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这个月跑外卖挣的一万块钱，全部买了高档补品去看李娜的妈妈。
她弟弟接过东西，脸上笑开了花。
然后我骑着电车，带着李娜去夜总会上班，一路上李娜坐在我的后座上有说有笑。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把送她到了夜总会后，我就开启了疯狂的送单模式。
几个小时后，我送餐到了李娜夜总会的楼上。
在楼梯拐角听见一个声音：“娜姐，你跟坤哥好了这么长时间了，你又怀了他的孩子，后半生可算有着落了。”
然后传来熟悉的李娜的声音：“坤哥不可能给我名分的。吴东对我挺好的，不在乎我当小姐，更重要的是我要给我和坤哥的孩子找一个名义上的父亲。”
我明白了。
我拼尽全力给予的爱，在她看来，不过是稳定后方的廉价备胎。
这场爱情，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观众。
我删掉了她的联系方式。
这场戏，该散场了。
1
晚上十二点，我回到李娜同居的出租屋。
一个星期之前，我和李娜的关系终于有了实质性的突破，我们同居了。
屋子里烟雾缭绕，李娜的弟弟李伟正和几个朋友在客厅里打游戏。
大呼小叫的声音格外刺耳。
李伟见我进门，头也不抬地喊：“东哥回来了？正好，啤酒没了，再去搬一箱上来。”
另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冲我挤眉弄眼：“东哥对娜姐是真好啊，我们吃的这些零食，都是东哥买的吧？”
所有人都知道，李娜的日常开销都是我负责，大半由我承担。
我拎着刚买的夜宵走进去，放在桌上。
那是我跑完最后一单，特意绕路去给她买的她爱吃的烧烤。
李娜从卧室走出来，接过烧烤，笑容很甜：“辛苦啦，快坐下歇会。”
她拿起一串烤翅，却不是递给我，而是给了她弟弟。
我注视的李娜习惯性的动作，没人觉得不对劲。
李娜又发了一圈烟，完全没注意到我的表情：“赶紧去吧，他们玩得正高兴呢。”
那个瞬间，我觉得自己像个跑腿的，而不是这个家未来的男主人。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灰尘的工作服，还有那双磨破了边的运动鞋。
的确，我就是个送外卖的。
甚至不如其他外卖小哥，其他的外卖员月月还能存点钱，两年了我每月心甘情愿的给李娜花掉所有工资。
我转身下楼，那股恶心感像是堵在喉咙里的痰，不上不下。
买了啤酒上来，李娜正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擦着一个粉色的手提包。
那包我不认识，但看标志就价值不菲。
旁边，我前几天前送她的那个金项链，被随意地扔在茶几角落。
我送了一晚上外卖早就饿了，去拿了一个肉串，想填填肚子，李娜却突然转身，手肘撞到了我。
一滴烧烤的油，不偏不倚，滴到了那个粉色包包的皮面上。
我清楚她对新宝贝的爱惜程度，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擦，被她使劲的剥开手。
可油渍还是迅速渗了进去，留下一个暗淡的斑点。
我凑过去想看仔细，李娜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推开我。
“你没长眼睛啊！”
我倒退两步，腰撞在了桌角上。
手里的啤酒洒了一地。
可李娜根本没看我。
她惊慌地找出湿巾，对着那块油渍反复擦拭，嘴里不停念叨：“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
那神情，仿佛被损坏的是她的心脏。
“你不就不知道小心点？笨死了！”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嫌弃与责备。
“今天我刚拿到手，你就给我弄脏了，你除了添乱还有什么用？”
那一刻，我腰间的钝痛，远不及心里的刺痛。
周围打牌的人都停了下来，李伟咂咂嘴：“姐，这包是坤哥送的吧？他给你的包都好几万一个吧。”
“是啊，最新款呢，这弄脏要是再出手可损失不少钱呢。”
他们又开始讨论这个包的价值。
我扶着隐隐作痛的腰，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
看着那个我捧在手心的女人，为了一个包对我大发雷霆。
看着那些靠我“赞助”吃喝的人，对我指指点点。
我忽然觉得，这两年多的付出，像个天大的笑话。
我是李娜的舔狗，是李伟的跑腿，唯独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我那坚不可摧的爱情信念，就在这一刻，全消失了。
我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