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他藏起疤痕说“丑”，却把命递到我手心
我推门进去时，带起的一阵微风似乎都惊扰到了病床上那个脆弱的灵魂。
顾延州原本正艰难地用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左手，笨拙地想要扯开后背渗血的纱布，去够柜台上的药瓶。
听见动静，他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抓起旁边的薄毯死死裹住肩膀，动作快得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冷汗瞬间爬满了额头。
“别看……丑。”他转过脸，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瓦砾堆里磨过。
那张曾经让全网疯狂、价值上亿的影帝脸庞，此刻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他眼神里那种狼一样的侵略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遮掩。
我面无表情地放下手里的保温桶，走到床边，顺手关掉了那个由于他动作过大而疯狂鸣叫的监测仪。
“遮什么？顾影帝当众单膝跪地求我回头的时候，偶像包袱不是早就碎了一地吗？”我伸手去扯他的毯子，“我是制作人，在录音室里见过比这更烂的现场，也见过为了一个音准崩溃到自残的天才。你这点伤，在我这儿排不上号。”
他苦涩地牵了牵嘴角，任由我掀开毯子：“阿辞，你连我唱歌跑调一个八度都忍不了，何况这张废掉的皮？”
毯子滑落，我的呼吸还是不可抑制地沉了一下。
那背后的疤痕交错，高浓度硫酸灼烧后的皮肤像是一块扭曲的熔岩，焦黑与粉红的嫩肉狰狞交织。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深色药瓶，那是用《荆棘王冠》第一笔版税，托陆离从国外秘密带回的顶级细胞修复凝胶。
指尖蘸着冰凉的药膏，贴上他滚烫的伤口时，我感觉到他的肌肉在剧烈颤抖，却硬是一声没吭。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就是……你帮那个新人拿奖的报酬？”
“对，救命药，挺贵的。”我手稳如手术台上的医生，“所以顾延州，你的命现在捏在我手里，别想着随随便便就废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地撞开，录音室的老房东陈伯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
他是个地道的老炮儿，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丫头！总算找着你了！”陈伯一边喘气一边把铁盒往我怀里塞，“你落在我那旧仓库里的东西，搬家公司差点给当垃圾扔了。我想着是你大学时候的宝贝，赶紧给送过来了。”
铁盒被打开，里面躺着几盘磁带。
其中一盘的标签上，用略显青涩的字迹写着——《孤狼与萤火》。
那是我的处女作，也是我这辈子唯一一首没有公开发表过、只在大学那年为了赚学费，偷偷在工地广播站兼职时随手播过的原创Demo。
“《孤狼与萤火》？”
一直沉默的顾延州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盘磁带，眼神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惊愕。
“这首歌……我在车祸前夜听过。”他声音颤抖得厉害，“那天晚上我在剧组跑龙套，车翻在荒野里，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就是工地大喇叭里传来的这段旋律。林婉说，那是她在路边捡到我时哼给我的……”
我冷笑一声。真相的逻辑闭环往往就是这么荒诞。
“林婉那时候忙着在海京市的选秀场上陪酒，哪有空去工地的土堆里捡你？”我淡淡地收起磁带，“顾延州，你所谓的白月光，不过是偷了我随手扔进风里的一段频率。”
他愣在那儿，像是被雷劈中，整个人委顿下去，眼眶红得几乎要裂开。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谎言中缓过神，许念像个小钢炮一样冲了进来，手里举着嗡嗡作响的手机。
“姐！炸了！彻底炸了！”她兴奋得满脸通红，“格莱美组委会发邮件了！他们邀请你担任这一届的终审评委！但有一个前置条件——你必须实名出席，接受全球媒体的直播访谈！”
这意味着，“S”这个保护色将彻底剥落。
我要以沈辞的身份，正面迎击那个吃人的娱乐圈。
我下意识看向顾延州。
他似乎读懂了我眼底最后那一丝对平静生活的顾虑，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绝的切割。
他费力地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到我面前。
那是放弃顾氏财团全部继承权的法律声明。
“去吧，阿辞。”他轻声说，阳光透过铁窗格照在他狰狞的疤痕上，却衬得他的眼神干净得像个刚走出大山的少年，“这次，我会在台下最暗的角落为你鼓掌。我不说话，不靠近，不让你为难。”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顾氏的棋子，也不是什么影帝。我只是顾延州……是你随时可以丢弃，也可以踩着登顶的一颗弃子。”
我接过那张沉甸甸的纸，指尖触碰到他指缝里还没干透的血迹。
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常那样让他“滚”。
海京市的阳光依旧刺眼，但某种维持了三年的平衡已经彻底崩塌。
格莱美颁奖礼前夜。
我站在总统套房巨大的穿衣镜前。
造型师小心翼翼地揭开防尘罩，那件特意定制的高定礼服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银白色的流苏层层叠叠，像是被揉碎的星光，又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缓缓伸出手，抚摸着冰冷的镜面。
真正的狩猎，才刚刚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
顾延州原本正艰难地用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左手，笨拙地想要扯开后背渗血的纱布，去够柜台上的药瓶。
听见动静，他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抓起旁边的薄毯死死裹住肩膀，动作快得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冷汗瞬间爬满了额头。
“别看……丑。”他转过脸，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瓦砾堆里磨过。
那张曾经让全网疯狂、价值上亿的影帝脸庞，此刻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他眼神里那种狼一样的侵略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遮掩。
我面无表情地放下手里的保温桶，走到床边，顺手关掉了那个由于他动作过大而疯狂鸣叫的监测仪。
“遮什么？顾影帝当众单膝跪地求我回头的时候，偶像包袱不是早就碎了一地吗？”我伸手去扯他的毯子，“我是制作人，在录音室里见过比这更烂的现场，也见过为了一个音准崩溃到自残的天才。你这点伤，在我这儿排不上号。”
他苦涩地牵了牵嘴角，任由我掀开毯子：“阿辞，你连我唱歌跑调一个八度都忍不了，何况这张废掉的皮？”
毯子滑落，我的呼吸还是不可抑制地沉了一下。
那背后的疤痕交错，高浓度硫酸灼烧后的皮肤像是一块扭曲的熔岩，焦黑与粉红的嫩肉狰狞交织。
我从包里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深色药瓶，那是用《荆棘王冠》第一笔版税，托陆离从国外秘密带回的顶级细胞修复凝胶。
指尖蘸着冰凉的药膏，贴上他滚烫的伤口时，我感觉到他的肌肉在剧烈颤抖，却硬是一声没吭。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就是……你帮那个新人拿奖的报酬？”
“对，救命药，挺贵的。”我手稳如手术台上的医生，“所以顾延州，你的命现在捏在我手里，别想着随随便便就废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地撞开，录音室的老房东陈伯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
他是个地道的老炮儿，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丫头！总算找着你了！”陈伯一边喘气一边把铁盒往我怀里塞，“你落在我那旧仓库里的东西，搬家公司差点给当垃圾扔了。我想着是你大学时候的宝贝，赶紧给送过来了。”
铁盒被打开，里面躺着几盘磁带。
其中一盘的标签上，用略显青涩的字迹写着——《孤狼与萤火》。
那是我的处女作，也是我这辈子唯一一首没有公开发表过、只在大学那年为了赚学费，偷偷在工地广播站兼职时随手播过的原创Demo。
“《孤狼与萤火》？”
一直沉默的顾延州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盘磁带，眼神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惊愕。
“这首歌……我在车祸前夜听过。”他声音颤抖得厉害，“那天晚上我在剧组跑龙套，车翻在荒野里，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就是工地大喇叭里传来的这段旋律。林婉说，那是她在路边捡到我时哼给我的……”
我冷笑一声。真相的逻辑闭环往往就是这么荒诞。
“林婉那时候忙着在海京市的选秀场上陪酒，哪有空去工地的土堆里捡你？”我淡淡地收起磁带，“顾延州，你所谓的白月光，不过是偷了我随手扔进风里的一段频率。”
他愣在那儿，像是被雷劈中，整个人委顿下去，眼眶红得几乎要裂开。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谎言中缓过神，许念像个小钢炮一样冲了进来，手里举着嗡嗡作响的手机。
“姐！炸了！彻底炸了！”她兴奋得满脸通红，“格莱美组委会发邮件了！他们邀请你担任这一届的终审评委！但有一个前置条件——你必须实名出席，接受全球媒体的直播访谈！”
这意味着，“S”这个保护色将彻底剥落。
我要以沈辞的身份，正面迎击那个吃人的娱乐圈。
我下意识看向顾延州。
他似乎读懂了我眼底最后那一丝对平静生活的顾虑，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绝的切割。
他费力地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到我面前。
那是放弃顾氏财团全部继承权的法律声明。
“去吧，阿辞。”他轻声说，阳光透过铁窗格照在他狰狞的疤痕上，却衬得他的眼神干净得像个刚走出大山的少年，“这次，我会在台下最暗的角落为你鼓掌。我不说话，不靠近，不让你为难。”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顾氏的棋子，也不是什么影帝。我只是顾延州……是你随时可以丢弃，也可以踩着登顶的一颗弃子。”
我接过那张沉甸甸的纸，指尖触碰到他指缝里还没干透的血迹。
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常那样让他“滚”。
海京市的阳光依旧刺眼，但某种维持了三年的平衡已经彻底崩塌。
格莱美颁奖礼前夜。
我站在总统套房巨大的穿衣镜前。
造型师小心翼翼地揭开防尘罩，那件特意定制的高定礼服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银白色的流苏层层叠叠，像是被揉碎的星光，又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缓缓伸出手，抚摸着冰冷的镜面。
真正的狩猎，才刚刚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