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谁封的印？老子自己撕！
那是青铜墙壁上最晦涩的一处凹槽，触手冰凉，透着股要把人骨髓都吸干的邪性。
凌尘的手指停在那条诡异的轨迹上，指腹传来如针扎般的刺痛。
这不是星图，这是刑具。
“七煞锁魂阵，原来如此。”
凌尘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什么狗屁“寒毒”，根本就是有人把苏清寒当成了活体电池！
每逢月圆，阵法运转，强行抽取她的生命精气来维持这个庞大封印的运转。
所谓的“病发”，不过是被抽干后的濒死反应。
“用这种阴损手段锁住一个凡人女子，你们究竟在怕什么？”
他看了一眼天色，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辰时三刻，是这阵法交替运转的唯一间隙，也是最脆弱的时刻。
要想破阵，得炼药，还得杀人。
凌尘转身跃下钟楼，落地时惊起几只正在垃圾桶翻食的流浪猫。
他没有直接回住所，而是拐进了旁边一家刚开门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瓶最便宜的矿泉水，顺便借了店员的美工刀，在那瓶水里削入了几片指甲盖大小的枯黄树皮——那是他刚从钟楼缝隙里扣下来的“龙血木”寄生根。
苏家老宅，祠堂深处。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混合着霉变纸张的味道。
苏清寒只身一人，手里的强光手电筒切开了几十年未曾有人踏足的黑暗。
她根据父亲遗物中的线索，找到了通往地下密室的暗门。
密室不大，四面墙壁上挂满了画像。
手电光束扫过，苏清寒的呼吸猛地一滞。
画像上全是女人。
穿着清朝的旗袍、明朝的袄裙、甚至更久远的服饰。
但她们都有两个共同点：一是那张与苏清寒有着七分神似的脸，二是每个人眉心处，都点着一颗殷红如血的朱砂痣。
苏清寒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正隐隐作痛，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钉在往里钻。
她走到密室中央，那里挂着唯一一幅残破的双人画卷。
画纸已经脆得仿佛一碰就碎。
画中，一位身披黑甲的战将背对着画面，手中长剑指地，身旁站着一位白衣女子。
苏清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在那个战将模糊的背影上轻轻摩挲。
一种没来由的酸楚瞬间淹没了她的鼻腔。
画卷右下角，一行狂草题跋力透纸背：
“宁负苍生，不负卿。”
“是你吗？”苏清寒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密室里回响，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懂的颤抖，“这一世……你还记得吗？”
天玑豪宅区，凌霄市最昂贵的地皮。
很少有人知道，这片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土地下三百米，是一座巨大的“坟”。
凌晨四点，雾气最重的时候。
凌尘站在一处不起眼的下水道检修口旁，脚下踩着一块早已松动的地砖。
他身后，穿着一身工装、背着工具包的韩九针紧张得直哆嗦，手里死死攥着几面画满符文的小旗子。
“师……师祖，真要下去？这是程家的命根子啊。”
“挖的就是他的命根子。”凌尘从兜里摸出一块口香糖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反灵压阵布好了吗？”
“布……布好了。方圆五百米的风水气场我都搅乱了，除非他们家老祖宗诈尸，否则没人能察觉这里的灵力波动。”
“叶子。”凌尘按住耳麦。
“三点钟方向，地下通风口，每隔十五秒有一股乱流，那是换气扇的间隙。”叶知秋的声音平静传来，背景音是手指敲击键盘的脆响，“另外，小心左侧回廊，气流在那边有阻滞，藏了人。”
“收到。”
凌尘单手提起那个沉重的窨井盖，像扔飞盘一样随手甩到一旁，纵身跃下。
地下三百米，并不是想象中的阴暗潮湿，反而灯火通明，巨大的排风系统发出低沉的轰鸣。
刚转过一道弯，一股凛冽的杀机扑面而来。
“什么人！”
秦岳带着十二名身穿黑色练功服的武者挡在通道尽头。
这位程家供奉此刻脸色惨白，手里握着一把精钢短刀，看着凌尘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他在颤抖。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恐惧。
“凌尘！你疯了？这里是程家禁地，你敢乱闯，是想毁了程家的根基吗？”秦岳色厉内荏地吼道。
凌尘停下脚步，吐出口中的口香糖，残渣精准地粘在了旁边那尊昂贵的石狮子眼珠上。
“根基？”凌尘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窃取地脉，以活人祭阵，你们管这叫根基？你们程家，一直都是活在别人的坟头上。”
“杀了他！”秦岳大吼一声，自己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十二名武者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凌尘没动，直到第一把刀即将劈中他的鼻尖。
他动了。不是躲避，而是迎着刀锋踏出了一步。七星步，摇光位。
那一瞬间，他的身影仿佛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咔嚓。”
冲在最前面那人的手腕诡异地弯折，刀锋直接调转方向，扎进了同伴的大腿。
凌尘甚至没有拔剑——或者说他现在手中无剑。
他并指成剑，指尖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紫气，那是之前炼化的“断岳”剑意。
所过之处，只有骨骼碎裂的脆响和闷哼声。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秦岳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进核心祭坛。
但他刚迈出一步，一只冰凉的手掌已经扼住了他的后颈。
“开门。”凌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得像是情人的呢喃。
随着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还在跳动的暗红色光球，无数根半透明的灵力丝线连接着虚空，仿佛正在从遥远的地方汲取养分。
那就是阵眼。
凌尘一把甩开秦岳，大步走向祭坛。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散发着刺鼻焦糊味的黑色药丸——那是他用野草树皮临时炼制的劣质版“破契丹”。
“辰时三刻。”
他看了一眼祭坛上方那个巨大的日晷虚影。
时间到。
凌尘猛地将药丸塞进阵眼下方的一个凹槽，同时反手用指甲划破掌心，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淋在那诡异的符文之上。
“嗡——”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颤。
那颗暗红色的光球仿佛被激怒了，原本柔顺的灵力丝线瞬间变成了狰狞的锁链，发疯一般朝着凌尘缠绕而来！
那是阵法的反噬，是千年来积攒的怨念。
巨大的压力让凌尘的双膝微微弯曲，那无形的锁链死死勒住他的脖子，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还是低估了这阵法的强度，现在的这具身体，太弱了。
就在意识开始模糊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厉喝穿透了轰鸣声。
“放开他！”
凌尘艰难地回头。
苏清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祭坛门口。
她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她手里紧紧握着那枚断岳剑形的吊坠，吊坠此刻正发出耀眼的红光，灼烧着她的掌心，滋滋作响，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别过来……”凌尘嘶哑着喉咙。
苏清寒根本没听。
她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举着那枚吊坠，狠狠地撞进了狂暴的灵力旋涡之中。
“当！”
吊坠与阵法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凌尘掌心的血、苏清寒手中的剑坠，两者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那股要把人勒死的窒息感骤然消失。
半空中的虚影锁链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飞舞的灰色尘埃。
祭坛的光球黯淡了下去，如同熄灭的烛火。
“轰隆——”
头顶传来岩石崩塌的巨响，这个地下空间要塌了。
凌尘一把揽住摇摇欲坠的苏清寒，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向出口。
废弃工厂外的荒地上。
凌尘将苏清寒轻轻放在杂草堆上。
远处，刺耳的警笛声正在逼近，红蓝交错的灯光划破了黎明的黑暗。
苏清寒满脸是灰，头发凌乱，那副高冷女总裁的形象荡然无存。
“以后别再一个人闯进这种地方。”凌尘看着她，语气里带着责备，手却轻轻擦去了她脸颊上的一抹血痕。
苏清寒勉强睁开眼，嘴角竟然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狡黠。
“可你是我的劫啊……”她声音很轻，像是梦呓，“我不来找你，难道等你再来救我十世吗？”
话音未落，她头一歪，昏睡在凌尘怀里。
凌尘身子一僵。
他抬头看向渐渐亮起的天际，那双总是冷漠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波澜。
“这一世，轮到我来斩断轮回了。”
程氏私立医院，特护病房。
原本处于重度昏迷中的程岳山，猛地睁开了双眼。
检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他大口喘着粗气，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恐。
他颤抖着抬起枯瘦如柴的右手，掌心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符纸。
那是家主世代相传的“护命符”。
此刻，那张符纸正在自燃。
而在灰烬即将燃尽的地方，显露出了一个血红色的印记——那形状，竟然与凌尘掌心划破后的伤口纹路，一模一样。
“锁……断了……”程岳山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那个魔头……回来了。”
安置好苏清寒后，凌尘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熟练地通过数层加密跳板，登录了一个黑底白字的网页。
页面极简，只有一个输入框。
凌尘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输入了一串长达32位的密钥。
回车。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转到一个名为“LC Capital”的离岸基金后台。
账户余额那一栏全是星号，但右下角一条未读的系统消息正在不断跳动：
【尊贵的创始人，欢迎回归。
休眠账户激活程序已启动，是否开始调动备用资金池？】
凌尘的手指停在那条诡异的轨迹上，指腹传来如针扎般的刺痛。
这不是星图，这是刑具。
“七煞锁魂阵，原来如此。”
凌尘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什么狗屁“寒毒”，根本就是有人把苏清寒当成了活体电池！
每逢月圆，阵法运转，强行抽取她的生命精气来维持这个庞大封印的运转。
所谓的“病发”，不过是被抽干后的濒死反应。
“用这种阴损手段锁住一个凡人女子，你们究竟在怕什么？”
他看了一眼天色，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辰时三刻，是这阵法交替运转的唯一间隙，也是最脆弱的时刻。
要想破阵，得炼药，还得杀人。
凌尘转身跃下钟楼，落地时惊起几只正在垃圾桶翻食的流浪猫。
他没有直接回住所，而是拐进了旁边一家刚开门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瓶最便宜的矿泉水，顺便借了店员的美工刀，在那瓶水里削入了几片指甲盖大小的枯黄树皮——那是他刚从钟楼缝隙里扣下来的“龙血木”寄生根。
苏家老宅，祠堂深处。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混合着霉变纸张的味道。
苏清寒只身一人，手里的强光手电筒切开了几十年未曾有人踏足的黑暗。
她根据父亲遗物中的线索，找到了通往地下密室的暗门。
密室不大，四面墙壁上挂满了画像。
手电光束扫过，苏清寒的呼吸猛地一滞。
画像上全是女人。
穿着清朝的旗袍、明朝的袄裙、甚至更久远的服饰。
但她们都有两个共同点：一是那张与苏清寒有着七分神似的脸，二是每个人眉心处，都点着一颗殷红如血的朱砂痣。
苏清寒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正隐隐作痛，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钉在往里钻。
她走到密室中央，那里挂着唯一一幅残破的双人画卷。
画纸已经脆得仿佛一碰就碎。
画中，一位身披黑甲的战将背对着画面，手中长剑指地，身旁站着一位白衣女子。
苏清寒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在那个战将模糊的背影上轻轻摩挲。
一种没来由的酸楚瞬间淹没了她的鼻腔。
画卷右下角，一行狂草题跋力透纸背：
“宁负苍生，不负卿。”
“是你吗？”苏清寒喃喃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密室里回响，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懂的颤抖，“这一世……你还记得吗？”
天玑豪宅区，凌霄市最昂贵的地皮。
很少有人知道，这片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土地下三百米，是一座巨大的“坟”。
凌晨四点，雾气最重的时候。
凌尘站在一处不起眼的下水道检修口旁，脚下踩着一块早已松动的地砖。
他身后，穿着一身工装、背着工具包的韩九针紧张得直哆嗦，手里死死攥着几面画满符文的小旗子。
“师……师祖，真要下去？这是程家的命根子啊。”
“挖的就是他的命根子。”凌尘从兜里摸出一块口香糖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反灵压阵布好了吗？”
“布……布好了。方圆五百米的风水气场我都搅乱了，除非他们家老祖宗诈尸，否则没人能察觉这里的灵力波动。”
“叶子。”凌尘按住耳麦。
“三点钟方向，地下通风口，每隔十五秒有一股乱流，那是换气扇的间隙。”叶知秋的声音平静传来，背景音是手指敲击键盘的脆响，“另外，小心左侧回廊，气流在那边有阻滞，藏了人。”
“收到。”
凌尘单手提起那个沉重的窨井盖，像扔飞盘一样随手甩到一旁，纵身跃下。
地下三百米，并不是想象中的阴暗潮湿，反而灯火通明，巨大的排风系统发出低沉的轰鸣。
刚转过一道弯，一股凛冽的杀机扑面而来。
“什么人！”
秦岳带着十二名身穿黑色练功服的武者挡在通道尽头。
这位程家供奉此刻脸色惨白，手里握着一把精钢短刀，看着凌尘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他在颤抖。那是生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恐惧。
“凌尘！你疯了？这里是程家禁地，你敢乱闯，是想毁了程家的根基吗？”秦岳色厉内荏地吼道。
凌尘停下脚步，吐出口中的口香糖，残渣精准地粘在了旁边那尊昂贵的石狮子眼珠上。
“根基？”凌尘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窃取地脉，以活人祭阵，你们管这叫根基？你们程家，一直都是活在别人的坟头上。”
“杀了他！”秦岳大吼一声，自己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十二名武者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凌尘没动，直到第一把刀即将劈中他的鼻尖。
他动了。不是躲避，而是迎着刀锋踏出了一步。七星步，摇光位。
那一瞬间，他的身影仿佛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咔嚓。”
冲在最前面那人的手腕诡异地弯折，刀锋直接调转方向，扎进了同伴的大腿。
凌尘甚至没有拔剑——或者说他现在手中无剑。
他并指成剑，指尖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紫气，那是之前炼化的“断岳”剑意。
所过之处，只有骨骼碎裂的脆响和闷哼声。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碾压。
秦岳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进核心祭坛。
但他刚迈出一步，一只冰凉的手掌已经扼住了他的后颈。
“开门。”凌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得像是情人的呢喃。
随着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还在跳动的暗红色光球，无数根半透明的灵力丝线连接着虚空，仿佛正在从遥远的地方汲取养分。
那就是阵眼。
凌尘一把甩开秦岳，大步走向祭坛。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散发着刺鼻焦糊味的黑色药丸——那是他用野草树皮临时炼制的劣质版“破契丹”。
“辰时三刻。”
他看了一眼祭坛上方那个巨大的日晷虚影。
时间到。
凌尘猛地将药丸塞进阵眼下方的一个凹槽，同时反手用指甲划破掌心，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淋在那诡异的符文之上。
“嗡——”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颤。
那颗暗红色的光球仿佛被激怒了，原本柔顺的灵力丝线瞬间变成了狰狞的锁链，发疯一般朝着凌尘缠绕而来！
那是阵法的反噬，是千年来积攒的怨念。
巨大的压力让凌尘的双膝微微弯曲，那无形的锁链死死勒住他的脖子，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还是低估了这阵法的强度，现在的这具身体，太弱了。
就在意识开始模糊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厉喝穿透了轰鸣声。
“放开他！”
凌尘艰难地回头。
苏清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祭坛门口。
她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她手里紧紧握着那枚断岳剑形的吊坠，吊坠此刻正发出耀眼的红光，灼烧着她的掌心，滋滋作响，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别过来……”凌尘嘶哑着喉咙。
苏清寒根本没听。
她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举着那枚吊坠，狠狠地撞进了狂暴的灵力旋涡之中。
“当！”
吊坠与阵法接触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凌尘掌心的血、苏清寒手中的剑坠，两者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那股要把人勒死的窒息感骤然消失。
半空中的虚影锁链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飞舞的灰色尘埃。
祭坛的光球黯淡了下去，如同熄灭的烛火。
“轰隆——”
头顶传来岩石崩塌的巨响，这个地下空间要塌了。
凌尘一把揽住摇摇欲坠的苏清寒，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向出口。
废弃工厂外的荒地上。
凌尘将苏清寒轻轻放在杂草堆上。
远处，刺耳的警笛声正在逼近，红蓝交错的灯光划破了黎明的黑暗。
苏清寒满脸是灰，头发凌乱，那副高冷女总裁的形象荡然无存。
“以后别再一个人闯进这种地方。”凌尘看着她，语气里带着责备，手却轻轻擦去了她脸颊上的一抹血痕。
苏清寒勉强睁开眼，嘴角竟然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狡黠。
“可你是我的劫啊……”她声音很轻，像是梦呓，“我不来找你，难道等你再来救我十世吗？”
话音未落，她头一歪，昏睡在凌尘怀里。
凌尘身子一僵。
他抬头看向渐渐亮起的天际，那双总是冷漠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波澜。
“这一世，轮到我来斩断轮回了。”
程氏私立医院，特护病房。
原本处于重度昏迷中的程岳山，猛地睁开了双眼。
检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他大口喘着粗气，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恐。
他颤抖着抬起枯瘦如柴的右手，掌心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符纸。
那是家主世代相传的“护命符”。
此刻，那张符纸正在自燃。
而在灰烬即将燃尽的地方，显露出了一个血红色的印记——那形状，竟然与凌尘掌心划破后的伤口纹路，一模一样。
“锁……断了……”程岳山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那个魔头……回来了。”
安置好苏清寒后，凌尘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熟练地通过数层加密跳板，登录了一个黑底白字的网页。
页面极简，只有一个输入框。
凌尘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输入了一串长达32位的密钥。
回车。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转到一个名为“LC Capital”的离岸基金后台。
账户余额那一栏全是星号，但右下角一条未读的系统消息正在不断跳动：
【尊贵的创始人，欢迎回归。
休眠账户激活程序已启动，是否开始调动备用资金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