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他疯了？高烧40度，顾延州竟在暴雨里为我下跪！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我的意识瞬间模糊。
我伸手想抓住调音台，指尖却只滑过冰冷的金属边缘。
眼前的白光炸开，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耳机里那段刚录好的副歌，是我听到的最后一点声音。
再次睁开眼，鼻腔里满是廉价消毒水和旧木头腐烂的混合气味。
天花板上的石灰掉了一块，露出里头暗黄的背板。
我动了动手指，看到手背上扎着针管，冰凉的药液正一滴滴流进血管。
看来这里是家社区诊所。
外面闷雷滚滚，暴雨砸在简易彩钢瓦房顶上，声音嘈杂刺耳。
“老陈。”
我嗓子干的厉害，声音沙哑的挤出两个字。
守在床边的老陈猛地惊醒，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凑过来，眼眶红的跟兔子似的：“小沈，你可算醒了！”
“你这烧的都快胡言乱语了，肺炎，医生说是急性肺炎，再加上你以前那些老伤，这命还要不要了？”
我撑着床板想坐起来，胸口一阵拉扯的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想起还没收尾的那段音轨，下意识想找手机。
“别找了，周总帮你盯着呢。”
老陈按住我的肩膀，声音低了下去：“赵医生刚才说，你这种急性感染得用泰诺欣，一种进口药。但这药全市就剩三支，早就被那些VIP客户预订了。”
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久，我很清楚什么是阶级。
命是分等级的，而现在的沈辞，显然没资格享受那种稀缺资源。
“我迷迷糊糊听见你跟医生求情了。”我看着老陈。
老陈叹了口气，抹了把脸：“我是求了，我说你当年救过我小孙女，是个大好人。可赵主任也没办法，他说药在顾氏私立医院的库房里锁着，没顾家人点头，那库房门比银行保险箱还难开。”
顾家人。
听到这个词，我的神经猛地一抽。
我闭上眼，不想再听这个姓氏。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顾延州那张冷漠的脸。
这时候的顾延州，估计正忙着处理那些因为自曝代笔而引发的违约官司吧。
他那么一个利益至上的人，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管我的死活。
我就这么半睡半醒的躺着，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仿佛要把这间小诊所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诊所的玻璃门被撞开了，一股潮湿的冷风灌了进来。
我听到了重物跌落在地上的声音，还有老陈惊讶的呼喊。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窗外透进来一点稀薄的晨光，照在床头柜的一个蓝色小药瓶上。
一张纸条压在药瓶下。纸条被雨水浸透过，干了之后边缘皱巴巴的。
字迹潦草的厉害，甚至有些颤抖，完全没有了以往那种凌厉的笔锋。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药已付清，别问来源。
落款是一个很模糊的字母Y。
我死死的盯着那个字母。
三年前，我也写过类似的字条，在顾延州胃出血昏迷的床头。
那时候我瞒着家里，把所有的积蓄都换成了顾延州的医药费。
顾延州醒来后，把那张字条随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冷着脸问我：“你是谁？林婉呢？”
现在的顾延州，连名字都不敢署全了吗？
老陈拎着热粥推门进来，看见我醒了，把粥往桌上一放，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小沈，昨晚那人……真是个疯子。”
我握紧了那个药瓶，指甲掐进掌心里：“谁？”
老陈摇摇头，眼里还带着点惊魂未定：“我不知道他是谁，戴着口罩，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江里捞上来一样。那人就跪在赵医生家门口，水泥地啊，雨那么大。隔壁邻居说赵主任出差了，他就在那儿死等。等到赵主任凌晨四点回来，我看他膝盖弯里都是血，那身西装沉的跟铁块似的。那个男人硬是没站稳，脑门直接磕在车窗玻璃上求人家……”
老陈压低声音，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他走的时候，硬往我怀里塞了十万块，说让你补营养。那手抖的，连个烟头都夹不住。”
我转头看向窗外，阳光刺的我眼睛生疼。
就算有了这瓶药，被顾延州抛弃在暴雨里、被他冷落三年的记忆，也丝毫没有褪色。
这真够讽刺的。
我为了救顾延州，丢了自尊。现在他为了救我，又丢了权势。
我们都在泥潭里挣扎，谁也不比谁高尚。
我把那张纸条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里，就像顾延州三年前做的那样。
顾延州，如果这是你的救赎，那未免也太廉价了。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了一下。
是周砚发来的信息，短短几个字，信息量却很大。
“沈辞，顾延州疯了，他把剩下的所有股权都抵押给了对冲基金。”
我滑开屏幕，看到一条刚被顶上热搜的新闻。
沉寂了一周的顾延州工作室，发布了一张黑白底色的海报。
海报上没有人物，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十字架，上面生满了锈迹，背景是首都体育馆。
配文只有两个字：赎罪。
作者有话说：
我伸手想抓住调音台，指尖却只滑过冰冷的金属边缘。
眼前的白光炸开，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耳机里那段刚录好的副歌，是我听到的最后一点声音。
再次睁开眼，鼻腔里满是廉价消毒水和旧木头腐烂的混合气味。
天花板上的石灰掉了一块，露出里头暗黄的背板。
我动了动手指，看到手背上扎着针管，冰凉的药液正一滴滴流进血管。
看来这里是家社区诊所。
外面闷雷滚滚，暴雨砸在简易彩钢瓦房顶上，声音嘈杂刺耳。
“老陈。”
我嗓子干的厉害，声音沙哑的挤出两个字。
守在床边的老陈猛地惊醒，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凑过来，眼眶红的跟兔子似的：“小沈，你可算醒了！”
“你这烧的都快胡言乱语了，肺炎，医生说是急性肺炎，再加上你以前那些老伤，这命还要不要了？”
我撑着床板想坐起来，胸口一阵拉扯的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想起还没收尾的那段音轨，下意识想找手机。
“别找了，周总帮你盯着呢。”
老陈按住我的肩膀，声音低了下去：“赵医生刚才说，你这种急性感染得用泰诺欣，一种进口药。但这药全市就剩三支，早就被那些VIP客户预订了。”
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久，我很清楚什么是阶级。
命是分等级的，而现在的沈辞，显然没资格享受那种稀缺资源。
“我迷迷糊糊听见你跟医生求情了。”我看着老陈。
老陈叹了口气，抹了把脸：“我是求了，我说你当年救过我小孙女，是个大好人。可赵主任也没办法，他说药在顾氏私立医院的库房里锁着，没顾家人点头，那库房门比银行保险箱还难开。”
顾家人。
听到这个词，我的神经猛地一抽。
我闭上眼，不想再听这个姓氏。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顾延州那张冷漠的脸。
这时候的顾延州，估计正忙着处理那些因为自曝代笔而引发的违约官司吧。
他那么一个利益至上的人，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管我的死活。
我就这么半睡半醒的躺着，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仿佛要把这间小诊所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诊所的玻璃门被撞开了，一股潮湿的冷风灌了进来。
我听到了重物跌落在地上的声音，还有老陈惊讶的呼喊。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窗外透进来一点稀薄的晨光，照在床头柜的一个蓝色小药瓶上。
一张纸条压在药瓶下。纸条被雨水浸透过，干了之后边缘皱巴巴的。
字迹潦草的厉害，甚至有些颤抖，完全没有了以往那种凌厉的笔锋。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药已付清，别问来源。
落款是一个很模糊的字母Y。
我死死的盯着那个字母。
三年前，我也写过类似的字条，在顾延州胃出血昏迷的床头。
那时候我瞒着家里，把所有的积蓄都换成了顾延州的医药费。
顾延州醒来后，把那张字条随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冷着脸问我：“你是谁？林婉呢？”
现在的顾延州，连名字都不敢署全了吗？
老陈拎着热粥推门进来，看见我醒了，把粥往桌上一放，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小沈，昨晚那人……真是个疯子。”
我握紧了那个药瓶，指甲掐进掌心里：“谁？”
老陈摇摇头，眼里还带着点惊魂未定：“我不知道他是谁，戴着口罩，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江里捞上来一样。那人就跪在赵医生家门口，水泥地啊，雨那么大。隔壁邻居说赵主任出差了，他就在那儿死等。等到赵主任凌晨四点回来，我看他膝盖弯里都是血，那身西装沉的跟铁块似的。那个男人硬是没站稳，脑门直接磕在车窗玻璃上求人家……”
老陈压低声音，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他走的时候，硬往我怀里塞了十万块，说让你补营养。那手抖的，连个烟头都夹不住。”
我转头看向窗外，阳光刺的我眼睛生疼。
就算有了这瓶药，被顾延州抛弃在暴雨里、被他冷落三年的记忆，也丝毫没有褪色。
这真够讽刺的。
我为了救顾延州，丢了自尊。现在他为了救我，又丢了权势。
我们都在泥潭里挣扎，谁也不比谁高尚。
我把那张纸条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里，就像顾延州三年前做的那样。
顾延州，如果这是你的救赎，那未免也太廉价了。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了一下。
是周砚发来的信息，短短几个字，信息量却很大。
“沈辞，顾延州疯了，他把剩下的所有股权都抵押给了对冲基金。”
我滑开屏幕，看到一条刚被顶上热搜的新闻。
沉寂了一周的顾延州工作室，发布了一张黑白底色的海报。
海报上没有人物，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十字架，上面生满了锈迹，背景是首都体育馆。
配文只有两个字：赎罪。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