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失禁缩角等一脚

那股子骚味,在暖热的帐子里散不开。
苏鸣婉僵住了。
下一瞬,她疯了一样动了起来。
她顾不上藏那只残手了,整个人扑在湿透的毯子上,用袖子,用手肘,死命地去擦那滩水渍。
越擦越脏。
那一小块深色晕染开来,成了好大一片。
她急得喉咙里“嗬嗬”乱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甚至趴下去,张开嘴,想把渗进毛毯里的尿液吸干,不想让我看见。
这是要把罪证吞了。
“够了!”
我吼了一声。
她身子猛地一抽,像是被鞭子抽断了脊梁,直接瘫在了那滩秽物里。
头埋得死低的,只有后背那两块肩胛骨,像是要戳破皮肉飞出来,剧烈地抖。
我转身去提水壶。
“当啷”一声,铜盆撞在架子上。
这动静让她把头抱得更紧了,屁股撅着,是一个标准的、等着挨踹的姿势。
我拧了把热帕子,大步走过去。
一把掀开那条湿毯子。
“不……唔……”
她嗓子哑了,发不出整音,两只手死死拽着裤腰带。那是根麻绳,勒进肉里,打了死结。
我在解绳子。
她在护。
那只只有三根指头的左脚,胡乱地蹬着我的胸口。劲儿还挺大,是求生的本能。
“松手。”
我扣住她的手腕,往两边一分。
“嘶啦”。
那条早就糟烂的裤子,被我一把撕开了。
那股腥臊味直冲脑门。
我动作停住了,帕子还在冒热气,水滴在我的手背上。
那两条大腿内侧。
没有好肉。
全是黑紫色的硬痂,还有正在流黄水的烂疮。
一道一道的,呈环形。
那是被铁链子锁的。
为了让她不乱跑,或者为了让她日夜不停地绣花,锁链磨烂了肉,长好了,又磨烂。
甚至有的肉,是长在铁环上的,最后被生生扯下来。
我拿着帕子的手,抖得拿不住。
帕子按上去。
“呃啊!!!”
她猛地仰起头,脖子上那块烫坏的疤充血紫红。嘴大张着,无声地惨叫。
身子拼命往后缩,两条腿在地上乱蹭,蹭出一道道血痕。
“忍着。”
我一把掐住她的脚踝,把她拖了回来。
“别动!”
我不顾她的挣扎,硬是用热帕子把那些污秽一点点擦干净。
水浑了。
换一盆。
又浑了。
直到第三盆水端来,她没劲了。
像条死鱼一样躺在毡子上,两眼发直地盯着帐顶。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出的气多,进的气少。
她大概觉得,我是在洗剥牲口,洗干净了,好下刀。
我把你洗干净了。
扔掉了那条烂裤子。
解下我的狐裘大氅。
那是纯黑的狐狸毛,顺滑,暖和。
我把她裹了进去。
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
她愣住了。
眼珠子动了动,看着身上这件原本属于“主人”的贵重东西。
更怕了。
身子在里面抖成了一团筛糠。
她以为这是裹尸布。
这一夜,灯没灭。
我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攥着那个茶杯,直到把那杯子攥成了粉末。
她没睡。
那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那双军靴。
只要我的脚尖动一下。
她就立刻闭眼,把脖子梗起来。
那是等着那致命的一脚落下来。
好让她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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