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官老婆为了避嫌,把我的棉服给了干弟弟

Violetta

  • 现代言情

    类型
  • 2026-01-19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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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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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五十度的避难所里,身为物资管理员的老婆,当着所有人的面,扒下了我身上唯一的羽绒服。
然后转手披在了那个身强力壮、正烤着火的干弟弟身上。
周围人指指点点:
“看看,姜姐真是大公无私,连自己老公都不偏袒。”
“是啊,为了避嫌,让她老公睡风口,吃剩下的泔水,对咱们外人倒是大方!”
我冻得浑身发紫,颤抖着去抢那件衣服:
“姜雪……我会冻死的……那是咱家自己带进来的衣服……”
姜雪一把推开我:
“陈宇,你身为管理员家属,要有觉悟!”
“阿峰他体质弱,受不得寒。你把衣服让给他,才能堵住大家的嘴,证明我分配物资没有私心!”
干弟弟阿峰裹着我的羽绒服,挑衅地冲我吹了口热气:
“宇哥,为了小雪的威信,你就忍忍吧,别让小雪难做。”
“听到了吗?阿峰多懂事!再看看你,斤斤计较像什么男人!”
为了避嫌?
上一世,我就是信了这句鬼话,活活冻死在角落,而他们穿着我的衣服,吃着我的口粮,苟到了救援。
重生回被扒衣服的这一刻,我反手一巴掌扇在姜雪脸上。
“去你妈的避嫌!这物资官老子来当,第一个不给饭吃的就是你!”
……
啪!
姜雪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她捂着脸,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陈宇,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清醒了吗?没清醒我再给你一巴掌!”
我趁她发愣的间隙,一把扯回她手中的羽绒服,迅速裹在身上。
久违的暖意瞬间包裹住我冻僵的身体。
旁边的阿峰裹着毯子,缩在火堆旁,眼神阴毒,嘴上却依旧阴阳怪气:
“宇哥,你这是干什么呀?小雪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我身体本来就不好,受了寒要是病倒了,还不是得浪费避难所的药?”
“你这一巴掌,打的是小雪的脸,伤的是咱们避难所的和气啊。”
周围那群早已被姜雪洗脑的幸存者们也反应过来,纷纷对我怒目而视。
“陈宇,你疯了吧?姜姐为了咱们忙前忙后,你身为家属不帮忙就算了,还为了件破衣服打人?”
“就是,姜姐这是避嫌,是大公无私!哪像你,自私自利,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真不是个男人,跟个病人抢衣服穿,呸!”
听着这些熟悉的指责,我心中冷笑连连。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些“大义凛然”的话压得抬不起头。
为了姜雪所谓的“避嫌”,为了她那光辉伟大的物资官形象,我让出了衣服,让出了口粮,甚至让出了睡觉的床铺。
结果呢?
我冻死在除夕夜的角落里,像条死狗一样无人问津。
而姜雪和阿峰,穿着我的衣服,吃着我的囤粮直到救援队到来。
重活一世,这冤大头谁爱当谁当!
姜雪此时终于缓过神来,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陈宇,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觉得我对阿峰太好了。”
“可是阿峰他是咱们避难所唯一的电力工程师,我不照顾他照顾谁?”
“我是物资管理员,所有双眼睛都盯着我!”
“我要是先给你分发物资,别人会怎么说我?会说我假公济私!”
“让你牺牲一下怎么了?你是我的丈夫,你不支持我的工作,谁支持?”
她说得声泪俱下。
阿峰适时地咳了两声,虚弱地靠在姜雪肩膀上:
“小雪,别说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拖累了大家。”
“宇哥既然这么在意这件衣服,那就给他吧,我……咳咳……我还能扛得住。”
“你看阿峰多懂事!再看看你!”
姜雪声嘶力竭地吼道.
“陈宇,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了件衣服,连夫妻情分都不顾了吗?”
我拉好羽绒服的拉链,冷冷地看着这对在众人面前演戏的狗男女。
“夫妻情分?”
“姜雪,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咱们之间还有这东西吗?”
“你说为了避嫌,所以把我的衣服给他穿。”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避难所规定每人每天两块压缩饼干,我的那份却总是少一半?”
“你说是因为物资紧缺,家属要带头减量。”
“可为什么阿峰每天晚上都能有肉罐头吃?”
2
此话一出,周围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道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姜雪和阿峰。
在这个末世,一块肉罐头足以让人拼命,那是极其珍贵的战略物资。
姜雪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作镇定:
“你……你胡说什么!哪来的肉罐头?那是给阿峰补身体的过期狗粮罐头!你是想造谣毁了我的名声吗?”
“过期狗粮?”
我嗤笑一声,几步走到阿峰面前。
阿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手指狠狠在他嘴角抹了一下,然后举到众人面前。
“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只见我的手指上,沾着一抹尚未干涸的红油,在昏暗的火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是红烧牛肉罐头的油!还有股葱香味儿呢!咱们避难所里,除了仓库最顶层那箱特供物资,还有哪儿有这东西?”
我又指了指阿峰鼓鼓囊囊的怀里:
“还有,他怀里揣着的是什么?暖宝宝吧?”
“我没记错的话,那是上次搜救队拼死带回来的医疗物资,是给重伤员保命用的!”
“为了避嫌,你让我睡风口,吃泔水;为了避嫌,你拿公家的特供物资养你的干弟弟!”
“姜雪,这就是你的大公无私?这就是你的避嫌?!”
我的声音在避难所里回荡,震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幸存者们的眼神变了。
他们可以容忍姜雪对自己老公苛刻,因为那不关他们的事。
但如果姜雪私吞公家物资,动了大家的奶酪,性质就完全变了。
“姜姐,这……这是真的吗?那箱红烧牛肉不是说已经发霉扔了吗?”
“暖宝宝不是说用完了吗?怎么阿峰身上还有?”
面对众人的质问,姜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我也敢当众揭她的老底。
“够了!”
姜雪猛地尖叫一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我是物资官!物资怎么分配我有我的考量!”
“阿峰是技术人员,他的手是要修发电机的,冻坏了你们谁负责?你们谁能修?”
“陈宇,你身为家属,不以身作则就算了,还在这里煽动情绪,制造对立!你居心何在?”
她再次祭出“大局”这面大旗,试图强行镇压。
阿峰也立刻配合,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一副要断气的样子:
“小雪……别吵了……我有罪,我吃了那罐头……我死不足惜……别为了我和宇哥吵架……”
看到阿峰“晕倒”,姜雪像疯了一样冲过去抱住他,回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陈宇!要是阿峰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护卫队!把这个捣乱的疯子给我赶回居住区!没我的命令,不许他领今天的口粮!”
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围了上来。
他们是姜雪提拔起来的亲信,也是阿峰的狐朋狗友,平时没少跟着这两人混吃混喝。
我看着这些人凶神恶煞的样子,知道再纠缠下去我要吃亏。
好汉不吃眼前亏。
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众人心里种下,迟早会生根发芽。
我甩开想来抓我的手,冷冷道:
“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走。”
说完,我转身朝着避难所角落里那个属于我的狭小隔间走去。
3
回到隔间,那股刺骨的寒意立刻从脚底板窜了上来。
所谓的隔间,其实就是避难所最外围、靠近通风口的一块空地,用几块破纸板围着。
这里风很大,寒风像刀子一样从缝隙里灌进来,割得人皮肤生疼。
上一世,我就是蜷缩在这里,在这个通风口下,一点点失去了体温。
我叹了口气,想找我的睡袋。
那是我进避难所时带进来的唯一私人物品,是个零下三十度级别的登山睡袋。
虽然在这零下五十度的极寒里也不顶大用,但至少能保命。
可是,我在那堆破烂里翻找了半天,除了一堆发霉的破棉絮,什么都没有。
我的睡袋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时,隔壁的大婶探出头来,一脸同情地看着我:
“小陈啊,别找了。下午你出去干活的时候,姜物资官来过。”
“她说阿峰腰受过伤,睡地上太硬,受不了寒气,就把你的睡袋拿走了,说是给阿峰当褥子垫着。”
我脑袋轰的一声!
那是睡袋啊!
是在这种鬼天气里唯一的保命符!
她拿去给阿峰当褥子垫?
仅仅是因为那个小白脸觉得地上硬?
“她拿走的时候,有没有说我睡哪?有没有说我盖什么?”
我颤抖着声音问,虽然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大婶叹了口气,摇摇头:
“她说你身体好,火气旺,又是男人,扛一扛就过去了。”
“还说……还要什么自行车,能有个地儿待着就不错了。”
“呵呵……火气旺……”
我笑出了声,眼泪却差点笑出来。
好一个身体好,好一个火气旺!
上一世,我也是身体好,所以最后冻成了一座冰雕,被他们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谢谢婶子。”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杀意。
睡袋没了,我也许还能想办法弄点保暖材料。
但是,还有一样东西。
我猛地扑向角落里那个藏得隐蔽的砖缝。
那里藏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我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玉佩。
那玉佩成色极好,是个老物件。
在这个物资为王的末世,黄金古董虽然贬值了,但这种成色的好玉,在某些大佬眼里还是硬通货。
我是打算用它去黑市换点消炎药和抗生素的。
刚才那一巴掌,我也受了点伤,再加上前世冻死的后遗症,我的肺部隐隐作痛,急需药物。
可是。
砖缝里空空如也。
塑料袋不见了。
我发了疯一样把周围的砖头全部扒开,甚至把手指都磨出了血。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是在找这个吗?”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回头。
只见阿峰披着我的睡袋,像个蚕宝宝一样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正抛玩着那枚熟悉的玉佩。
姜雪站在他身边,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陈宇,你私藏违禁品,该当何罪?”
姜雪冷着脸呵斥道,“避难所规定,所有高价值物品必须上交统一管理,你竟然敢私藏?”
我死死盯着阿峰手里的玉佩,眼睛充血:
“还给我!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是我用来救命的!”
阿峰轻蔑地一笑:
“救命?宇哥,你这命也太金贵了吧。咱们避难所缺医少药的,大家都得忍着,凭什么你能搞特殊?”
“再说了,这破石头有什么用?又不能吃又不能穿。”
说着,他嫌弃地撇撇嘴,“刚才我睡觉觉得这玩意儿在睡袋底下硌得慌,原来是你藏的啊。”
“还给我!”
我怒吼一声,像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样扑了上去。
“啊!他要杀人啦!”
阿峰夸张地尖叫一声,连连后退,手却故意一扬。
啪嗒!
那枚翠绿的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一声脆响。
四分五裂。
4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僵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堆碎成渣的玉佩,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
是我在这吃人的末世里,唯一的精神寄托。
就这么……碎了?
“哎呀,手滑了。”
阿峰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眼里却全是幸灾乐祸,“宇哥,对不住啊,谁让你突然冲过来吓我一跳呢?这可不能怪我。”
“陈宇!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姜雪非但没有责怪阿峰,反而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为了块破石头,你要对自己的同志动手?你的觉悟都被狗吃了吗?”
“阿峰不小心摔碎了又怎么样?碎碎平安懂不懂?你别借题发挥,心胸狭隘!”
心胸狭隘?
借题发挥?
我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对男女。
姜雪那张曾经让我深爱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恶鬼。
而阿峰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更是让我作呕。
这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丝火焰,彻底熄灭了。
原本想着,抢回衣服,揭穿他们,或许还能在这个避难所里苟活下去。
我甚至还存了一丝幻想,觉得姜雪只是被蒙蔽了,只要我强硬一点,她会回心转意。
可现在我知道了。
有些人,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这里不是避难所。
这里是地狱。
只要我还待在这里一分钟,我就会被他们连皮带骨地吞吃干净。
“陈宇,你那是什么眼神?”
姜雪被我死寂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喊道,“我告诉你,鉴于你今天的恶劣表现,你的物资配给全部取消!还要去风口反省三天!”
“如果不服从,就给我滚出避难所!”
滚出避难所?
外面可是零下五十度的极寒地狱。
没有重型防护服,出去十分钟就会被冻成冰棍。
她是真的想要我去死啊。
既然如此。
那就如你所愿。
我慢慢站直了身体,擦了擦嘴角刚才磕破流出的血迹。
“姜雪,不用你赶。”
“这个避难所,我也待够了。”
“你……你说什么?”
姜雪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以往只要她一威胁要赶我走,我就会立刻把所有的委屈都吞进肚子里。
“我说,这物资官的老公,老子不当了。”
我转身,大步朝着避难所那扇厚重的、从未开启过的逃生门走去。
“陈宇!你给我站住!”
姜雪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喊道。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想回来!”
“你会死在外面的!”
“你别以为用死来威胁我,我就能妥协!”
“宇哥,别冲动啊,外面可是零下五十度,你会冻死的!”
阿峰也在后面假惺惺地喊着,语气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没有回头。
走到沉重的大铁门前,我用力转动早已生锈的阀门。
嘎吱——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一股狂暴的白色风雪瞬间涌入。
但我却没有感觉到丝毫寒冷。
因为我的心,早就比这风雪还要冷了。
“陈宇!你疯了!快关门!冷气进来了!”
身后传来众人惊恐的尖叫和咒骂声。
我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避难所。
看着姜雪惊慌失措的脸,看着阿峰贪婪裹着我睡袋的样子。
我冷冷道:
“姜雪,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希望等你们跪着求我的时候,也能这么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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