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农历七月十五，鬼节。
是王桂芬的六十大寿，也是李强口中那个“小雅”的忌日。
正厅挂着“寿”字，旁边却摆着黑白菊花。
液晶电视上，滚动播放着他和前任的“甜蜜瞬间”PPT，配乐是《梁祝》。
满屋子的亲戚朋友都坐着，表情尴尬。
“吉时已到！”
二姨妈喊了一句。
王桂芬穿着唐装，端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佛珠。
李强一身黑西装，胸口别着朵小白花。
“晓蛮啊，过来。”
王桂芬冲我招招手。
我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了过去。
“今天是妈的大寿，也是你小雅姐的日子。”
王桂芬指了指旁边桌子上那张放大的黑白照片。
“你作为后进门的，得懂规矩。先给大姐敬茶，再给妈磕头。”
李强把一杯热茶塞进我手里，茶水溅出来，烫得我手背发红。
“快点！”
他压低声音命令。
“别给我丢人！”
我端着茶，看着那张黑白照片。
“敬茶！”
二姨妈又喊了一嗓子。
我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现在是新社会，我不搞封建迷信这一套。”
“你说什么？”
王桂芬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你敢不敬？”
李强一把夺过麦克风，开始朗诵：
“小雅啊！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现在的妻子。”
“虽然她不及你万分之一的温柔，但我会替你好好教导她……”
“这一生，我负了你，来世做牛做马也要偿还……”
全场居然有亲戚开始抹眼泪。
我站在那里，像个笑话。
突然，手腕上的智能手表疯狂震动，红光几乎要穿透屏幕：
【致命红框：检测到配偶情绪极度亢奋，肾上腺素飙升，距离‘马上风/脑溢血’临界点仅差最后一个刺激源。倒计时：60秒。】
就是一个刺激源的事儿了是吧？
王桂芬见李强情绪到了，立刻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晓蛮！你给我跪下！给小雅磕三个响头！”
“感谢她把强子让给你！要是没有她死了，哪轮得到你这种货色进我们家的门！”
“跪下！”
李强也吼道。
“给小雅道歉！为你刚才的不敬赎罪！”
他冲过来，伸手就要按我的头。
“你连小雅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跪下！”
那只手带着风声挥过来。
我猛地抬起头，一把推开他。
李强被推得踉跄退了好几步，撞在电视柜上。
“你笑什么！”
他稳住身形，看着我突然绽放的笑容，有些发愣。
我站直身子，看着这一屋子人，笑出了声。
“我笑你们一家子，真是演戏演得连自己都信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和手机投屏线，插了上去。
大屏幕上的《梁祝》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
是王桂芬的六十大寿，也是李强口中那个“小雅”的忌日。
正厅挂着“寿”字，旁边却摆着黑白菊花。
液晶电视上，滚动播放着他和前任的“甜蜜瞬间”PPT，配乐是《梁祝》。
满屋子的亲戚朋友都坐着，表情尴尬。
“吉时已到！”
二姨妈喊了一句。
王桂芬穿着唐装，端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佛珠。
李强一身黑西装，胸口别着朵小白花。
“晓蛮啊，过来。”
王桂芬冲我招招手。
我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了过去。
“今天是妈的大寿，也是你小雅姐的日子。”
王桂芬指了指旁边桌子上那张放大的黑白照片。
“你作为后进门的，得懂规矩。先给大姐敬茶，再给妈磕头。”
李强把一杯热茶塞进我手里，茶水溅出来，烫得我手背发红。
“快点！”
他压低声音命令。
“别给我丢人！”
我端着茶，看着那张黑白照片。
“敬茶！”
二姨妈又喊了一嗓子。
我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现在是新社会，我不搞封建迷信这一套。”
“你说什么？”
王桂芬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你敢不敬？”
李强一把夺过麦克风，开始朗诵：
“小雅啊！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现在的妻子。”
“虽然她不及你万分之一的温柔，但我会替你好好教导她……”
“这一生，我负了你，来世做牛做马也要偿还……”
全场居然有亲戚开始抹眼泪。
我站在那里，像个笑话。
突然，手腕上的智能手表疯狂震动，红光几乎要穿透屏幕：
【致命红框：检测到配偶情绪极度亢奋，肾上腺素飙升，距离‘马上风/脑溢血’临界点仅差最后一个刺激源。倒计时：60秒。】
就是一个刺激源的事儿了是吧？
王桂芬见李强情绪到了，立刻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晓蛮！你给我跪下！给小雅磕三个响头！”
“感谢她把强子让给你！要是没有她死了，哪轮得到你这种货色进我们家的门！”
“跪下！”
李强也吼道。
“给小雅道歉！为你刚才的不敬赎罪！”
他冲过来，伸手就要按我的头。
“你连小雅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跪下！”
那只手带着风声挥过来。
我猛地抬起头，一把推开他。
李强被推得踉跄退了好几步，撞在电视柜上。
“你笑什么！”
他稳住身形，看着我突然绽放的笑容，有些发愣。
我站直身子，看着这一屋子人，笑出了声。
“我笑你们一家子，真是演戏演得连自己都信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和手机投屏线，插了上去。
大屏幕上的《梁祝》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