”
陆景深看都不看我一眼,语气冷得像在跟陌生人说话。
我指了指柜台上的金丝楠木骨灰盒。
顾清晚眼睛一亮,伸手摸了摸。
“哇,这个好好看哦!”
她扭头看向陆景深撒娇。
“景深,我刚才撞死的那只狗狗,好可怜的。这个骨灰盒给它用好不好嘛?”
我愣住了。
顾清晚不满地撇嘴,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不懂事的人。
“狗怎么了?狗也是生命啊,怎么就不能用了?”
陆景深一把抢过骨灰盒,塞到顾清晚怀里。
“喜欢就拿去。”
他的语气温柔,跟刚才对我说话时判若两人。
“谢谢景深!”
顾清晚笑着接过去,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
上一世,我冲上去给了她一巴掌,被陆景深一把推开,额头磕在柜台上。
这一世,我往旁边退了一步。
陆景深不以为然,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八万八,眼都不眨一下。
付完款,他环顾四周,冲工作人员招手。
“有垃圾袋吗?”
工作人员一脸茫然。
“就是黑色大号那种,拿一个过来。”
工作人员不明所以,但还是找了一个递过来。
陆景深接过去,转身甩到我脚边。
“给你。”
我弯腰捡起来,声音发紧。
“什么意思?”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沈昭宁,八万八的骨灰盒你妈也配?”
他指了指我手里的垃圾袋。
“这个才合适。”
2
我盯着手里的黑色垃圾袋,没有说话。
换作从前,我会把垃圾袋摔在陆景深脸上,换来的是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现在,我把垃圾袋叠好,塞进了口袋。
这时候,旁边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宣传册。
“女士,请节哀。您这边考虑墓地吗?我们园区环境很好,风水也是本市最佳的。”
我接过宣传册,指着一块依山傍水阳光充足的位置。
“这块多少钱?”
“精品区,四十八万。”
顾清晚立刻惊呼起来。
“四十八万买块墓地?人都死了,买这么贵有什么用?直接撒了得了。”
陆景深冷笑一声。
“她就和她那死了的妈一样,总想着捞钱。火化完冲厕所不就行了,还省事。”
我攥紧宣传册,指节泛白。
以前的我听到这话会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和他理论。
但那个沈昭宁已经死了。
顾清晚见我不吭声,凑到陆景深耳边,压低声音,眼神暧昧。
“景深,你知道吗,国外现在可流行把骨灰做成情趣用品了。”
陆景深挑眉,来了兴趣。
“什么意思?”
顾清晚捂着嘴笑。
“就是那种,你懂的。做成那个形状,用起来多刺激。”
她故意看了我一眼。
“这东西倒是适合昭宁姐,毕竟也没男人伺候她。”
两个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刺耳得很。
我胃里一阵翻涌。
现在,我转身走向工作人员。
“这块墓地,我要了。”
顾清晚愣了一下,随即冲过来拦住我,双手环胸。
“你干嘛?真想买啊?四十八万呢!”
陆景深也走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捏断骨头。
“沈昭宁,你少给我来事!”
我冷冷看着他。
“死者为大,你们懂不懂?”
顾清晚表情一僵,随即委屈地拽着陆景深的袖子。
“景深,你看她,我只是好心提醒,她还冲我发火。”
下一秒。
一记耳光还是抽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疼,脑袋嗡嗡作响。
陆景深甩了甩手,满眼厌恶。
“沈昭宁,你算什么东西?清晚好心劝你,你还敢凶她?”
我捂着脸,眼眶发红。
我默默记下这一巴掌。
顾清晚故作乖巧地抱住他的手臂。
“景深别生气,昭宁姐就是不懂情趣,算了,我原谅她。”
陆景深转头看她,语气立刻软下来。
“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他回头瞪我,恶狠狠的。
“人死了还不消停,能做成情趣用品都算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顾清晚靠在他怀里,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然后扭头对工作人员说。
“墓地不要,现在就把人拖去烧吧,下午人少,烧得快。”
她顿了顿。
“最主要是,便宜。”
陆景深抱着顾清晚,一把把我推开,拉着工作人员就往遗体那边走。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跟在他们身后。
3
推开告别厅的大门,哀乐响起,气氛肃穆。
婆婆的遗体躺在正中央的棺材里,白布盖着,只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
那只玉镯还戴着。
是婆婆六十大寿时,陆景深亲手给她戴上的。
顾清晚踩着高跟鞋走到棺材边,香水味刺鼻,和告别厅里的福尔马林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她捂着鼻子,嫌弃地皱起眉头。
“天哪,这曲子太难听了!”
“而且景深,好臭啊,我们快点弄完快点走。”
陆景深嗯了一声,看都没看棺材一眼。
“火化要多久?”
工作人员答道:“大概两个小时。”
“太慢了。”顾清晚不满地跺了跺脚,“我下午还要做美甲呢。”
陆景深揽过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顾清晚捂着嘴笑起来,眼睛却往棺材那边瞟。
她松开陆景深,先是关掉了音响里的哀乐,用手机连接蓝牙换成了一首《好日子》。
喜庆的旋律在灵堂里回荡,刺耳又荒唐。
我大吼一声:“顾清晚!这是灵堂!”
她撇撇嘴,一脸无所谓。
“人都死了,听什么不是听?说不定她老人家在底下也想蹦个迪呢。”
陆景深被逗笑了,揽过她的腰亲了一口。
顾清晚顺势踮起脚,主动吻上他的嘴唇。
两个人吻得忘情,就在婆婆的遗体旁边。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拿起手机通知了我爸妈和陆家那边的亲戚。
两人刚亲完,顾清晚的目光就落在棺材上。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伸出手,捏住白布的一角,猛地掀开。
婆婆的脸暴露在惨白的灯光下。
那张脸,已经不能叫脸了。
被柏油马路拖行了五百米,皮肉和骨头混在一起。
鼻子塌陷,嘴唇豁开,左边的颧骨整个凹了进去。
遗容师尽力修复过了,但还是能看出生前遭受了怎样的痛苦。
顾清晚愣了一秒。
随即捂着嘴,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天哪,好丑!”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景深你快来看,这哪是人啊,简直是鬼!”
陆景深走过来,低头瞥了一眼。
眉头皱起,满脸嫌弃。
“是够恶心的。”
顾清晚笑得直不起腰。
“原来昭宁姐是随了她妈啊,怪不得长成那样,这基因也太差了吧。”
顾清晚笑够了,从包里掏出化妆包。
“这样太吓人了,我来给她画个妆吧!”
她蹲在棺材边,拿出口红,往婆婆那张破碎的嘴唇上涂抹。
陆景深站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
画完,她站起身,拍了拍手。
“完美!”
我看向棺材。
婆婆的脸被画得像个恐怖的小丑。
嘴唇涂成夸张的大红色。
眼皮抹上荧光绿,配着凹陷的眼窝,诡异又渗人。
额头上用眉笔画了个大大的"王"字,脸颊两边各画了三道黑色的胡须。
整张脸,滑稽又可怖。
顾清晚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景深你看,像不像网上那种小丑猫?”
陆景深搂着她,点了点头。
“有点意思。”
我看着棺材里婆婆的脸。
那张曾经慈祥的脸,如今面目全非。
就算已经经历过一次,我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掌心。
4
顾清晚还没尽兴。
她盯着婆婆身上的寿衣,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衣服真丑,扒了吧。”
陆景深无所谓地耸耸肩。
“随你。”
顾清晚伸手就去扯寿衣的领口。
我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一步。
“住手!”
我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顾清晚尖叫起来。
“景深!她打我!”
话音刚落,一只手从背后揪住了我的头发。
陆景深把我整个人往后拽,我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后背撞上了墙壁。
他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沈昭宁,你是不是欠收拾?”
他的手指用力,我的下颌骨像是要被捏碎。
“清晚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再敢动她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猛地一甩,我的头重重磕在墙上。
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捂着头,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温热的液体从发际线淌下来,流进眼睛里,视线一片模糊。
顾清晚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景深,她流血了诶,好恶心。”
陆景深嫌弃地看了我一眼。
“活该。”
他揽过顾清晚的腰,两人转身走向棺材。
我靠在墙角,胸口剧烈起伏。
我彻底不再动了。
死过一次的人,该学聪明了。
我抬起手,擦了擦眼睛里的血,让视线重新清晰。
然后拿出手机。
手机还在录。
这就够了。
顾清晚已经把寿衣扯了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啧,料子还挺好,可惜款式太老气了。”
她掏出手机,对着棺材里的婆婆一通狂拍。
各种角度,各种姿势。
拍完,她举着手机给陆景深看。
“景深你看,这身材也太干瘪了吧,跟老树皮似的。”
陆景深凑过去看,跟着笑了起来。
“是够垮的,难怪沈昭宁也是飞机场,原来是遗传。”
顾清晚笑得花枝乱颤。
“我要发朋友圈!”
她低头编辑文案,嘴里还念念有词。
“今日份快乐,送走一个老不死的。”
她挑了几张最不堪入目的,点击发送。
陆景深看着她,眼神宠溺。
“你呀,就是太调皮了。”
顾清晚撒娇地锤了他一下。
“人家就是想记录一下嘛,反正是她妈,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我靠在墙角,看着这一切。
顾清晚还在那边美滋滋地看着手机屏幕,数着朋友圈的点赞,突然眼睛一亮。
她凑到陆景深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陆景深听完,笑了,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二十分钟后,他抱着一摞照片回来。
顾清晚兴奋地接过去,开始往墙上贴。
整整一面墙,贴满了婆婆各种角度的果照。
她站在中间欣赏着,脸上全是得意。
“完美!这才叫艺术!”
她还打开门朝外面招呼。
有几个路过的人探头往里看,被吓得连连后退。
顾清晚笑得前仰后合,陆景深搂着她,也跟着笑。
她兴奋地凑到陆景深身边。
“景深,你也给我朋友圈点个赞嘛。”
陆景深笑着掏出手机。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
两个人腻腻歪歪,旁若无人。
就在这时,告别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急匆匆推开。
我妈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昭宁,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
陆景深的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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