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婚戒烧了，老子来抢亲！
晚八点，凌霄钟楼的顶层没有围栏，苏清寒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风衣领口，高跟鞋踩过地面上那些斑驳的刻痕。
不是涂鸦，是某种用利器硬生生凿出来的线条，蜿蜒扭曲，最终汇聚到中心那一块灰扑扑的石台上。
那里放着半枚残缺的玉简，看着像地摊上五块钱三个的次品。
她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玉简冰凉的表面，一股灼烧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
耳边的风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金铁交鸣的嘶吼和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视界被强行撕裂，苏清寒觉得自己不再站在钟楼，而是悬浮在一片焦黑的荒原之上。
天空是暗红色的，数不清的尸体堆叠成山。
尸山之巅，一个身披破碎黑甲的男人背对着她，手中断剑拄地，仅剩的背影也透着一股子孤绝。
而在他对面，站着一个身穿苏氏古服的女子，手里捧着一团刺目的白光，那是阵盘。
“你走不了。”女人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漫天喊杀声。
黑甲男人缓缓回头。
苏清寒瞳孔骤缩。
那是凌尘的脸。
只是比现在的他更苍老，脸上横亘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眼神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唯独在看向那女子时，冰层下涌动着岩浆般的痛楚。
“苏凝若，你要用情锁困我？”
“只有这样，你才能活。”
阵盘碎裂，无数道锁链穿透了男人的琵琶骨。
画面崩塌前，苏清寒听到了男人最后的嘶吼，那声音像是跨越了千年的时光，重重砸在她心口：
“若有一日我凌尘归来，不渡轮回，不修大道……先渡你出劫！”
“啊——！”
苏清寒猛地缩回手，玉简在掌心化作齑粉，随风扬去。
她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那种心悸感太真实了，真实到她分不清是记忆还是幻觉。
她下意识地摸向心口，那里正疯狂跳动，仿佛某种被压抑了许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同一时刻，翡翠公园深处。
凌尘盘膝坐在一处早已干涸的喷泉池底，脚下是刚刚布置好的“逆命引魂阵”。
七堆用紫金还魂丹药渣堆成的小丘，正散发着幽幽的紫烟。
“噗。”
凌尘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白得像纸。
以练气期的修为强行拨动神魂烙印，负荷太大，经脉像被刀刮过一样。
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醒了吗？”
他看了一眼手边的龙脉罗盘，指针刚才疯狂旋转了三圈，此刻正死死指着凌霄钟楼的方向。
那道锁在苏清寒神魂深处的封印，松动了。
凌尘擦掉嘴角的血迹，从怀里摸出一个用了三年的诺基亚，熟练地换上一张不记名黑卡，编辑了一条短信。
收件人是一串乱码。
内容只有一句话，附带一张伪造得天衣无缝的族谱扫描件：“程家欲借苏氏女血祭，重铸封印，意在独吞气运，断绝各家武运。”
发送。
这是发给暗网老刀的。
五分钟后，这条消息就会出现在江南省三大武道世家家主的私密邮箱里。
“程岳山，”凌尘把手机电池扣下来，随手扔进下水道，“我给你准备的这份大礼，接好了。”
城北，程家祖宅。
一声清脆的裂响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挂在祠堂横梁上的九个风水铜铃，无风自响，紧接着齐齐炸裂。
“怎么回事？！”
程岳山连鞋都顾不上穿，赤脚冲进祠堂。
满地铜片。
供桌上，那盏代表着封印稳固程度的长明灯，火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橘红转为惨绿，最后缩成豆大一点，摇摇欲坠。
“魂印松动了……不可能！只有到了满月之夜才会……”
程岳山死死盯着那盏灯，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如果封印提前破碎，噬运尊主的兵魂反噬，第一个死的绝不是苏清寒，而是身负监守之责的程家血脉！
“来人！”
程岳山的声音尖利得走了调。
“通知下去！不等满月了！明天……不，明天正午！立刻举行订婚大典！必须在日落前完成血契！”
次日，天公不作美。
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坠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
从早上七点开始，气象局的监测屏幕就成了一片雪花，强烈的电磁干扰笼罩了整个天玑区。
苏家别墅门口。
一条长得看不到头的迎亲车队缓缓启动。
清一色的黑色加长礼宾车，车头挂着刺眼的大红花，透着一股诡异的喜庆。
苏清寒坐在主车里，面无表情。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昨晚梦醒后无意识写下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潦草古怪，像是某种符咒。
车队驶入凌霄大道与翡翠公园的交界处。
路边，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鸭舌帽的清洁工正低头清扫落叶。
当第七辆礼宾车——也就是苏清寒乘坐的那辆，经过他身边时，清洁工突然抬起头。
帽檐下，凌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紫芒。
他手指轻轻扣在路边的路灯杆上。
“起。”
嗡——！
一股人耳听不见的低频震动瞬间爆发。
这是他在车底安装的微型聚灵阵与地脉节点共振产生的磁暴。
刺啦！
整整齐齐的车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所有车辆的引擎同时熄火，车载电脑屏幕瞬间黑屏，连带着周围路灯的灯泡都在一瞬间炸成了粉末。
“怎么回事？车怎么停了？”
“对讲机没信号了！”
保镖们慌乱地推门下车，手按在腰间，警惕地看向四周。
一片混乱中，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过人群。
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甚至没看清人影，只觉得膝弯一麻，瞬间跪倒一片。
凌尘几步跨到主车旁，一拳轰碎了防弹玻璃。
哗啦！
碎屑飞溅。
苏清寒惊愕地转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走。”
没有废话，没有解释。
凌尘单手发力，直接将她从车厢里拽了出来，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脚下发力，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的弓，带着她瞬间冲进了旁边错综复杂的巷道。
“拦住他！！”
身后传来保镖撕心裂肺的吼叫，但在这种复杂的磁场环境下，他们引以为傲的高科技装备全是废铁。
程家祖宅，祭坛。
程岳山跪在地上，双手捧起那个供奉在最高处的红木匣子。
这是最后一步，请出镇族灵石，镇压气运。
他颤抖着打开匣子。
下一秒，程岳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匣子里。
匣子里躺着的，哪里是什么灵石，分明就是一块在路边两百块钱就能买到的普通岫玉！
真正的灵石，早已被掉了包。
天衡科技园，地下三层。
叶知秋坐在满是乱码的屏幕前，苍白的手指摩挲着一块温润的黑色石头。
石头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那是真正的镇族灵石。
“老头子，你说你能算尽天机……”
盲眼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空洞的眼眶对着屏幕上疯狂闪烁的红色警报。
“可你算不到，我已经学会替别人改命了。”
巷道深处，风声呼啸。
苏清寒被凌尘拉着狂奔，高跟鞋早在第一时间就被她踢掉了。
她看着前方那个宽阔的背影，那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感觉再次涌上来。
“你是谁？”她喘着气问。
凌尘脚步没停，声音混在风里，带着一股子嚣张的匪气：
“我是来抢亲的。”
前方就是翡翠公园生锈的后门，那里是一片未开发的荒林，也是整个城市阴气最重的地方。
凌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乱成一锅粥的车队，嘴角上扬。
“好戏才刚开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七盏早已准备好的青铜油灯，递给苏清寒一盏。
“拿着，别让火灭了。”
他转身，带着她一头扎进了那片幽深的黑暗之中。
不是涂鸦，是某种用利器硬生生凿出来的线条，蜿蜒扭曲，最终汇聚到中心那一块灰扑扑的石台上。
那里放着半枚残缺的玉简，看着像地摊上五块钱三个的次品。
她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玉简冰凉的表面，一股灼烧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
耳边的风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金铁交鸣的嘶吼和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视界被强行撕裂，苏清寒觉得自己不再站在钟楼，而是悬浮在一片焦黑的荒原之上。
天空是暗红色的，数不清的尸体堆叠成山。
尸山之巅，一个身披破碎黑甲的男人背对着她，手中断剑拄地，仅剩的背影也透着一股子孤绝。
而在他对面，站着一个身穿苏氏古服的女子，手里捧着一团刺目的白光，那是阵盘。
“你走不了。”女人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漫天喊杀声。
黑甲男人缓缓回头。
苏清寒瞳孔骤缩。
那是凌尘的脸。
只是比现在的他更苍老，脸上横亘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眼神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唯独在看向那女子时，冰层下涌动着岩浆般的痛楚。
“苏凝若，你要用情锁困我？”
“只有这样，你才能活。”
阵盘碎裂，无数道锁链穿透了男人的琵琶骨。
画面崩塌前，苏清寒听到了男人最后的嘶吼，那声音像是跨越了千年的时光，重重砸在她心口：
“若有一日我凌尘归来，不渡轮回，不修大道……先渡你出劫！”
“啊——！”
苏清寒猛地缩回手，玉简在掌心化作齑粉，随风扬去。
她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那种心悸感太真实了，真实到她分不清是记忆还是幻觉。
她下意识地摸向心口，那里正疯狂跳动，仿佛某种被压抑了许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同一时刻，翡翠公园深处。
凌尘盘膝坐在一处早已干涸的喷泉池底，脚下是刚刚布置好的“逆命引魂阵”。
七堆用紫金还魂丹药渣堆成的小丘，正散发着幽幽的紫烟。
“噗。”
凌尘吐出一口浊气，脸色白得像纸。
以练气期的修为强行拨动神魂烙印，负荷太大，经脉像被刀刮过一样。
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醒了吗？”
他看了一眼手边的龙脉罗盘，指针刚才疯狂旋转了三圈，此刻正死死指着凌霄钟楼的方向。
那道锁在苏清寒神魂深处的封印，松动了。
凌尘擦掉嘴角的血迹，从怀里摸出一个用了三年的诺基亚，熟练地换上一张不记名黑卡，编辑了一条短信。
收件人是一串乱码。
内容只有一句话，附带一张伪造得天衣无缝的族谱扫描件：“程家欲借苏氏女血祭，重铸封印，意在独吞气运，断绝各家武运。”
发送。
这是发给暗网老刀的。
五分钟后，这条消息就会出现在江南省三大武道世家家主的私密邮箱里。
“程岳山，”凌尘把手机电池扣下来，随手扔进下水道，“我给你准备的这份大礼，接好了。”
城北，程家祖宅。
一声清脆的裂响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挂在祠堂横梁上的九个风水铜铃，无风自响，紧接着齐齐炸裂。
“怎么回事？！”
程岳山连鞋都顾不上穿，赤脚冲进祠堂。
满地铜片。
供桌上，那盏代表着封印稳固程度的长明灯，火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橘红转为惨绿，最后缩成豆大一点，摇摇欲坠。
“魂印松动了……不可能！只有到了满月之夜才会……”
程岳山死死盯着那盏灯，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如果封印提前破碎，噬运尊主的兵魂反噬，第一个死的绝不是苏清寒，而是身负监守之责的程家血脉！
“来人！”
程岳山的声音尖利得走了调。
“通知下去！不等满月了！明天……不，明天正午！立刻举行订婚大典！必须在日落前完成血契！”
次日，天公不作美。
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坠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
从早上七点开始，气象局的监测屏幕就成了一片雪花，强烈的电磁干扰笼罩了整个天玑区。
苏家别墅门口。
一条长得看不到头的迎亲车队缓缓启动。
清一色的黑色加长礼宾车，车头挂着刺眼的大红花，透着一股诡异的喜庆。
苏清寒坐在主车里，面无表情。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昨晚梦醒后无意识写下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潦草古怪，像是某种符咒。
车队驶入凌霄大道与翡翠公园的交界处。
路边，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鸭舌帽的清洁工正低头清扫落叶。
当第七辆礼宾车——也就是苏清寒乘坐的那辆，经过他身边时，清洁工突然抬起头。
帽檐下，凌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紫芒。
他手指轻轻扣在路边的路灯杆上。
“起。”
嗡——！
一股人耳听不见的低频震动瞬间爆发。
这是他在车底安装的微型聚灵阵与地脉节点共振产生的磁暴。
刺啦！
整整齐齐的车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所有车辆的引擎同时熄火，车载电脑屏幕瞬间黑屏，连带着周围路灯的灯泡都在一瞬间炸成了粉末。
“怎么回事？车怎么停了？”
“对讲机没信号了！”
保镖们慌乱地推门下车，手按在腰间，警惕地看向四周。
一片混乱中，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过人群。
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甚至没看清人影，只觉得膝弯一麻，瞬间跪倒一片。
凌尘几步跨到主车旁，一拳轰碎了防弹玻璃。
哗啦！
碎屑飞溅。
苏清寒惊愕地转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走。”
没有废话，没有解释。
凌尘单手发力，直接将她从车厢里拽了出来，另一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脚下发力，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的弓，带着她瞬间冲进了旁边错综复杂的巷道。
“拦住他！！”
身后传来保镖撕心裂肺的吼叫，但在这种复杂的磁场环境下，他们引以为傲的高科技装备全是废铁。
程家祖宅，祭坛。
程岳山跪在地上，双手捧起那个供奉在最高处的红木匣子。
这是最后一步，请出镇族灵石，镇压气运。
他颤抖着打开匣子。
下一秒，程岳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匣子里。
匣子里躺着的，哪里是什么灵石，分明就是一块在路边两百块钱就能买到的普通岫玉！
真正的灵石，早已被掉了包。
天衡科技园，地下三层。
叶知秋坐在满是乱码的屏幕前，苍白的手指摩挲着一块温润的黑色石头。
石头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那是真正的镇族灵石。
“老头子，你说你能算尽天机……”
盲眼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空洞的眼眶对着屏幕上疯狂闪烁的红色警报。
“可你算不到，我已经学会替别人改命了。”
巷道深处，风声呼啸。
苏清寒被凌尘拉着狂奔，高跟鞋早在第一时间就被她踢掉了。
她看着前方那个宽阔的背影，那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感觉再次涌上来。
“你是谁？”她喘着气问。
凌尘脚步没停，声音混在风里，带着一股子嚣张的匪气：
“我是来抢亲的。”
前方就是翡翠公园生锈的后门，那里是一片未开发的荒林，也是整个城市阴气最重的地方。
凌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乱成一锅粥的车队，嘴角上扬。
“好戏才刚开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七盏早已准备好的青铜油灯，递给苏清寒一盏。
“拿着，别让火灭了。”
他转身，带着她一头扎进了那片幽深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