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向侍卫长。
　“既然安阳公主嘴巴这么碎，那就把她的舌头割了，免得再害人。”
　“不要！”
　赵安阳尖叫捂嘴后缩。
　我没理会，继续道：
　“还有，她不是觉得我眼角的这颗红痣好看吗？”
　我指了指眼尾那颗泪痣。
　我招手，画皮师走了上来。
　“给她满脸都纹上这种红痣。”
　我声音轻柔。
　“要用最劣质、洗不掉的墨，混上辣椒水。纹得密密麻麻，一颗都不能少。”
　“我要让她这张脸，变成这世上最‘美’的画。”
　“不要！不要！我是公主！我是大赵公主！”
　赵安阳凄厉尖叫，在笼里乱窜。
　“林棠你不得好死！皇兄救我！救我啊！”
　赵渊趴在地上，浑身颤抖，把头埋进土里，装作听不见。
　几个大汉打开笼子，将赵安阳拖了出来。
　“啊——！放开我！！”
　很快，惨叫响起。
　利刃割肉，含糊呜咽。舌头被割了。
　紧接着，针刺入皮肤，伴随变调惨嚎。
　血腥味浓郁。
　赵渊捂耳，瑟瑟发抖。
　“睁开眼。”
　我走到笼边，命令道。
　赵渊不动。
　“看来陛下的耳朵也不想要了？”
　我抽出长刀，轻敲铁栏杆。
　“当啷”一声。
　赵渊吓得一激灵。
　侍卫强行撑开赵渊眼皮，把他的头扭向刑场。
　“看着。”
　我说。
　不远处，赵安阳被绑在木桩上。
　嘴里是血，半截舌头掉落。
　画皮师拿着排针般的工具，在她脸上刺入。
　每一针都带出血珠。
　红墨混血晕开，密密麻麻，像红色的蛆虫。
　那个娇滴滴的公主，正承受地狱般的痛苦。
　“呜呜呜……呜呜……”
　她发不出声，只能绝望看着赵渊，眼中充满求救和怨恨。
　“啊——！”
　赵渊崩溃。
　看着最疼爱的妹妹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巨大冲击让他防线决堤。
　他跪爬到笼边，双手伸出栏杆想抓我的裙角。
　“棠棠！林棠！朕错了！朕真的错了！”
　他痛哭流涕。
　“朕愿意退位！朕写退位诏书！朕把江山给你！朕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求你给个痛快吧！”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语无伦次。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他不是怕死，是怕这种无休止、没尊严的折磨。
　我退后一步，避开脏手。
　裙角划过他指尖，遥不可及。
　我蹲下身，隔着铁笼看着他。
　眼神像在看蝼蚁，看垃圾。
　“赵渊，晚了。”
　我声音很轻，字字诛心。
　“你的江山，我要。你的命，我也要。”
　“但不是现在。”
　我起身，看向萧北珩。
　萧北珩将黑色大氅披在我肩上，挡住寒风。
　“把他做成人彘。”
　我对萧北珩说。
　“砍掉四肢，挖去双眼，熏聋耳朵。装进酒坛里。”
　赵渊眼睛猛瞪，瞳孔收缩。
　人彘。
　“我要带他回京。”
　我看着南方。
　“我要把他摆在大殿之上，放在龙椅旁边。”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坐上那个位置。”
　“我要让他听着，我是怎么把他的赵氏江山，改名换姓。”
　“我要让他活着，看着我林家是如何重掌天下。”
　“不——！！！”
　赵渊绝望惨叫。
　下一秒，他双眼一翻，吓晕过去。
　骚臭味传来。
　大赵天子，吓尿了。
　“拖下去。”
　萧北珩厌恶挥手。
　士兵将昏死的赵渊拖向阴暗刑房。
　那里，等待他的是无尽深渊。
　广场安静下来。
　只剩下赵安阳微弱呜咽，和风吹旗帜声。
　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草原上，却照不亮这满地血腥。
　大仇得报，一阵空虚袭来，我脚下一软。
　一双臂膀稳稳接住了我。
　萧北珩将我横抱起。
　怀抱很暖，带着檀香和血气。
　“累了？”
　他低头，眼里戾气化为柔情。
　“嗯。”
　我靠在他胸甲上，听着心跳。
　“带我回去吧。”
　我闭上眼。
　“等处理完这些烂肉，我们就发兵南下。”
　“好。”
　萧北珩吻了吻我额头。
　“这天下是你想要的，我就为你打下来。哪怕是用尸山血海铺路。”
　风吹过草原，卷起尘埃。
　天亮了。
　大赵的天，也要变了。
　这一次，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不再是赵渊。
　而是我，林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