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离开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从将军府出发，一路向北。
我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锣鼓声。
红绸飘扬，喜乐齐鸣。
可我的心，却越来越冷。
“将军，喝口水吧。”
玉珠递过来一个水囊。
她是我的贴身侍女，这次也跟着我一起去北燕。
我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玉珠，你说我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突然问。
玉珠愣了愣。
“将军···”
“我为了大周，付出了所有。”
我说。
“可到头来，大周却要把我当成棋子，送给敌国。”
“这算什么？”
“这算是牺牲。”
玉珠说。
“将军，您是英雄。”
“您为了大周的百姓，甘愿牺牲自己。”
“这是大义。”
“大义？”
我苦笑。
“可我不想要什么大义。”
“我只想···”
我顿了顿。
“我只想活得像个普通人。”
“有家，有亲人，有···”
我没有说下去。
因为我知道，这些都不可能了。
“将军，您别难过。”
玉珠安慰道。
“说不定到了北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不会的。
到了北燕，等待我的，只会是更大的噩梦。
队伍走了三十天，终于到了北燕的京城城门。
我掀开轿帘，看向外面。
城门口站满了人。
有北燕的官员，也有大周的使臣。
还有···
顾延昭。
他被铁链锁着，跪在城门口。
身上的囚服破破烂烂，脸色苍白。
看见我的轿子，他抬起头。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沈将军，请下轿吧。”
可下一刻，顾延渊的声音就响起来。
我收回目光，走下花轿。
顾延渊站在城门口，笑得一脸得意。
“沈将军，欢迎来到北燕。”
我行礼。
“多谢陛下。”
“不必客气。”
他摆摆手。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妃子了。”
“我会好好待你的。”
他走到顾延昭面前，蹲下身。
“皇兄，你看，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
“现在，她是我的了。”
顾延昭没有说话。
“怎么，不高兴？”
顾延渊笑道。
“那也没办法啊。”
“谁让你当初败给了她呢。”
“如果你当初赢了，说不定现在娶她的人，就是你了。”
“可惜啊，这世上没有如果。”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来人，把我皇兄带回宫。”
“记住，要好好招待他。”
“让他住最好的院子，吃最好的饭菜。”
“毕竟···”
他转头看向我。
“他可是我未来妃子的救命恩人呢。”
“我怎么能亏待他。”
我握紧了拳头。
他这是故意的。
故意要羞辱顾延昭。
也故意要羞辱我。
“陛下，时辰不早了。”
旁边的大臣提醒道。
“该启程回宫了。”
“好。”
顾延渊点头。
“那我们走吧。”
他伸手，想要牵我。
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顾延渊愣了愣，然后笑了。
“沈将军，你这是在拒绝我？”
“不敢。”
我说。
“只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没关系，慢慢来。”
他收回手。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说完，他转身上了马车。
我跟在后面，也上了马车。
马车启动，缓缓向前。
我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顾延昭还跪在那里。
马车越走越远。
他的身影，也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沈将军，你在看什么？”
顾延渊突然问。
我收回目光。
“没什么。”
“是在看我皇兄吧。”
他笑道。
“你对他，还真是念念不忘啊。”
我没有回答。
“不过也没关系。”
他继续说。
“反正他很快就会死了。”
我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我说，他很快就会死了。”
顾延渊重复了一遍。
“你以为我真的会好好待他？”
“沈将军，你太天真了。”
“他是我登基路上最大的障碍。”
“如果不是为了稳定朝局，我早就杀了他了。”
“现在，朝局已经稳定了。”
“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握紧了拳头。
“你不能杀他。”
“为什么不能？”
顾延渊挑眉。
“他是你的哥哥。”
我说。
“血浓于水，你怎么能···”
“血浓于水？”
顾延渊冷笑。
“沈将军，你真是太单纯了。”
“在皇权面前，什么血浓于水，都是笑话。”
“我父皇有十几个儿子，最后能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
“你觉得，我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我沉默了。
“就是靠杀。”
他说。
“杀掉所有威胁我的人。”
“包括我的兄弟。”
“所以，顾延昭也一样。”
“他必须死。”
“不。”
我说。
“他不能死。”
“为什么？”
顾延渊盯着我。
“你该不会真是爱上他了吧？”
我没有说话。
“哈哈哈！”
顾延渊大笑起来。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大周的镇国女将军，竟然爱上了敌国的质子！”
“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笑话你！”
我咬紧牙关。
“我没有爱上他。”
“那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顾延渊问。
“因为···”
我顿了顿。
“因为他对大周还有用。”
“有用？”
顾延渊挑眉。
“什么用？”
“他身上有龙魂契约。”
此时此刻，我也不再隐瞒。
“只要他活着，大周的国运就能延续。”
“如果他死了，大周就会灭亡。”
顾延渊愣了愣。
然后笑了。
“原来如此。”
他点头。
“难怪你这么护着他。”
“不过···”
他话锋一转。
“那又怎么样呢？”
“大周灭不灭，关我什么事？”
“反正我是北燕的皇帝。”
“大周灭了，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心里一沉。
“你···”
“所以，沈将军。”
他打断我。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顾延昭，必死无疑。”
“而你，就乖乖做我的妃子。”
“如果你听话，我可以让你活得舒服一点。”
“如果你不听话···”
他凑近了些。
“那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
听着他的大笑声，我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
我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锣鼓声。
红绸飘扬，喜乐齐鸣。
可我的心，却越来越冷。
“将军，喝口水吧。”
玉珠递过来一个水囊。
她是我的贴身侍女，这次也跟着我一起去北燕。
我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玉珠，你说我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突然问。
玉珠愣了愣。
“将军···”
“我为了大周，付出了所有。”
我说。
“可到头来，大周却要把我当成棋子，送给敌国。”
“这算什么？”
“这算是牺牲。”
玉珠说。
“将军，您是英雄。”
“您为了大周的百姓，甘愿牺牲自己。”
“这是大义。”
“大义？”
我苦笑。
“可我不想要什么大义。”
“我只想···”
我顿了顿。
“我只想活得像个普通人。”
“有家，有亲人，有···”
我没有说下去。
因为我知道，这些都不可能了。
“将军，您别难过。”
玉珠安慰道。
“说不定到了北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不会的。
到了北燕，等待我的，只会是更大的噩梦。
队伍走了三十天，终于到了北燕的京城城门。
我掀开轿帘，看向外面。
城门口站满了人。
有北燕的官员，也有大周的使臣。
还有···
顾延昭。
他被铁链锁着，跪在城门口。
身上的囚服破破烂烂，脸色苍白。
看见我的轿子，他抬起头。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沈将军，请下轿吧。”
可下一刻，顾延渊的声音就响起来。
我收回目光，走下花轿。
顾延渊站在城门口，笑得一脸得意。
“沈将军，欢迎来到北燕。”
我行礼。
“多谢陛下。”
“不必客气。”
他摆摆手。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妃子了。”
“我会好好待你的。”
他走到顾延昭面前，蹲下身。
“皇兄，你看，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
“现在，她是我的了。”
顾延昭没有说话。
“怎么，不高兴？”
顾延渊笑道。
“那也没办法啊。”
“谁让你当初败给了她呢。”
“如果你当初赢了，说不定现在娶她的人，就是你了。”
“可惜啊，这世上没有如果。”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来人，把我皇兄带回宫。”
“记住，要好好招待他。”
“让他住最好的院子，吃最好的饭菜。”
“毕竟···”
他转头看向我。
“他可是我未来妃子的救命恩人呢。”
“我怎么能亏待他。”
我握紧了拳头。
他这是故意的。
故意要羞辱顾延昭。
也故意要羞辱我。
“陛下，时辰不早了。”
旁边的大臣提醒道。
“该启程回宫了。”
“好。”
顾延渊点头。
“那我们走吧。”
他伸手，想要牵我。
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顾延渊愣了愣，然后笑了。
“沈将军，你这是在拒绝我？”
“不敢。”
我说。
“只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没关系，慢慢来。”
他收回手。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说完，他转身上了马车。
我跟在后面，也上了马车。
马车启动，缓缓向前。
我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顾延昭还跪在那里。
马车越走越远。
他的身影，也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沈将军，你在看什么？”
顾延渊突然问。
我收回目光。
“没什么。”
“是在看我皇兄吧。”
他笑道。
“你对他，还真是念念不忘啊。”
我没有回答。
“不过也没关系。”
他继续说。
“反正他很快就会死了。”
我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我说，他很快就会死了。”
顾延渊重复了一遍。
“你以为我真的会好好待他？”
“沈将军，你太天真了。”
“他是我登基路上最大的障碍。”
“如果不是为了稳定朝局，我早就杀了他了。”
“现在，朝局已经稳定了。”
“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握紧了拳头。
“你不能杀他。”
“为什么不能？”
顾延渊挑眉。
“他是你的哥哥。”
我说。
“血浓于水，你怎么能···”
“血浓于水？”
顾延渊冷笑。
“沈将军，你真是太单纯了。”
“在皇权面前，什么血浓于水，都是笑话。”
“我父皇有十几个儿子，最后能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
“你觉得，我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我沉默了。
“就是靠杀。”
他说。
“杀掉所有威胁我的人。”
“包括我的兄弟。”
“所以，顾延昭也一样。”
“他必须死。”
“不。”
我说。
“他不能死。”
“为什么？”
顾延渊盯着我。
“你该不会真是爱上他了吧？”
我没有说话。
“哈哈哈！”
顾延渊大笑起来。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大周的镇国女将军，竟然爱上了敌国的质子！”
“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笑话你！”
我咬紧牙关。
“我没有爱上他。”
“那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顾延渊问。
“因为···”
我顿了顿。
“因为他对大周还有用。”
“有用？”
顾延渊挑眉。
“什么用？”
“他身上有龙魂契约。”
此时此刻，我也不再隐瞒。
“只要他活着，大周的国运就能延续。”
“如果他死了，大周就会灭亡。”
顾延渊愣了愣。
然后笑了。
“原来如此。”
他点头。
“难怪你这么护着他。”
“不过···”
他话锋一转。
“那又怎么样呢？”
“大周灭不灭，关我什么事？”
“反正我是北燕的皇帝。”
“大周灭了，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心里一沉。
“你···”
“所以，沈将军。”
他打断我。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顾延昭，必死无疑。”
“而你，就乖乖做我的妃子。”
“如果你听话，我可以让你活得舒服一点。”
“如果你不听话···”
他凑近了些。
“那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
听着他的大笑声，我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