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结束后的第三天，我坐进了柳秋池的副驾驶。
为了帮她捡手机，我在座椅缝隙里扯出一条黑色内裤。
是一条男士内裤，上面还沾着干涸的白色斑点。
那一瞬间，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柳秋池瞥了一眼，脸色未变，甚至还要装作漫不经心，一把夺过去塞进储物格。
“上次去游泳，云帆借车换了一下。你有病啊，盯着这种东西看？”
她以为我信了，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我的大腿，像安抚一条听话的狗。
“行了，别板着脸。这周末咱们买点补品，去养老院看看你爸。”
听到“你爸”这两个字，我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早在上个月，我爸就在养老院病逝了。
那天雷雨交加，我发疯一样给她打了23个电话。
而她一个都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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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江云帆家里停电，怕黑，她去陪了一整夜。
“陆知遥？发什么呆呢？”
柳秋池的语气染上一丝不耐烦，“我跟你说话呢。”
我喉咙干涩，强压下涌上来的血腥气，吐出三个字：
“不必了。”
那个地方，再也不必去了。
她显然会错了意，侧过脸审视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还在想那条内裤？陆知遥，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敏感多疑？真要我拿出来给你送去化验？”
她作势要打开储物格。
我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不用，我什么都不在意了。”
柳秋池似乎对我的顺从很满意，趁着红灯凑过来抱住我，动作僵硬。
“这就对了。你也别怪我之前忙，这周末我把所有安排都推了。再不去，他老人家真要以为我这个儿媳妇不存在了。”
我也想知道，如果她对着空床喊“爸”，会是什么滑稽场面。
既然她想演，那我就陪她演这最后一场。
“行，那周末下午去吧。”
我爸临走前抓着我的手，还在念叨柳秋池工作忙，让我别怪她。
那就带她去看看吧。
再带她去父亲的墓前，看看她能不能在墓碑前，把那套谎话再说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