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三年后，省城。
我和水生在城西租了间小屋，虽然只有一间房，但窗明几净，阳光充足。
水生在木器厂学成了手艺，如今是厂里的师傅，带徒弟了。
我白天在街道办的糊纸盒组干活，晚上去夜校识字。
水生说，人得认字，才不吃亏。
我们过得很俭省，但每个月都能存下一点钱。
攒的钱加上借的一些，终于在城东盘下一个小铺面，卖木器家具。
店面不大，但位置好，生意慢慢做起来了。
我们也一起去正式领了证。
清明，我们坐车回了村里。
三年多，村子变化不大，只是多了几栋新房子。
我们没惊动任何人，直接去了后山。
水生亲爹娘的坟很偏僻，荒草丛生，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有两个矮矮的土包。
水生砍了杂草，清理了坟头，摆上带来的点心水果。
他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爹，娘，儿子来看你们了。”他声音平静，
“儿子现在过得挺好，在省城有了铺子，娶了媳妇，就是桂芳，你们见过的。以后我们会好好过日子，你们放心吧。”
我也跪下磕头。
下山时，我们在村口远远看见了赵根柱。
他老得不成样子，佝偻着背，牵着一个脏兮兮的傻子——是赵土生。
我们没上前，绕道走了。
经过王家老屋，院子已经塌了一半，野草长得比人高。
隔壁的婶子看见我们，愣了半天才认出来。
“是……桂芳和水生？”
我们点点头。
“哎呀，你们可算回来了！”婶子压低声音，
“快走快走，别让人看见。你娘……现在疯疯癫癫的，看见你们不定闹出啥事。”
我们谢过婶子，快步离开。
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水生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出生、长大的村庄。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
有孩童奔跑嬉笑的声音，有狗吠，有母亲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呼唤。
一切都那么平静。
“走吧。”水生握住我的手。
我们转身，走向通往公路的小路。
身后，村庄渐渐远去。
前方，夕阳把路染成金色。
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风吹过麦田，沙沙的响。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我和水生在城西租了间小屋，虽然只有一间房，但窗明几净，阳光充足。
水生在木器厂学成了手艺，如今是厂里的师傅，带徒弟了。
我白天在街道办的糊纸盒组干活，晚上去夜校识字。
水生说，人得认字，才不吃亏。
我们过得很俭省，但每个月都能存下一点钱。
攒的钱加上借的一些，终于在城东盘下一个小铺面，卖木器家具。
店面不大，但位置好，生意慢慢做起来了。
我们也一起去正式领了证。
清明，我们坐车回了村里。
三年多，村子变化不大，只是多了几栋新房子。
我们没惊动任何人，直接去了后山。
水生亲爹娘的坟很偏僻，荒草丛生，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有两个矮矮的土包。
水生砍了杂草，清理了坟头，摆上带来的点心水果。
他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爹，娘，儿子来看你们了。”他声音平静，
“儿子现在过得挺好，在省城有了铺子，娶了媳妇，就是桂芳，你们见过的。以后我们会好好过日子，你们放心吧。”
我也跪下磕头。
下山时，我们在村口远远看见了赵根柱。
他老得不成样子，佝偻着背，牵着一个脏兮兮的傻子——是赵土生。
我们没上前，绕道走了。
经过王家老屋，院子已经塌了一半，野草长得比人高。
隔壁的婶子看见我们，愣了半天才认出来。
“是……桂芳和水生？”
我们点点头。
“哎呀，你们可算回来了！”婶子压低声音，
“快走快走，别让人看见。你娘……现在疯疯癫癫的，看见你们不定闹出啥事。”
我们谢过婶子，快步离开。
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水生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出生、长大的村庄。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
有孩童奔跑嬉笑的声音，有狗吠，有母亲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呼唤。
一切都那么平静。
“走吧。”水生握住我的手。
我们转身，走向通往公路的小路。
身后，村庄渐渐远去。
前方，夕阳把路染成金色。
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风吹过麦田，沙沙的响。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