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睡桥洞?我反手捧红他死对头

  铁门的合页生了锈,转动时发出的声音又尖又细,在空旷的旧厂区里传出老远。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去,一股混杂着霉味和廉价白酒的气味就扑面而来。

  房东老陈拎着酒瓶,摇摇晃晃的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浑浊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嘴里喷出酒气,嗤笑起来。

  “哟,这不是顾太太吗?怎么,在那大别墅里住腻了,跑我这漏风的破窝来体验生活?”老陈抹了把嘴,眼神里满是算计,“没钱交租就赶紧滚,我这儿不收留人。”

  我没理他,从包里掏出三千块现金,拍在沾满油污的木桌上:“先住三天。三天后,我付你双倍。现在,把录音室的钥匙给我。”

  老陈看着那叠钱,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被顾家扫地出门的,口气倒不小。行啊,钱够,随你折腾。”

  他把一把生锈的钥匙扔在桌上,自己晃晃悠悠的走了。

  我拎起箱子,走进那个只有十几平米,到处贴着廉价吸音棉的隔间。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屏幕上,林婉正坐在顾家那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做直播。

  她穿得单薄,眼眶微红,对着镜头轻声细语:“请大家不要再去攻击沈小姐了……她离开顾家后情绪好像不太稳定,听说昨晚有人看到她在天桥底下徘徊。虽然她一直误解我和延州哥的关系,但我还是希望她能平安。”

  弹幕瞬间刷满了屏幕,全是刺眼的话。

  “婉婉太善良了,这种想上位想疯了的弃妇管她死活!”

  “睡桥洞?那是她活该,离了顾影帝她什么都不是。”

  “顾影帝新歌《荒原》刚拿了第一,她就出来卖惨,真恶心。”

  我扫了一眼那些评论,面无表情的按灭了屏幕,那点蓝光有些刺眼。

  我坐在老旧的电脑前,指尖触上冰冷的键盘,一种久违的掌控感终于回来了。

  我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一首从未面世的demo——《荆棘王冠》。

  这首歌,本是我打算送给顾延州的结婚三周年礼物。

  现在,它是我反击的第一步。

  我找到了星耀娱乐CEO周砚的私人账号。

  他是顾延州在商业上的死对头,人称“娱乐圈鲨鱼”。

  我只发了一段三十秒的副歌音频,然后关机。

  两个小时后,一辆劳斯莱斯无声的停在了录音室门口,打破了旧工业区的寂静。

  周砚穿着一身考究的定制西装,皮鞋踩在满是积水的烂泥地上,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推开门,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这首歌,是你写的?”周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开个价。”

  “这首歌值一个亿,但我一分钱不要。”我靠在破旧的椅背上,声音平静,“条件只有一个:48小时内全网首发,署名‘神秘制作人S’,主唱我要用你们公司那个被雪藏的新人,许念。”

  周砚眯起眼,指尖在膝盖上轻点:“你要在这个时候跟顾延州撞榜?他的《荒原》现在势头很猛,星耀虽然不怕他,但商业上这不合算。”

  我轻笑一声,口罩上方的眼神冰冷:“周总,很快你就会知道,没了我,他顾延州什么都不是。”

  那一晚,我没有睡觉。

  录音室里的白炽灯滋滋作响,我用那台二手的合成器,调出了带着撕裂感的重金属音效。

  在我的指导下,许念野性的嗓音里,每一个转音都像是在挑战顾延州引以为傲的成就。

  第三天零点,《荆棘王冠》毫无预兆的全平台上线。

  凌晨三点,我坐在便利店的长凳上,手里捧着一桶五块钱的红烧牛肉面。

  热气腾腾的雾气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划开手机,微博热搜前十,“S”和《荆棘王冠》,占了整整七个位置。

  #神秘制作人S是谁#(沸)

  #荆棘王冠 乐坛神作#(热)

  #许念 降维打击#(新)

  各大乐评人都在推荐这首歌,称其为“近十年内对流行乐坛最狠辣的挑衅”。

  我看着飞速增长的播放量,又看了一眼被挤到第二名、数据开始断崖式下跌的《荒原》。

  陆离的消息弹了出来:“顾延州疯了。他在录音室里发火,新专辑销量在一个小时内暴跌了60%,林婉的代言也被对家连夜截胡。沈辞,你到底在哪?”

  我没有回复。

  我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的吃进嘴里。

  泡面只要五块钱,但这一巴掌打在顾延州脸上的感觉,千金不换。

  此时,顾家别墅。

  顾延州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S”的黑色荆棘头像,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脚边的地毯上,满是玻璃杯的碎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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