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混乱的脑海里，猛地闪过一样东西，水生曾经送我的一条手帕！
那是去年我生日他送给我的，出嫁前，我把它塞在了贴身的口袋里。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土生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
然后努力转动眼球，看向自己被捆住的身子，又迅速抬起眼，看向紧闭的房门方向，
眼神里尽力流露出一种可怜的祈求。土生的动作顿住了。
他歪着那颗硕大的脑袋，愣愣地看着我，似乎在努力理解我这奇怪的表情和眼神。
“哭……媳妇哭……”他含糊地说，手指迟疑地停在半空。
我赶紧用力点头，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又做出想说话的样子，
拼命用眼神示意我被布团塞住的嘴。
土生看看我泪流满面的脸，又看看我的嘴，
再扭头看看门外站着还没离开的爹娘的身影，一时拿不准主意。
等了许久，看屋子里没动静了，外场还有其他客人需要应酬，
土生爹娘想着也不会有啥事，俩人就都走开了。
土生傻，但并不暴躁，甚至有点孩子式的天真。
他看我半天没动静，担心我憋死了，就拿掉了塞在我嘴巴里的布团。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干呕了几声才勉强压下。
顾不得许多，我立刻压低了声音，用最轻柔的语气对凑在我面前的赵土生说：
“土生哥……我口袋里……有块好看的手帕，你能……帮我拿出来吗？我手被绑着，拿不了……”
我的声音沙哑颤抖，带着哭腔。
土生呆呆地看着我，似乎听懂了“好看”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
他依言伸手，在我的口袋里笨拙地摸索，果然掏出了那条粗白的手帕。
“花……好看……”他捏着帕子，翻来覆去地看，手指粗鲁地摩挲着上面歪斜的绣纹。
“土生哥，你帮我把这手帕……拿给你弟弟水生，好不好？”
我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声音却努力维持着平稳和恳求，
“你就说这个手帕是新娘子的，让他来看看我，行吗？”
我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只是愣愣听着，又赶紧说：
“你帮我把手帕给他，带他过来……我就给你一块糖，特别甜的糖，好不好？”
“糖？”土生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对，糖。很大一块，特别甜。”我用力点头，眼神紧紧锁住他，
“你把手帕给水生，带他过来，我就给你。”
片刻后，土生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哦”了一声，紧紧攥着那条手帕，转身趿拉着那双破旧的布鞋，“啪嗒啪嗒”地跑了出去。
房门被他顺手带上，发出不轻的响声。
房间里霎时间安静下来。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攥着拳。
我竖起耳朵，捕捉着门外的每一点声音。
宴席的喧嚣似乎小了些，有零散的脚步声，有说话声，但都不是我期待的那个。
时间一点点流逝，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的脚步声！
“砰——！”
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外面猛地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水生满脸涨红，他手里紧紧攥着的，正是那条粗白的手帕，因为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被捆在床上的我身上。
“桂芳——？！”他失声嘶吼。
那是去年我生日他送给我的，出嫁前，我把它塞在了贴身的口袋里。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土生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
然后努力转动眼球，看向自己被捆住的身子，又迅速抬起眼，看向紧闭的房门方向，
眼神里尽力流露出一种可怜的祈求。土生的动作顿住了。
他歪着那颗硕大的脑袋，愣愣地看着我，似乎在努力理解我这奇怪的表情和眼神。
“哭……媳妇哭……”他含糊地说，手指迟疑地停在半空。
我赶紧用力点头，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又做出想说话的样子，
拼命用眼神示意我被布团塞住的嘴。
土生看看我泪流满面的脸，又看看我的嘴，
再扭头看看门外站着还没离开的爹娘的身影，一时拿不准主意。
等了许久，看屋子里没动静了，外场还有其他客人需要应酬，
土生爹娘想着也不会有啥事，俩人就都走开了。
土生傻，但并不暴躁，甚至有点孩子式的天真。
他看我半天没动静，担心我憋死了，就拿掉了塞在我嘴巴里的布团。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干呕了几声才勉强压下。
顾不得许多，我立刻压低了声音，用最轻柔的语气对凑在我面前的赵土生说：
“土生哥……我口袋里……有块好看的手帕，你能……帮我拿出来吗？我手被绑着，拿不了……”
我的声音沙哑颤抖，带着哭腔。
土生呆呆地看着我，似乎听懂了“好看”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
他依言伸手，在我的口袋里笨拙地摸索，果然掏出了那条粗白的手帕。
“花……好看……”他捏着帕子，翻来覆去地看，手指粗鲁地摩挲着上面歪斜的绣纹。
“土生哥，你帮我把这手帕……拿给你弟弟水生，好不好？”
我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声音却努力维持着平稳和恳求，
“你就说这个手帕是新娘子的，让他来看看我，行吗？”
我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只是愣愣听着，又赶紧说：
“你帮我把手帕给他，带他过来……我就给你一块糖，特别甜的糖，好不好？”
“糖？”土生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对，糖。很大一块，特别甜。”我用力点头，眼神紧紧锁住他，
“你把手帕给水生，带他过来，我就给你。”
片刻后，土生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哦”了一声，紧紧攥着那条手帕，转身趿拉着那双破旧的布鞋，“啪嗒啪嗒”地跑了出去。
房门被他顺手带上，发出不轻的响声。
房间里霎时间安静下来。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攥着拳。
我竖起耳朵，捕捉着门外的每一点声音。
宴席的喧嚣似乎小了些，有零散的脚步声，有说话声，但都不是我期待的那个。
时间一点点流逝，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的脚步声！
“砰——！”
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外面猛地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水生满脸涨红，他手里紧紧攥着的，正是那条粗白的手帕，因为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被捆在床上的我身上。
“桂芳——？！”他失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