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乌梅吞核护食如命
老张留下的剪刀在火上烤了三遍。
变蓝了。
我拿着剪刀，坐在床沿上。
苏鸣婉缩在最里头，两只手死死抓着被角，指节泛白。那一双浑浊的眼珠子，盯着我手里的剪刀，瞳孔缩成了一个点。
“过来。”
我冲她招手。
她不动。
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那是吓的。身子往墙上贴，恨不得嵌进缝里。
“腿伸过来。”
我加重了语气。
她浑身一抖，慢慢松开被子。那条残废的左腿，一点一点地往外挪。
裤管卷上去。
那块纱布早就和烂肉长在了一起，黑红黑红的，散发着一股恶臭。
我端起温水，用帕子蘸了，淋在纱布上。
“滋——”
水渗进去。
她猛地仰起脖子，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几条扭曲的小蛇。
“忍着。”
我低头，手指捏住纱布的一角。
轻轻一扯。
“呃！”
她嗓子里挤出一声闷哼，那是气音。
身子剧烈弹了一下，又重重摔回床上。
没揭下来。
肉连着布，扯动了底下的筋。
血水冒了出来。
我手有点抖。
“婉儿，听话，不揭下来腿就废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满脸冷汗，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慢慢把手伸进嘴里，死死咬住虎口。
那是让我动手的意思。
我心一横。
手上用力，猛地一撕。
“嘶啦！”
像是什么布帛裂开的声音。
那一层黑布连带着一层皮肉，被我硬生生拽了下来。
“啊——！！！”
一声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破风箱似的嘶鸣。
她整个人弓成了虾米，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一团带血的纱布。
再醒来，是半个时辰后。
我端着粥碗。
肉糜粥，熬得烂糊。
看见我，她本能地往后缩，后脑勺磕在床柱上，“咚”的一声。
“张嘴。”
我舀了一勺，吹了吹。
她不敢不听。
嘴张开，像个木偶。
粥送进去。
她吞得太急。
喉咙上那个被烫坏的洞没闭合好。
“咳咳咳！”
粥水顺着嘴角呛出来，流了一脖子。
她慌了。
那是白粥，那是金贵的粮食。
她顾不上烫，伸手去抓脖子上的米粒，往嘴里塞。动作快得吓人，像是怕我抢，又像是怕我打。
“别抓！”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她僵住了。
眼神惊恐地看着我，身子发抖。另一只手还在偷偷去擦床单上溅落的一滴米汤。
我心里堵得慌。
放下碗。
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
一颗黑得发亮的渍乌梅。
这是她以前最馋的一口，有了身孕后，更是天天闹着要吃。
我把乌梅递过去。
“拿着。”
她盯着那颗乌梅。
眼神直了。
没敢接。
喉头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给你的。”
我把乌梅塞进她手里。
掌心刚一触到那东西。
“嗖”的一下。
她手缩得飞快。
那颗乌梅瞬间不见了。
她把手藏进袖筒最深处，两只胳膊夹得死紧。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我。
藏起来了。
这是在牢里养出的毛病。
有点吃的就要藏着，为了下一顿不饿死。
我指了指她的袖子。
“吃了。”
她拼命摇头。
身子往后蹭，那是护食。
“我让你吃了！”
我声调高了一度。
她吓得一哆嗦。
以为我要抢，或者又要打。
慌慌张张地从袖子里掏出来，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嘴里。
连着核。
根本没嚼。
脖子一梗，硬往下吞。
“咕嘟。”
那核太大了，卡在嗓子眼。
她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两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翻着白眼，干呕。
“吐出来！”
我急了，伸手去拍她的背。
手刚抬起来。
风声一动。
“噗通！”
她猛地从床上滚下来，跪在地上。
双手抱头，整个人蜷成了一个球。把后背亮给了我，在那瑟瑟发抖。
她在等。
等那个巴掌落下来。
我的手僵在半空。
看着脚边这团颤抖的烂肉。
那一刻，我才明白。
苏鸣婉早就死了。
活着回来的，只是一具怕我的躯壳。
变蓝了。
我拿着剪刀，坐在床沿上。
苏鸣婉缩在最里头，两只手死死抓着被角，指节泛白。那一双浑浊的眼珠子，盯着我手里的剪刀，瞳孔缩成了一个点。
“过来。”
我冲她招手。
她不动。
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那是吓的。身子往墙上贴，恨不得嵌进缝里。
“腿伸过来。”
我加重了语气。
她浑身一抖，慢慢松开被子。那条残废的左腿，一点一点地往外挪。
裤管卷上去。
那块纱布早就和烂肉长在了一起，黑红黑红的，散发着一股恶臭。
我端起温水，用帕子蘸了，淋在纱布上。
“滋——”
水渗进去。
她猛地仰起脖子，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像几条扭曲的小蛇。
“忍着。”
我低头，手指捏住纱布的一角。
轻轻一扯。
“呃！”
她嗓子里挤出一声闷哼，那是气音。
身子剧烈弹了一下，又重重摔回床上。
没揭下来。
肉连着布，扯动了底下的筋。
血水冒了出来。
我手有点抖。
“婉儿，听话，不揭下来腿就废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满脸冷汗，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她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慢慢把手伸进嘴里，死死咬住虎口。
那是让我动手的意思。
我心一横。
手上用力，猛地一撕。
“嘶啦！”
像是什么布帛裂开的声音。
那一层黑布连带着一层皮肉，被我硬生生拽了下来。
“啊——！！！”
一声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破风箱似的嘶鸣。
她整个人弓成了虾米，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一团带血的纱布。
再醒来，是半个时辰后。
我端着粥碗。
肉糜粥，熬得烂糊。
看见我，她本能地往后缩，后脑勺磕在床柱上，“咚”的一声。
“张嘴。”
我舀了一勺，吹了吹。
她不敢不听。
嘴张开，像个木偶。
粥送进去。
她吞得太急。
喉咙上那个被烫坏的洞没闭合好。
“咳咳咳！”
粥水顺着嘴角呛出来，流了一脖子。
她慌了。
那是白粥，那是金贵的粮食。
她顾不上烫，伸手去抓脖子上的米粒，往嘴里塞。动作快得吓人，像是怕我抢，又像是怕我打。
“别抓！”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她僵住了。
眼神惊恐地看着我，身子发抖。另一只手还在偷偷去擦床单上溅落的一滴米汤。
我心里堵得慌。
放下碗。
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
一颗黑得发亮的渍乌梅。
这是她以前最馋的一口，有了身孕后，更是天天闹着要吃。
我把乌梅递过去。
“拿着。”
她盯着那颗乌梅。
眼神直了。
没敢接。
喉头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给你的。”
我把乌梅塞进她手里。
掌心刚一触到那东西。
“嗖”的一下。
她手缩得飞快。
那颗乌梅瞬间不见了。
她把手藏进袖筒最深处，两只胳膊夹得死紧。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我。
藏起来了。
这是在牢里养出的毛病。
有点吃的就要藏着，为了下一顿不饿死。
我指了指她的袖子。
“吃了。”
她拼命摇头。
身子往后蹭，那是护食。
“我让你吃了！”
我声调高了一度。
她吓得一哆嗦。
以为我要抢，或者又要打。
慌慌张张地从袖子里掏出来，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嘴里。
连着核。
根本没嚼。
脖子一梗，硬往下吞。
“咕嘟。”
那核太大了，卡在嗓子眼。
她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两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翻着白眼，干呕。
“吐出来！”
我急了，伸手去拍她的背。
手刚抬起来。
风声一动。
“噗通！”
她猛地从床上滚下来，跪在地上。
双手抱头，整个人蜷成了一个球。把后背亮给了我，在那瑟瑟发抖。
她在等。
等那个巴掌落下来。
我的手僵在半空。
看着脚边这团颤抖的烂肉。
那一刻，我才明白。
苏鸣婉早就死了。
活着回来的，只是一具怕我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