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祠堂那场风波，像一场巨大的地震。
赵根柱的村长之位被当场罢黜，公社很快下来人调查，坐实了他贪墨公款、欺压乡邻等多条罪状，尽管当年谋害亲弟的事年代久远证据不足，但名声已臭，被彻底撸掉了所有职务。
他和孙美兰走在村里，再也没了往日的趾高气扬。
所到之处，尽是鄙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的议论。
原先那些巴结奉承的人，如今都躲得远远的。
王家更是彻底抬不起头。
秦慧卖女求财、苛待养女、教女无方的恶名，传遍了十里八乡。
王老蔫本就懦弱，如今更是整天缩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仿佛这样就能避开那些戳脊梁骨的眼神。
秀芳嫁给土生没多久，就生下了一个瘦弱的男婴。
赵根柱和孙美兰看着这个孙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绝对不是赵家的种。
可事到如今，傻儿子指望不上，养子反目成仇，他们老了还能靠谁？
这个孩子竟成了他们抓在手里、聊以自慰的最后一根“香火”稻草。
他们捏着鼻子认了，只当是自家的孙子养着。
然而，王秀芳岂是能安分守己、跟着傻子过苦日子的人？
自打嫁过来，她就没给过赵家人好脸色，对傻丈夫非打即骂，对公婆冷嘲热讽。
她心里憋着天大的怨气。
孩子刚满月不久，村里就有人看见，那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刘三又偷偷摸摸在赵家附近转悠。
没过几天，一个清晨，赵家人醒来，发现王秀芳不见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她当初带来的一点私房细软，以及赵家柜子里仅存的一点钱和少许粮票。
她跑了。跟那个同样一无所有、但或许能给她一点虚无缥缈的温存的刘三。
留下了嗷嗷待哺的婴儿，和气得捶胸顿足、破口大骂却无可奈何的赵根柱夫妇。
赵家，彻底成了全村的笑柄。
两个媳妇接连跑了，多了个说不清道不明的“野种”，
傻儿子依旧痴傻，养子反目，名声扫地。
昔日还算殷实的家底，经过这几番折腾，也所剩无几。
秦慧得知亲女儿跟人跑了，先是大哭大闹一场，骂秀芳没良心。
可没过两天，她又惦记起那个留在赵家的外孙。
不管怎么说，那是她王家的血脉，是秀芳生的。
她跑到赵家，理直气壮地要抱回孩子。
孙美兰哪里肯依？
这已经是她们老两口唯一的“指望”了。
“孩子是我赵家的孙子！你闺女跑了，这孙子就得给我们养老！你想抱走？门都没有！”
孙美兰叉着腰，堵在门口。
“放你娘的屁！”秦慧跳着脚骂，
“那是我闺女十月怀胎生的，是我老王家的外孙！你们赵家害了我两个女儿，还想霸占我外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把孩子还给我！”
“还给你？你养得起吗？你们王家现在连饭都吃不上吧？孩子跟着我们，好歹有口饭吃！”
“有口饭吃？跟着你们这两个老不死的和傻子？我呸！孩子跟着你们才是遭罪！给我！”
“不给！死也不给！”
两个曾经合谋算计的女人，如今为了一个孩子，在家门口撕扯叫骂。
谁都不肯退让半步，鸡飞狗跳，没个宁日。
作者有话说：
赵根柱的村长之位被当场罢黜，公社很快下来人调查，坐实了他贪墨公款、欺压乡邻等多条罪状，尽管当年谋害亲弟的事年代久远证据不足，但名声已臭，被彻底撸掉了所有职务。
他和孙美兰走在村里，再也没了往日的趾高气扬。
所到之处，尽是鄙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的议论。
原先那些巴结奉承的人，如今都躲得远远的。
王家更是彻底抬不起头。
秦慧卖女求财、苛待养女、教女无方的恶名，传遍了十里八乡。
王老蔫本就懦弱，如今更是整天缩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仿佛这样就能避开那些戳脊梁骨的眼神。
秀芳嫁给土生没多久，就生下了一个瘦弱的男婴。
赵根柱和孙美兰看着这个孙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绝对不是赵家的种。
可事到如今，傻儿子指望不上，养子反目成仇，他们老了还能靠谁？
这个孩子竟成了他们抓在手里、聊以自慰的最后一根“香火”稻草。
他们捏着鼻子认了，只当是自家的孙子养着。
然而，王秀芳岂是能安分守己、跟着傻子过苦日子的人？
自打嫁过来，她就没给过赵家人好脸色，对傻丈夫非打即骂，对公婆冷嘲热讽。
她心里憋着天大的怨气。
孩子刚满月不久，村里就有人看见，那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刘三又偷偷摸摸在赵家附近转悠。
没过几天，一个清晨，赵家人醒来，发现王秀芳不见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她当初带来的一点私房细软，以及赵家柜子里仅存的一点钱和少许粮票。
她跑了。跟那个同样一无所有、但或许能给她一点虚无缥缈的温存的刘三。
留下了嗷嗷待哺的婴儿，和气得捶胸顿足、破口大骂却无可奈何的赵根柱夫妇。
赵家，彻底成了全村的笑柄。
两个媳妇接连跑了，多了个说不清道不明的“野种”，
傻儿子依旧痴傻，养子反目，名声扫地。
昔日还算殷实的家底，经过这几番折腾，也所剩无几。
秦慧得知亲女儿跟人跑了，先是大哭大闹一场，骂秀芳没良心。
可没过两天，她又惦记起那个留在赵家的外孙。
不管怎么说，那是她王家的血脉，是秀芳生的。
她跑到赵家，理直气壮地要抱回孩子。
孙美兰哪里肯依？
这已经是她们老两口唯一的“指望”了。
“孩子是我赵家的孙子！你闺女跑了，这孙子就得给我们养老！你想抱走？门都没有！”
孙美兰叉着腰，堵在门口。
“放你娘的屁！”秦慧跳着脚骂，
“那是我闺女十月怀胎生的，是我老王家的外孙！你们赵家害了我两个女儿，还想霸占我外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把孩子还给我！”
“还给你？你养得起吗？你们王家现在连饭都吃不上吧？孩子跟着我们，好歹有口饭吃！”
“有口饭吃？跟着你们这两个老不死的和傻子？我呸！孩子跟着你们才是遭罪！给我！”
“不给！死也不给！”
两个曾经合谋算计的女人，如今为了一个孩子，在家门口撕扯叫骂。
谁都不肯退让半步，鸡飞狗跳，没个宁日。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