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香水味呛醒。
一睁眼，我挑选的灰色窗帘，被换成了粉红碎花布。
床单被套，也换成了鸳鸯戏水的图案。
“啊！”
我惊叫一声坐起来。
卧室门被推开，王桂芬抱着一堆旧衣服走了进来。
“醒了？正好，快来看看妈给你找出来的好东西。”
她把一堆衣服扔在床上，扬起一阵灰尘。
“这是……”
我捏着鼻子往后躲。
“这都是小雅以前穿过的，这料子，这做工，现在有钱都买不到！”
王桂芬拿起一件呢子大衣在自己身上比划。
“那个年代的衣服才叫正经，哪像你那些破布条子。”
“露胳膊露腿的，看着就下贱。”
我视线越过她，看向梳妆台。
我的海蓝之谜、神仙水全都不见了。
桌上摆着半瓶粉底液，瓶口干结着一层东西。
“我的护肤品呢？”
“扔了！”
王桂芬说。
“那些洋鬼子的玩意儿那是人用的吗？”
“你看小雅留下的这个粉底，多白啊！妈特意给你留着的。”
“你这皮子黑，随你爹，多涂点这个就像小雅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
“出去！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你怎么跟妈说话呢？”
李强一边系着皮带一边从卫生间晃出来。
“妈也是为了你好，想把你打扮得漂亮点。”
“你不懂过日子，妈是在教你勤俭持家。”
“勤俭持家就是用死人的剩东西？”
我抓起那个粉底液瓶子就要往垃圾桶扔。
李强一把夺过去，擦了擦瓶身。
“你个败家娘们！这可是小雅用过的。”
“哪怕是个空瓶子也是念想，你懂个屁！”
我深吸一口气，抓起手机准备叫车去上班。
就在昨晚半夜三点，我支付宝被转走了两万块钱。
收款方赫然是李强。
“李强！你动我钱干什么？”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
李强眼皮都没抬一下，穿着外套说：
“嚷嚷什么？妈昨晚被你气得心脏病犯了，这两万是精神损失费。”
“再说，我打算去庙里给小雅立个长生牌位，大师说了，得要诚心，这钱花得值。”
“那是我的工资！”
我冲上去拽他的衣领。
“你那是偷窃！”
李强反手一把推开我，我踉跄着撞在衣柜上，后背生疼。
“结了婚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什么偷不偷的？”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张晓蛮，你要是再闹，我就去你们公司闹。”
“让大家看看你个当儿媳妇的有多不孝，为了两万块钱要把婆婆气死。”
智能手表震动：
【警报：配偶正在进行大额非法消费，预计死亡倒计时缩短至30天。】
30天？
我盯着这行字，心里的怒火突然平息下来。
好，很好。
只有三十天了是吧？
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我没再说话，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站住。”
李强叫住我，指了指床上的大衣。
“穿上这个去上班。”
“我不穿。”
“不穿你就别想出门。”
李强堵在门口。
“而且你的卡我也冻结了，想花钱，就得听话。”
为了出门，为了保住工作，我咬着牙，套上了那件散发着樟脑丸和霉味的大衣。
同事们路过我工位时，窃窃私语声钻进我耳朵里。
“天哪，张晓蛮怎么穿成这样？那是八十年代的古董吗？”
“听说她老公挺极品的，不会是被虐待了吧？”
“像个刚进城的村姑……”
我躲在格子间里，把头埋进文件堆，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中午吃饭时，李强突然发来视频查岗。
我被迫接通，对着镜头展示身上的大衣。
屏幕那头，李强满意地点头。
“这就对了嘛，看着顺眼多了。”
“以后每天都得这么穿，听见没？”
下班回到家，我本想把这身恶心的衣服扒下来烧了。
可打开衣柜的那一刻，衣柜空荡荡的。
我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地板上堆着一堆布条，是被剪刀铰碎的。
王桂芬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把大剪刀，冷笑着说：
“那些不正经的衣服我都帮你处理了。”
“既然进了我不死不休的门，就得守小雅的规矩。”
“她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你也就别想穿。”
“不死不休是吧？”
我低声喃喃。
“行，那咱们就不死不休。”
作者有话说：
一睁眼，我挑选的灰色窗帘，被换成了粉红碎花布。
床单被套，也换成了鸳鸯戏水的图案。
“啊！”
我惊叫一声坐起来。
卧室门被推开，王桂芬抱着一堆旧衣服走了进来。
“醒了？正好，快来看看妈给你找出来的好东西。”
她把一堆衣服扔在床上，扬起一阵灰尘。
“这是……”
我捏着鼻子往后躲。
“这都是小雅以前穿过的，这料子，这做工，现在有钱都买不到！”
王桂芬拿起一件呢子大衣在自己身上比划。
“那个年代的衣服才叫正经，哪像你那些破布条子。”
“露胳膊露腿的，看着就下贱。”
我视线越过她，看向梳妆台。
我的海蓝之谜、神仙水全都不见了。
桌上摆着半瓶粉底液，瓶口干结着一层东西。
“我的护肤品呢？”
“扔了！”
王桂芬说。
“那些洋鬼子的玩意儿那是人用的吗？”
“你看小雅留下的这个粉底，多白啊！妈特意给你留着的。”
“你这皮子黑，随你爹，多涂点这个就像小雅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
“出去！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你怎么跟妈说话呢？”
李强一边系着皮带一边从卫生间晃出来。
“妈也是为了你好，想把你打扮得漂亮点。”
“你不懂过日子，妈是在教你勤俭持家。”
“勤俭持家就是用死人的剩东西？”
我抓起那个粉底液瓶子就要往垃圾桶扔。
李强一把夺过去，擦了擦瓶身。
“你个败家娘们！这可是小雅用过的。”
“哪怕是个空瓶子也是念想，你懂个屁！”
我深吸一口气，抓起手机准备叫车去上班。
就在昨晚半夜三点，我支付宝被转走了两万块钱。
收款方赫然是李强。
“李强！你动我钱干什么？”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
李强眼皮都没抬一下，穿着外套说：
“嚷嚷什么？妈昨晚被你气得心脏病犯了，这两万是精神损失费。”
“再说，我打算去庙里给小雅立个长生牌位，大师说了，得要诚心，这钱花得值。”
“那是我的工资！”
我冲上去拽他的衣领。
“你那是偷窃！”
李强反手一把推开我，我踉跄着撞在衣柜上，后背生疼。
“结了婚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什么偷不偷的？”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张晓蛮，你要是再闹，我就去你们公司闹。”
“让大家看看你个当儿媳妇的有多不孝，为了两万块钱要把婆婆气死。”
智能手表震动：
【警报：配偶正在进行大额非法消费，预计死亡倒计时缩短至30天。】
30天？
我盯着这行字，心里的怒火突然平息下来。
好，很好。
只有三十天了是吧？
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我没再说话，换上衣服准备出门。
“站住。”
李强叫住我，指了指床上的大衣。
“穿上这个去上班。”
“我不穿。”
“不穿你就别想出门。”
李强堵在门口。
“而且你的卡我也冻结了，想花钱，就得听话。”
为了出门，为了保住工作，我咬着牙，套上了那件散发着樟脑丸和霉味的大衣。
同事们路过我工位时，窃窃私语声钻进我耳朵里。
“天哪，张晓蛮怎么穿成这样？那是八十年代的古董吗？”
“听说她老公挺极品的，不会是被虐待了吧？”
“像个刚进城的村姑……”
我躲在格子间里，把头埋进文件堆，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中午吃饭时，李强突然发来视频查岗。
我被迫接通，对着镜头展示身上的大衣。
屏幕那头，李强满意地点头。
“这就对了嘛，看着顺眼多了。”
“以后每天都得这么穿，听见没？”
下班回到家，我本想把这身恶心的衣服扒下来烧了。
可打开衣柜的那一刻，衣柜空荡荡的。
我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地板上堆着一堆布条，是被剪刀铰碎的。
王桂芬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把大剪刀，冷笑着说：
“那些不正经的衣服我都帮你处理了。”
“既然进了我不死不休的门，就得守小雅的规矩。”
“她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你也就别想穿。”
“不死不休是吧？”
我低声喃喃。
“行，那咱们就不死不休。”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