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们不敢停，一直跑到后山深处，一个废弃的守林人木屋前，才精疲力竭地停下。
这里早已破败不堪，但足够隐蔽，知道的人极少。
水生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拉着我闪身进去，又迅速用门边一根木棍将门勉强顶住。
黑暗中，只有我们两人剧烈起伏的喘息声。
山下村子方向，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几声狗吠，以及飘忽不定的人声，似乎追兵并没有深入山林。
“桂芳……”水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对不起……是我没用……”
我心里一酸，摸索着握住他冰凉的手，用力摇了摇头：
“不怪你，水生哥。我们都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狠……”
他声音里充满了自嘲和悲凉：
“我以为的爹娘，原来可能是杀父杀母的仇人，我却认贼作父20年……”
我紧紧回握他的手，不知该如何安慰。
我们俩，一个是被养母当作货物卖掉的养女，一个是被仇人当作工具养大的孤儿，都在这个夜晚，失去了所有自以为是的依托，看清了血淋淋的现实。
天蒙蒙亮时，水生从破窗缝隙往外观察了很久，确定安全，才低声对我说：
“你在这里等着，千万别出去。我下山一趟，弄点吃的，再打听打听消息。”
他离开了，木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我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每一点声响。
直到日头偏西，门外才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水生闪身进来，怀里揣着几个窝头，还有一葫芦清水。
更重要的是，他带来了山下的消息。
“村里闹翻天了。”水生啃着窝头，压低声音说。
“赵家说王家骗婚，收了彩礼钱，结果新娘子跑了，赵家要王家把钱都吐出来。”
“我家哪有钱？”我涩声问，我知道我家里是个什么光景。
“你娘在村里撒泼打滚，哭天抢地，说赵家骗人在先，明明说好把你嫁给我的，怎么拜完堂就变成土生老婆了？是赵家偷龙换凤，现在我们跑了，关她什么事。她说钱都拿去还债了，一分钱也拿不出来。”
水生冷笑：“我爹……赵根柱拿出婚书，上面白纸黑字按着你娘的手印，写明了把你许配给我哥。你娘哑口无言，又开始胡搅蛮缠。”
“那……秀芳呢？”我想起那个骄纵的妹妹。
水生眼神复杂：“听说……秀芳好像有点不对劲，最近总是吐，肚子也……她跟村里那个刘三钻玉米地的事儿，不知怎么也传开了。
赵家现在咬死了，要么王家退钱，要么……就把秀芳嫁过去填房。”
我听得心惊，又觉得可悲。
养母……她算计来算计去，卖了我，如今恐怕连亲女儿也要搭进去了。
“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水生看着我说，
“我爹……赵根柱还是村长，你娘……秦慧还是能蹦跶。我们要让他们再也害不了人。”
“你想怎么做？”我问。
“揭穿他们。”水生一字一顿地说，“把他们的真面目，把他们做的肮脏事，全都抖落出来。光我们俩知道不够，要让全村、让所有人都知道！赵根柱怎么害死我爹娘，怎么算计我；秦慧怎么卖女求财；他们两家怎么合谋骗婚……一桩桩，一件件，都要大白于天下！”
“我偷偷去找了老村长，还有村里几个受过赵根柱欺压、或者本来就看不惯他们行径的叔伯。他们……愿意到时候站出来说句话。”水生说道。
作者有话说：
这里早已破败不堪，但足够隐蔽，知道的人极少。
水生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拉着我闪身进去，又迅速用门边一根木棍将门勉强顶住。
黑暗中，只有我们两人剧烈起伏的喘息声。
山下村子方向，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几声狗吠，以及飘忽不定的人声，似乎追兵并没有深入山林。
“桂芳……”水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对不起……是我没用……”
我心里一酸，摸索着握住他冰凉的手，用力摇了摇头：
“不怪你，水生哥。我们都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狠……”
他声音里充满了自嘲和悲凉：
“我以为的爹娘，原来可能是杀父杀母的仇人，我却认贼作父20年……”
我紧紧回握他的手，不知该如何安慰。
我们俩，一个是被养母当作货物卖掉的养女，一个是被仇人当作工具养大的孤儿，都在这个夜晚，失去了所有自以为是的依托，看清了血淋淋的现实。
天蒙蒙亮时，水生从破窗缝隙往外观察了很久，确定安全，才低声对我说：
“你在这里等着，千万别出去。我下山一趟，弄点吃的，再打听打听消息。”
他离开了，木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我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每一点声响。
直到日头偏西，门外才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水生闪身进来，怀里揣着几个窝头，还有一葫芦清水。
更重要的是，他带来了山下的消息。
“村里闹翻天了。”水生啃着窝头，压低声音说。
“赵家说王家骗婚，收了彩礼钱，结果新娘子跑了，赵家要王家把钱都吐出来。”
“我家哪有钱？”我涩声问，我知道我家里是个什么光景。
“你娘在村里撒泼打滚，哭天抢地，说赵家骗人在先，明明说好把你嫁给我的，怎么拜完堂就变成土生老婆了？是赵家偷龙换凤，现在我们跑了，关她什么事。她说钱都拿去还债了，一分钱也拿不出来。”
水生冷笑：“我爹……赵根柱拿出婚书，上面白纸黑字按着你娘的手印，写明了把你许配给我哥。你娘哑口无言，又开始胡搅蛮缠。”
“那……秀芳呢？”我想起那个骄纵的妹妹。
水生眼神复杂：“听说……秀芳好像有点不对劲，最近总是吐，肚子也……她跟村里那个刘三钻玉米地的事儿，不知怎么也传开了。
赵家现在咬死了，要么王家退钱，要么……就把秀芳嫁过去填房。”
我听得心惊，又觉得可悲。
养母……她算计来算计去，卖了我，如今恐怕连亲女儿也要搭进去了。
“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水生看着我说，
“我爹……赵根柱还是村长，你娘……秦慧还是能蹦跶。我们要让他们再也害不了人。”
“你想怎么做？”我问。
“揭穿他们。”水生一字一顿地说，“把他们的真面目，把他们做的肮脏事，全都抖落出来。光我们俩知道不够，要让全村、让所有人都知道！赵根柱怎么害死我爹娘，怎么算计我；秦慧怎么卖女求财；他们两家怎么合谋骗婚……一桩桩，一件件，都要大白于天下！”
“我偷偷去找了老村长，还有村里几个受过赵根柱欺压、或者本来就看不惯他们行径的叔伯。他们……愿意到时候站出来说句话。”水生说道。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