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伤他
刘公公来的时候，甚至还带了一队禁军。
他坐在厅堂正中，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我。
“沈将军，陛下可是日日念叨着您呢。”
“说您是大周的功臣，是朝廷的栋梁。”
我跪在地上行礼。
“微臣惶恐。”
“哎呀，将军快快请起。”
刘公公做出一副亲热的样子。
“陛下这次让咱家来，就是想看看那位质子。”
“听说将军把他关得好好的？”
“是。”
我起身。
“那质子现在就在府中地牢。”
“好好好。”
刘公公连说了三个好。
“那咱家现在就去看看。”
“将军，带路吧。”
我在前面走，刘公公带着人跟在后面。
一路上，他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那顾延昭啊，当年可是威风得很。”
“北燕第一战神，打得我大周节节败退。”
“陛下御驾亲征，差点就栽在他手里。”
“还被他削去一耳，这仇，陛下可是记了不知多少年呢。”
我没有接话。
“现在好了，他落到咱们手里了。”
“将军，您可得好好招待他啊。”
刘公公阴恻恻地笑。
“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停下脚步。
“刘公公，地牢到了。”
“好好好。”
刘公公搓着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快，打开门，让咱家看看。”
守卫打开铁门。
刘公公走在最前面，我跟在他身后。
地牢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盏油灯。
顾延昭还是坐在角落里，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见刘公公，他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哟，这就是北燕的三皇子啊。”
刘公公围着他转了一圈。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顾延昭没有说话。
“跟咱家装哑巴？”
刘公公冷笑一声。
“来人，给他松松筋骨。”
两个禁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顾延昭。
另一个禁军举起鞭子，狠狠抽了下去。
“啪！”
鞭子抽在顾延昭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闷哼一声，咬紧牙关。
“继续！”
刘公公喊道。
“啪！啪！啪！”
一鞭接一鞭，毫不留情。
我站在一旁，手指掐进掌心。
每一鞭落下，我的胸口就跟着一痛。
这是龙魂契约的反噬，也是我必须要承受的逆天的因果，夺取真龙之气，自然如此。
他受的每一分苦，我都要加倍承受。
“够了。”
我开口。
“够了？”
刘公公转头看我。
“沈将军，这才刚开始呢。”
“陛下说了，要让他生不如死。”
“就这几鞭子，怎么够？”
他挥挥手。
“继续！”
鞭子又落了下来。
顾延昭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
可他始终没有求饶。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有骨气！”
刘公公拍手。
“不愧是北燕的战神。”
“可惜啊，再有骨气，也是咱们的阶下囚。”
他走到顾延昭面前，蹲下身。
“知道当年你削了陛下一耳，陛下有多恨你吗？”
顾延昭抬眼看他。
“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虚弱。
“那咱家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
刘公公站起身。
“来人，给他也削一耳。”
“让他尝尝，被削耳的滋味。”
我猛地上前。
“刘公公，这不妥。”
“怎么不妥？”
刘公公斜眼看我。
“沈将军，您该不会是心疼他吧？”
“我只是觉得，这样做太过了。”
我说。
“他毕竟是质子，还有用处。”
“如果真把他弄死了，对大周没有好处。”
“哦？”
刘公公挑眉。
“沈将军，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您觉得，陛下的命令不对？”
我心里一沉，陛下可是清楚龙魂契约的事情。
那他这是在试探我。
试探我对顾延昭到底是什么态度。
“微臣不敢。”
我跪下。
“微臣只是觉得，留他一命，或许还能从他口中问出北燕的军事机密。”
“若是就这么杀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刘公公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沈将军说得也有道理。”
他点点头。
“那就先留他一命。”
“不过···”
他话锋一转。
“耳朵还是要削的。”
“这是陛下的意思，咱家不敢违抗。”
“将军，您说呢？”
我闭上眼。
“是。”
“好！”
刘公公拍手。
“来人，动手！”
一个禁军拔出刀，走到顾延昭面前。
顾延昭抬头看我。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怨恨，也没有恐惧。
甚至还带着一丝···解脱。
“动手吧。”
他说。
禁军举起刀。
就在这时，顾延昭突然挣脱开架着他的人，朝刘公公冲了过去。
“大胆！”
刘公公吓得往后退。
我一脚踹在顾延昭胸口，把他踹倒在地。
“放肆！”
我冷声道。
“你以为你还是北燕的三皇子吗？”
“你现在只是一个阶下囚！”
“一个任人宰割的废物！”
顾延昭倒在地上，嘴角溢出血。
他看着我，眼神里终于有了波动。
是失望。
还是···心寒？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必须这么做。
“还不快动手！”
我对那禁军喊道。
禁军这才反应过来，走上前，一刀削下顾延昭的右耳。
“啊——”
这次，他终于叫出了声。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滴在地上。
我转过身，不敢再看。
自己的胸口也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倒下。
“好！好！”
刘公公拍手大笑。
“这才对嘛！”
“沈将军，您这一脚踹得好！”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怕一开口，就会吐血。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刘公公心满意足。
“咱家回去向陛下复命。”
“沈将军，您继续好好招待他。”
“千万别手软啊。”
“是。”
我勉强应了一声。
等刘公公走远了，我才转身看向顾延昭。
他已经昏了过去，脸色惨白。
右耳的位置血肉模糊。
我走过去，蹲在他身边。
“对不起。”
我低声说。
“对不起···”
可他听不见。
我伸手，想要扶起他。
可手刚碰到他，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
我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龙魂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这就是代价。”
“你伤他一分，就要加倍承受。”
“记住，沈昭言，你没有退路。”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可我还是忍不住问。
“如果我不这么做，会怎样？”
“大周会灭。”
龙魂冷冷地说。
“你们沈家世代守护的国家，会彻底消失。”
“到时候，千万百姓，都会因你而死。”
我闭上眼。
“我明白了。”
“那就继续。”
龙魂说。
“记住，等到时机成熟，他就必须去死。”
“只有他死了，大周才能活。”
我睁开眼，看着昏迷中的顾延昭。
“我会的。”
我说。
“我会杀了他。”
“亲手杀了他。”
他坐在厅堂正中，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我。
“沈将军，陛下可是日日念叨着您呢。”
“说您是大周的功臣，是朝廷的栋梁。”
我跪在地上行礼。
“微臣惶恐。”
“哎呀，将军快快请起。”
刘公公做出一副亲热的样子。
“陛下这次让咱家来，就是想看看那位质子。”
“听说将军把他关得好好的？”
“是。”
我起身。
“那质子现在就在府中地牢。”
“好好好。”
刘公公连说了三个好。
“那咱家现在就去看看。”
“将军，带路吧。”
我在前面走，刘公公带着人跟在后面。
一路上，他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那顾延昭啊，当年可是威风得很。”
“北燕第一战神，打得我大周节节败退。”
“陛下御驾亲征，差点就栽在他手里。”
“还被他削去一耳，这仇，陛下可是记了不知多少年呢。”
我没有接话。
“现在好了，他落到咱们手里了。”
“将军，您可得好好招待他啊。”
刘公公阴恻恻地笑。
“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我停下脚步。
“刘公公，地牢到了。”
“好好好。”
刘公公搓着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快，打开门，让咱家看看。”
守卫打开铁门。
刘公公走在最前面，我跟在他身后。
地牢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盏油灯。
顾延昭还是坐在角落里，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见刘公公，他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哟，这就是北燕的三皇子啊。”
刘公公围着他转了一圈。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顾延昭没有说话。
“跟咱家装哑巴？”
刘公公冷笑一声。
“来人，给他松松筋骨。”
两个禁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顾延昭。
另一个禁军举起鞭子，狠狠抽了下去。
“啪！”
鞭子抽在顾延昭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闷哼一声，咬紧牙关。
“继续！”
刘公公喊道。
“啪！啪！啪！”
一鞭接一鞭，毫不留情。
我站在一旁，手指掐进掌心。
每一鞭落下，我的胸口就跟着一痛。
这是龙魂契约的反噬，也是我必须要承受的逆天的因果，夺取真龙之气，自然如此。
他受的每一分苦，我都要加倍承受。
“够了。”
我开口。
“够了？”
刘公公转头看我。
“沈将军，这才刚开始呢。”
“陛下说了，要让他生不如死。”
“就这几鞭子，怎么够？”
他挥挥手。
“继续！”
鞭子又落了下来。
顾延昭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
可他始终没有求饶。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有骨气！”
刘公公拍手。
“不愧是北燕的战神。”
“可惜啊，再有骨气，也是咱们的阶下囚。”
他走到顾延昭面前，蹲下身。
“知道当年你削了陛下一耳，陛下有多恨你吗？”
顾延昭抬眼看他。
“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虚弱。
“那咱家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
刘公公站起身。
“来人，给他也削一耳。”
“让他尝尝，被削耳的滋味。”
我猛地上前。
“刘公公，这不妥。”
“怎么不妥？”
刘公公斜眼看我。
“沈将军，您该不会是心疼他吧？”
“我只是觉得，这样做太过了。”
我说。
“他毕竟是质子，还有用处。”
“如果真把他弄死了，对大周没有好处。”
“哦？”
刘公公挑眉。
“沈将军，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您觉得，陛下的命令不对？”
我心里一沉，陛下可是清楚龙魂契约的事情。
那他这是在试探我。
试探我对顾延昭到底是什么态度。
“微臣不敢。”
我跪下。
“微臣只是觉得，留他一命，或许还能从他口中问出北燕的军事机密。”
“若是就这么杀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刘公公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沈将军说得也有道理。”
他点点头。
“那就先留他一命。”
“不过···”
他话锋一转。
“耳朵还是要削的。”
“这是陛下的意思，咱家不敢违抗。”
“将军，您说呢？”
我闭上眼。
“是。”
“好！”
刘公公拍手。
“来人，动手！”
一个禁军拔出刀，走到顾延昭面前。
顾延昭抬头看我。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怨恨，也没有恐惧。
甚至还带着一丝···解脱。
“动手吧。”
他说。
禁军举起刀。
就在这时，顾延昭突然挣脱开架着他的人，朝刘公公冲了过去。
“大胆！”
刘公公吓得往后退。
我一脚踹在顾延昭胸口，把他踹倒在地。
“放肆！”
我冷声道。
“你以为你还是北燕的三皇子吗？”
“你现在只是一个阶下囚！”
“一个任人宰割的废物！”
顾延昭倒在地上，嘴角溢出血。
他看着我，眼神里终于有了波动。
是失望。
还是···心寒？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必须这么做。
“还不快动手！”
我对那禁军喊道。
禁军这才反应过来，走上前，一刀削下顾延昭的右耳。
“啊——”
这次，他终于叫出了声。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滴在地上。
我转过身，不敢再看。
自己的胸口也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倒下。
“好！好！”
刘公公拍手大笑。
“这才对嘛！”
“沈将军，您这一脚踹得好！”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我没有说话。
因为我怕一开口，就会吐血。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刘公公心满意足。
“咱家回去向陛下复命。”
“沈将军，您继续好好招待他。”
“千万别手软啊。”
“是。”
我勉强应了一声。
等刘公公走远了，我才转身看向顾延昭。
他已经昏了过去，脸色惨白。
右耳的位置血肉模糊。
我走过去，蹲在他身边。
“对不起。”
我低声说。
“对不起···”
可他听不见。
我伸手，想要扶起他。
可手刚碰到他，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
我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龙魂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这就是代价。”
“你伤他一分，就要加倍承受。”
“记住，沈昭言，你没有退路。”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可我还是忍不住问。
“如果我不这么做，会怎样？”
“大周会灭。”
龙魂冷冷地说。
“你们沈家世代守护的国家，会彻底消失。”
“到时候，千万百姓，都会因你而死。”
我闭上眼。
“我明白了。”
“那就继续。”
龙魂说。
“记住，等到时机成熟，他就必须去死。”
“只有他死了，大周才能活。”
我睁开眼，看着昏迷中的顾延昭。
“我会的。”
我说。
“我会杀了他。”
“亲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