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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没有任何窗户,强光灯打在脸上。
空气让人窒息。
宝宝已经被送到我闺蜜那里,这是唯一一件让我落下心的事情。
队长坐在对面,将厚厚一叠技术侦查报告重重拍在桌上。
“啪”的一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他翻开报告,手指点着上面的数据,语气平静。
“林女士,证据链非常完整。”
“涉案论坛账号,注册人是你,身份证号、手机号全部吻合。”
“登录IP地址,长期固定在你家。”
“最关键的是,买家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卖家的语癖和你完全一致,甚至连标点符号的使用习惯都一样。”
我双手紧紧抓着审讯椅的扶手。
“我说了,赵娣常来我家!她借用我的电脑,借用我的网络!那些东西肯定是她趁我不注意弄的!”
队长面无表情,甚至有些不耐烦。
“这种辩解我们听得多了。”
“买家供述,他们购买的高价原味母乳及定制视频,资金最终汇入了一个海外账户。”
“技术科刚刚破解了那个账户的秘钥。”
他身子前倾,盯着我的眼睛。
“秘钥就在你的私人云盘里,只有你有权限访问。”
我感到一阵眩晕。
云盘?
赵娣说她手机内存不够,想把孩子的百天照存在我的云盘里。
我当时不仅答应了,还把账号密码直接告诉了她。
“是赵娣!密码我给过她!”
队长摇摇头,按下了桌上的播放键。
“嫌疑人赵娣提供了完整的受胁迫证据,你听听这个。”
录音笔里传出沙沙的电流声,随后是我的声音。
“如果不给孩子喂奶,孩子会生病,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你必须得听我的。”
声音戛然而止。
我愣住了。
那是半个月前。
赵娣哭诉没钱买奶粉,也没母乳,想喂米汤。
我当时急了,劝她不能乱喂,一定要给孩子喝奶。
那明明是好心劝告!
可在这种语境下,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断章取义!她在录音!她早就计划好了!”
我嘶吼着,眼泪夺眶而出。
队长关掉录音笔,眼神冷漠。
“林女士,警方抓获买家是在三天前,如果赵娣是主谋,她为什么不跑?”
“她不仅没跑,还在被抓的第一时间检举揭发,提供了关键录音。”
“她的行为符合长期受压迫后的应激反应。”
“而你,家境优越,设备齐全,掌握核心秘钥和账号。”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才是那个控制者。”
隔壁审讯室隐约传来赵娣的哭声。
撕心裂肺,听起来充满了恐惧。
她在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孩子忍辱负重,最终大义灭亲的悲惨母亲。
也是一个完美的污点证人。
我呆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赵娣不仅偷了我的身份,还利用了我的善良,将我推进深渊。
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早已经准备好的退路。
队长站起身,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林女士,面对如此铁证,你的顽抗没有任何意义。”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抬起头,盯着那扇铁门,咬着牙。
“我要见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