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水生哥！”看到他的那一刹那，我眼泪疯狂涌出。
水生哥几步就冲到了床边，看都没看随之而来的，脸色大变的赵根柱和孙美兰。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他低吼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他伸手，颤抖着帮我解开绳子。
然后转身，死死盯住站在一旁的赵根柱和孙美兰。
“爹！娘！”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今天是我替哥哥迎亲，娶的是王家小女儿秀芳吗？！为什么被绑在这里的，是桂芳？！为什么？！”
赵根柱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眼神躲闪了一瞬，随即强行板起脸，拿出惯常的威严：
“水生！这里没你的事！出去！这是你哥的房间！”
“我不出去！”水生向前一步，挡在我和床之间，寸步不让，胸膛剧烈起伏着，
“今天你们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说不清楚，谁也别想动桂芳一根手指头！”
孙美兰急了，上前想拉水生的胳膊：
“水生！你疯了？！快出去！王桂芳已经和你哥拜了堂，就是土生的人了！你在这儿像什么话？！秀芳才是你的媳妇，你……”
“我从来没说过要娶王秀芳！”
水生猛地甩开孙美兰的手，力道之大，让孙美兰踉跄了一下。
他赤红着眼睛吼道，“我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桂芳一个人！是你们骗我！”
“骗你怎么了？！”赵根柱也被激怒了，撕下了最后一点伪善的面具，
“我是你爹！这个家我说了算！你的婚事，自然由我做主！桂芳已经是土生的媳妇，板上钉钉！你想也别想！赶紧给我滚出去，别耽误你哥圆房！”
“他不是你爹！”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齐看向门口。
只见跟着家里干了20多年的长工不知何时进来了。
“20多年了，我也快入土了，我不能再继续装聋做哑了。”他语气平缓，陷入回忆。
“水生，你爷爷有俩儿子，你爹是老二，叫赵根梁，现在这个爹其实是你大伯。你爷爷他从小偏向你爹，当年分房子和地也多给你爹分了些，你大伯不满意，天天闹着重新分家，后来你爹娘出事，就剩个你，被你大伯收养了，你爹的房子和土地也就都给你大伯了。而且你爹娘当年死的蹊跷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却像一道惊雷！
“闭嘴！胡吣什么！”孙美兰脸色煞白，想要捂住长工的嘴。但已经晚了。
水生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赵根柱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眼神却带着一丝被揭穿老底的慌乱。
孙美兰捂着长工的嘴，嘴唇哆嗦着想辩解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们的反应，无声地证实了长工所说的那些话。
“真的？”水生的声音干涩，他盯着赵根柱，每一个字都问得极其艰难，
“他说的是真的？我……我真的不是你们亲生的？我的爹娘……是怎么死的？”
赵根柱眼神一厉，事到如今，他知道瞒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又怎么样？！要不是我们发善心养你，你早跟你那爹娘一起喂了野狗了！我们养你这么大，供你吃穿，教你本事，你难道不该报答？给你傻哥哥换个媳妇，给我们养老送终，这是你欠我们的！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水生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他不再看他们，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了自己的眼睛。
他猛地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去解我身上捆得死紧的绳结。
“桂芳，我们走。”他解开最后一个绳结，将我扶起来，声音低沉而清晰，不容置疑。
“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走！”赵根柱气急败坏地吼道，顺手抄起了门边的一根顶门杠。
孙美兰也松开了长工，尖叫着扑上来。
水生将我往身后一推，赤手空拳，面对挥舞着木杠冲过来的赵根柱和扑上来的孙美兰。
他没有硬拼，而是猛地抄起旁边桌子上的一个粗陶茶壶，狠狠砸在地上！
“砰啷！”一声巨响，瓷片四溅！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飞溅的碎片，让赵根柱和孙美兰本能地一滞，动作慢了半拍。
趁此机会，水生一把拉住我的手腕，低喝一声：“跑！”
我们冲向敞开的房门。
门口看热闹的村民早就被屋里的动静吸引，堵了个水泄不通，此刻见我们冲出来，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缝隙。
“拦住他们！给我拦住！”赵根柱的咆哮从身后传来。
但水生跑得极快，他紧紧攥着我的手。
我们撞开几个试图阻拦的闲汉，不顾一切地朝着院门外冲去。
身后的叫骂声、追赶声，越来越远。
作者有话说：
水生哥几步就冲到了床边，看都没看随之而来的，脸色大变的赵根柱和孙美兰。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他低吼着，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他伸手，颤抖着帮我解开绳子。
然后转身，死死盯住站在一旁的赵根柱和孙美兰。
“爹！娘！”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今天是我替哥哥迎亲，娶的是王家小女儿秀芳吗？！为什么被绑在这里的，是桂芳？！为什么？！”
赵根柱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眼神躲闪了一瞬，随即强行板起脸，拿出惯常的威严：
“水生！这里没你的事！出去！这是你哥的房间！”
“我不出去！”水生向前一步，挡在我和床之间，寸步不让，胸膛剧烈起伏着，
“今天你们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说不清楚，谁也别想动桂芳一根手指头！”
孙美兰急了，上前想拉水生的胳膊：
“水生！你疯了？！快出去！王桂芳已经和你哥拜了堂，就是土生的人了！你在这儿像什么话？！秀芳才是你的媳妇，你……”
“我从来没说过要娶王秀芳！”
水生猛地甩开孙美兰的手，力道之大，让孙美兰踉跄了一下。
他赤红着眼睛吼道，“我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桂芳一个人！是你们骗我！”
“骗你怎么了？！”赵根柱也被激怒了，撕下了最后一点伪善的面具，
“我是你爹！这个家我说了算！你的婚事，自然由我做主！桂芳已经是土生的媳妇，板上钉钉！你想也别想！赶紧给我滚出去，别耽误你哥圆房！”
“他不是你爹！”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齐看向门口。
只见跟着家里干了20多年的长工不知何时进来了。
“20多年了，我也快入土了，我不能再继续装聋做哑了。”他语气平缓，陷入回忆。
“水生，你爷爷有俩儿子，你爹是老二，叫赵根梁，现在这个爹其实是你大伯。你爷爷他从小偏向你爹，当年分房子和地也多给你爹分了些，你大伯不满意，天天闹着重新分家，后来你爹娘出事，就剩个你，被你大伯收养了，你爹的房子和土地也就都给你大伯了。而且你爹娘当年死的蹊跷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却像一道惊雷！
“闭嘴！胡吣什么！”孙美兰脸色煞白，想要捂住长工的嘴。但已经晚了。
水生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赵根柱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眼神却带着一丝被揭穿老底的慌乱。
孙美兰捂着长工的嘴，嘴唇哆嗦着想辩解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们的反应，无声地证实了长工所说的那些话。
“真的？”水生的声音干涩，他盯着赵根柱，每一个字都问得极其艰难，
“他说的是真的？我……我真的不是你们亲生的？我的爹娘……是怎么死的？”
赵根柱眼神一厉，事到如今，他知道瞒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又怎么样？！要不是我们发善心养你，你早跟你那爹娘一起喂了野狗了！我们养你这么大，供你吃穿，教你本事，你难道不该报答？给你傻哥哥换个媳妇，给我们养老送终，这是你欠我们的！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水生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他不再看他们，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了自己的眼睛。
他猛地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去解我身上捆得死紧的绳结。
“桂芳，我们走。”他解开最后一个绳结，将我扶起来，声音低沉而清晰，不容置疑。
“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走！”赵根柱气急败坏地吼道，顺手抄起了门边的一根顶门杠。
孙美兰也松开了长工，尖叫着扑上来。
水生将我往身后一推，赤手空拳，面对挥舞着木杠冲过来的赵根柱和扑上来的孙美兰。
他没有硬拼，而是猛地抄起旁边桌子上的一个粗陶茶壶，狠狠砸在地上！
“砰啷！”一声巨响，瓷片四溅！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飞溅的碎片，让赵根柱和孙美兰本能地一滞，动作慢了半拍。
趁此机会，水生一把拉住我的手腕，低喝一声：“跑！”
我们冲向敞开的房门。
门口看热闹的村民早就被屋里的动静吸引，堵了个水泄不通，此刻见我们冲出来，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缝隙。
“拦住他们！给我拦住！”赵根柱的咆哮从身后传来。
但水生跑得极快，他紧紧攥着我的手。
我们撞开几个试图阻拦的闲汉，不顾一切地朝着院门外冲去。
身后的叫骂声、追赶声，越来越远。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