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前夫哥，现在认出我晚了！
星耀娱乐的年度酒会，在一艘江边游轮上举行。
江风带着湿气迎面吹来。
我身上这件银灰色礼服，是周砚挑的，他的眼光确实不错。
布料冰凉的贴着腰线，裙摆随着步伐在脚踝处划开。
三个月前，媒体还在笑我拖着行李箱在天桥下过夜，现在，镁光灯闪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S小姐！请问《荆棘王冠》的灵感真是一段失败的感情吗？”
“传闻星耀为您开出了九位数的天价签约费？”
我脸上挂着练了无数次的标准微笑，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手里冒着气泡的香槟。
指腹蹭过杯壁的水珠，凉得有点刺手。
这种被追捧的感觉，还不如那晚在便利店吃泡面来的踏实。
我穿过散发着各色香水味的人群，想找个角落透透气，却在甜品台的转角，听到了一个让我不舒服的声音。
林婉穿着一身白色小礼服，被几个记者围着。
她眼眶红红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刚好能让人听清：“……其实我也很佩服S小姐的手段。但才华这种东西，不是睡出来的。顾延州当年不要的人，换个名字就能变天才？这世道未免太宽容了。”
我停下脚步，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要是以前，我可能会冲上去泼她一脸酒，然后被骂上热搜。
但现在，我只觉得她可笑。
我没有回头，直接推开了旁边消防通道的门。
门一关上，外面的喧闹声瞬间消失了，楼道里只有一片寂静和灰尘味。
还没等我松口气，手腕突然一紧，被人死死扣住。
那力道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被一股大力拽进楼梯间的角落，后背撞在冰冷的墙上，肺里一阵疼。
“放手。”我皱眉，抬膝就要顶过去。
他却早有防备，膝盖卡进我双腿之间，把我死死钉在墙上。
借着安全出口那点绿光，我看清了眼前的人。
顾延州。
他平日里一丝不苟，西装上连个褶子都没有。
可现在，领口大开，领带歪着，身上混着烟味和酒气，看着很狼狈。
他的眼睛有些吓人。
那双总被粉丝夸赞的眼睛，现在布满血丝，眼尾通红，死死盯着我。
“沈辞……”顾延州的声音很哑，像嗓子里卡了沙子，“你在躲我？”
我冷笑一声，想挣开他的手，却动不了分毫：“顾总喝多了？这里没有沈辞，只有S。还有，你的白月光正在外面说我坏话，你不去护着？”
顾延州像是没听见我的话，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那首《萤火》……”他忽然提起我五年前的一首歌，“副歌第二小节，只有你知道该降半音转调。因为那是我发高烧时哼的调子，只有照顾我的人听得到。”
我动作一顿。
《萤火》是我在医院陪护他那半个月里写的。
那时候顾延州烧得迷糊，抓着我的手，嘴里哼着断断续续的旋律。
我为了哄他，就顺着他的调子哼回去，后来随手记在了谱子上。
那个本子，后来被林婉拿走了。
但她不懂乐理，根本不知道那个降半音是我的习惯，不是谱子记错了。
“顾总记性真好，”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可惜现在才想起来，晚了。林婉没告诉你，那是她写的吗？”
“她哼不出来。”顾延州低声吼道，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
他松开一只手，颤抖的伸进西装内袋，急切的掏着什么。
一张泛黄起皱的纸片被他拍在我耳边的墙上。
借着幽绿的光，我认出那是五年前市三院的缴费单。
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了，但在背面，有一行用黑色水笔签下的名字。
【家属签名：沈辞】
那时候我刚下工，手还在抖，字写得歪歪扭扭。
“我查了三年……我以为是林婉模仿你的字，因为她有你的作业本……”顾延州喉结滚动，眼眶更红了，语气里带上了哀求，“可我昨天去翻医院的旧档案，那个护士长说，那天晚上下暴雨，背着我跑了三公里山路的人，是个穿普通T恤的短发女孩，不是穿白裙子的林婉。”
他低下头，滚烫的额头抵在我肩上，声音都哑了：“沈辞，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三年……你哪怕说一次……”
“告诉你？”
我看着那张缴费单，心里像是空了一块，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我抬手，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语气平静：“告诉你？告诉你又怎么样。是想让你施舍我一点感情？还是想继续给你当情绪垃圾桶，当免费的枪手？我可不想再做那个冒着暴雨给你送药，却连门都进不去的替身了。”
“顾延州，这不是误会。是你配不上。”
话音刚落，头顶楼梯转角处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延州哥！原来你在这儿！”
一道刺眼的光照了过来，晃得我眯起眼睛。
林婉站在上一层楼梯口，举着她那部镶钻的手机，屏幕正对着我们——直播界面上，弹幕正飞快刷新。
标题写着：【独家！
神秘制作人S竟是顾影帝前妻？
旧情复燃实锤！】
顾延州猛地站直，下意识想去挡镜头，但我看得比他清楚。
林婉拿手机的手在发抖，而她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袖口里能看到一点黑色的金属——那是一支录音笔，指示灯正一闪一闪。
她不是来抓奸的。
她是想把我和顾延州一起毁掉，然后踩着我们上位。
作者有话说：
江风带着湿气迎面吹来。
我身上这件银灰色礼服，是周砚挑的，他的眼光确实不错。
布料冰凉的贴着腰线，裙摆随着步伐在脚踝处划开。
三个月前，媒体还在笑我拖着行李箱在天桥下过夜，现在，镁光灯闪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S小姐！请问《荆棘王冠》的灵感真是一段失败的感情吗？”
“传闻星耀为您开出了九位数的天价签约费？”
我脸上挂着练了无数次的标准微笑，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手里冒着气泡的香槟。
指腹蹭过杯壁的水珠，凉得有点刺手。
这种被追捧的感觉，还不如那晚在便利店吃泡面来的踏实。
我穿过散发着各色香水味的人群，想找个角落透透气，却在甜品台的转角，听到了一个让我不舒服的声音。
林婉穿着一身白色小礼服，被几个记者围着。
她眼眶红红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刚好能让人听清：“……其实我也很佩服S小姐的手段。但才华这种东西，不是睡出来的。顾延州当年不要的人，换个名字就能变天才？这世道未免太宽容了。”
我停下脚步，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要是以前，我可能会冲上去泼她一脸酒，然后被骂上热搜。
但现在，我只觉得她可笑。
我没有回头，直接推开了旁边消防通道的门。
门一关上，外面的喧闹声瞬间消失了，楼道里只有一片寂静和灰尘味。
还没等我松口气，手腕突然一紧，被人死死扣住。
那力道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被一股大力拽进楼梯间的角落，后背撞在冰冷的墙上，肺里一阵疼。
“放手。”我皱眉，抬膝就要顶过去。
他却早有防备，膝盖卡进我双腿之间，把我死死钉在墙上。
借着安全出口那点绿光，我看清了眼前的人。
顾延州。
他平日里一丝不苟，西装上连个褶子都没有。
可现在，领口大开，领带歪着，身上混着烟味和酒气，看着很狼狈。
他的眼睛有些吓人。
那双总被粉丝夸赞的眼睛，现在布满血丝，眼尾通红，死死盯着我。
“沈辞……”顾延州的声音很哑，像嗓子里卡了沙子，“你在躲我？”
我冷笑一声，想挣开他的手，却动不了分毫：“顾总喝多了？这里没有沈辞，只有S。还有，你的白月光正在外面说我坏话，你不去护着？”
顾延州像是没听见我的话，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那首《萤火》……”他忽然提起我五年前的一首歌，“副歌第二小节，只有你知道该降半音转调。因为那是我发高烧时哼的调子，只有照顾我的人听得到。”
我动作一顿。
《萤火》是我在医院陪护他那半个月里写的。
那时候顾延州烧得迷糊，抓着我的手，嘴里哼着断断续续的旋律。
我为了哄他，就顺着他的调子哼回去，后来随手记在了谱子上。
那个本子，后来被林婉拿走了。
但她不懂乐理，根本不知道那个降半音是我的习惯，不是谱子记错了。
“顾总记性真好，”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可惜现在才想起来，晚了。林婉没告诉你，那是她写的吗？”
“她哼不出来。”顾延州低声吼道，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
他松开一只手，颤抖的伸进西装内袋，急切的掏着什么。
一张泛黄起皱的纸片被他拍在我耳边的墙上。
借着幽绿的光，我认出那是五年前市三院的缴费单。
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了，但在背面，有一行用黑色水笔签下的名字。
【家属签名：沈辞】
那时候我刚下工，手还在抖，字写得歪歪扭扭。
“我查了三年……我以为是林婉模仿你的字，因为她有你的作业本……”顾延州喉结滚动，眼眶更红了，语气里带上了哀求，“可我昨天去翻医院的旧档案，那个护士长说，那天晚上下暴雨，背着我跑了三公里山路的人，是个穿普通T恤的短发女孩，不是穿白裙子的林婉。”
他低下头，滚烫的额头抵在我肩上，声音都哑了：“沈辞，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三年……你哪怕说一次……”
“告诉你？”
我看着那张缴费单，心里像是空了一块，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我抬手，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语气平静：“告诉你？告诉你又怎么样。是想让你施舍我一点感情？还是想继续给你当情绪垃圾桶，当免费的枪手？我可不想再做那个冒着暴雨给你送药，却连门都进不去的替身了。”
“顾延州，这不是误会。是你配不上。”
话音刚落，头顶楼梯转角处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延州哥！原来你在这儿！”
一道刺眼的光照了过来，晃得我眯起眼睛。
林婉站在上一层楼梯口，举着她那部镶钻的手机，屏幕正对着我们——直播界面上，弹幕正飞快刷新。
标题写着：【独家！
神秘制作人S竟是顾影帝前妻？
旧情复燃实锤！】
顾延州猛地站直，下意识想去挡镜头，但我看得比他清楚。
林婉拿手机的手在发抖，而她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袖口里能看到一点黑色的金属——那是一支录音笔，指示灯正一闪一闪。
她不是来抓奸的。
她是想把我和顾延州一起毁掉，然后踩着我们上位。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